第1章
濁流歸岸:曹家重啟者
,霓虹把天空染成半醉的玫紅,皇家壹號KTV頂樓VIP包廂里,施華洛水晶燈折射出細碎而奢靡的光。曹可成斜倚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指尖轉著保時捷鑰匙,煙卷燃到盡頭,燙了指尖才隨手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諝庵酗h浮著洋酒、香水、**與淡淡脂粉混合的氣息,每一寸都在宣告——這里是屬于曹少的世界。,他從出生起就站在云端。父親曹正宏白手起家,在曹家莊打下一片鋼鐵與水泥鑄就的江山,廠房連片,資產千萬,是開發區里跺一腳就能震三震的人物??上н@份沉甸甸的家業,落到曹可成手里,只剩下揮霍二字。他高中輟學,生意一竅不通,人情世故半知不解,唯獨在吃喝玩樂上,無師自通,天賦異稟。身邊永遠圍著一群笑臉相迎的“兄弟”,張口曹少,閉口大哥,把他捧得飄飄然,忘了自已幾斤幾兩?!安苌?,新來一批服務員,有個姑娘特別干凈,我給您叫進來倒酒?”旁邊黃毛嬉皮笑臉地湊上來,眼神里帶著不懷好意的**。,剛要點頭,隔壁卡座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推搡與哄笑。玻璃破碎聲、男人的粗口、女孩壓抑的悶哼,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包廂里虛假的熱鬧。他皺了皺眉,起身走了出去。,兩個醉醺醺的壯漢把一個女孩堵在墻角,托盤摔在地上,啤酒瓶碎成幾片,金黃的液體浸濕了她淺灰色的制服褲腳。女孩低著頭,長發遮住臉頰,卻死死咬著嘴唇,既不哭鬧,也不求饒,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在狂風里不肯彎折的蘆葦。。白天在小餐館洗盤子、擇菜、擦桌子,晚上來KTV****員,賺的每一分錢都要拿回家——弟弟先天性心臟病,醫院早已下了最后通牒,三十萬手術費,晚一天,生命就少一分希望。母親常年臥病,全家的重擔,硬生生壓在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姑娘肩上。“放手?!?,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他是這家KTV的頂級VIP,經理見了都要彎腰行禮,兩個醉漢悻悻松了手,罵罵咧咧地退回座位。
趙春兒默默蹲下身,一片一片撿玻璃碎片,指尖被劃破,滲出血珠,她也渾然不覺?!爸x謝您,我馬上清理干凈?!彼穆曇艉茌p,帶著一絲顫抖,卻沒有半分諂媚。
“你不像做這個的。”曹可成打量著她,干凈、素凈、眼神清澈,與這里的紙醉金格格格不入,“為什么來這兒?”
邊朋友隨口搭腔:“曹少,還用問嗎,聽經理說他家里缺錢,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過來把我們曹少陪好,差多少?我們給你拿了。”
話音未落,趙春兒的肩膀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她不是不想說,是說出來也無人可信,無人肯幫。三十萬,對曹可成來說不過是一晚的酒錢,對她而言,卻是橫在面前的生死懸崖。
曹可成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里莫名一軟。活了二十四年,他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圖錢的,圖身份的,圖新鮮感的,比比皆是。像趙春兒這樣硬氣、落魄卻不肯低頭的,他是第一次見。
“差多少?!彼苯訂枺Z氣平淡,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趙春兒猛地抬頭,滿眼驚愕:“我弟弟等著做手術需要三十萬……但我不能要您的錢,我還不起。”
曹可成沒再多說,拿起手機輕輕一點。下一秒,趙春兒口袋里的老人機震動起來,銀行到賬信息赫然顯示——300000元。
“不用還。”曹可成把手機塞回口袋,語氣隨意得像扔出一塊零錢。他以為曹家的錢永遠花不完,以為父親的基業永遠不倒,以為自已隨手一揮,就能護住這個干凈得讓人心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