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軍區團寵三歲半,槍王見了也得顫
“快點!磨磨唧唧的干啥?這大冷天的,想凍死老娘啊!”,夾雜著雪粒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臉上。,枯樹枝椏像鬼爪子一樣伸向天空。,手里提著個破草席卷,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亂葬崗里鉆。,手里拿著把鐵鍬,凍得直打哆嗦。“娘,真……真扔這兒啊?”男人聲音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這丫頭還有氣兒呢,剛才我看她眼皮動了一下。動個屁!”
老**張翠花回頭就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還沒落地就結成了冰碴子。
“那就是回光返照!燒了三天三夜,灌下去那一碗符水全吐了,這還有救?留著在家里過年啊?晦氣!”
張翠花把手里的草席卷往雪地上一扔,“砰”的一聲悶響。
那草席破得漏風,里面裹著個只有三四歲的奶娃娃。
顧萌萌是被這一摔給疼醒的。
腦袋嗡嗡作響。
胃里更是火燒火燎的疼——那是餓到極致的感覺。
她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防爆實驗室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還有那張滿臉橫肉尖酸刻薄的老臉。
這是哪?
她不是在進行最新型單兵云爆彈的測試嗎?
倒計時歸零,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應該瞬間把她氣化了才對。
怎么還會感覺到冷?
“老二,還愣著干啥?挖坑啊!”張翠花一腳踹在那個中年男人**上。
“隨便刨兩下埋了得了,反正這亂葬崗也沒人來,到時候說是病死的,誰還能查咱們?”
顧老二縮著脖子,握著鐵鍬的手直哆嗦:“娘,那可是大哥唯一的骨肉……”
“你大哥?”張翠花一聽這話,三角眼立馬立了起來,聲音尖利得像刮鍋底。
“那個短命鬼早就死在戰場上了!連尸首都沒找回來!”
“留這么個賠錢貨在家里吃白食,吃了咱家多少紅薯面?啊?那是給我的乖孫金寶吃的!”
“家里本來就揭不開鍋了,還要養著這么個光吃不干活的廢物?”
“我告訴你,今天必須扔了!回去就把她的口糧省下來,給金寶沖雞蛋水喝!”
顧萌萌腦子里“轟”的一聲,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涌了進來。
六十年代,大饑荒剛過,北方偏遠山村。
父親犧牲,母親改嫁。
原主是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因為沒人護著,被奶奶和大伯一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吃的是刷鍋水,睡的是柴房草堆。
這幾天發高燒,這狠心的奶奶連個大夫都不給請,直接灌了一碗不知道哪弄來的香灰水,就把孩子給折騰得半死不活。
為了省下那一口吃的,這老虔婆竟然要把親孫女扔到亂葬崗**!
顧萌萌那雙本來因為高燒而渾濁的大眼睛,此刻充滿了震驚。
穿越了?還穿到了個三歲半的奶娃娃身上?
這特么是什么地獄開局!
不過她很快就從震驚中冷靜了下來,既然老天爺讓她顧萌萌重活一回,那就絕不能再窩窩囊囊地死在這!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不行。
太虛弱了。
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又發著高燒,現在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顧老二被親娘罵得狗血淋頭,只能咬著牙,舉起鐵鍬在凍得硬邦邦的地上刨坑。
“叮!叮!”
地太硬,火星子直冒。
“行了行了!別刨了!”張翠花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地凍得跟鐵疙瘩似的,挖個屁!”
“就扔這兒吧,反正這地方平時也就是野狗和狼崽子來,過一晚上,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說著,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草席卷。
“丫頭片子,別怪奶奶心狠,要怪就怪你那個短命爹死得早,沒福氣養你!”
“下輩子投胎看準點,別再當賠錢貨了!”
張翠花說完,拉著顧老二轉身就走。
“走!回去晚了,小心狼下來了把你也叼走!”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連頭都沒回。
風雪更大了。
顧萌萌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上的破棉襖根本擋不住寒氣。
冷。
刺骨的冷。
如果照這樣下去,不出半個小時,她就會失溫而死。
必須自救!
顧萌萌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強行讓自已保持清醒。
她是**最頂級的軍工專家,什么惡劣環境沒見過?
當年為了測試極寒環境下的**性能,她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趴了整整兩天兩夜!
這點困難,算個屁!
她努力控制著呼吸節奏,減少熱量流失。
隨后她開始檢查這具小小的身體。
雖然沒有儀器,但作為頂尖專家,她對人體構造了如指掌。
“體溫低于35度,心率過緩,血糖極低。”
“左腿脛骨有陳舊性挫傷,應該是被打的。”
“肺部有雜音,典型的**癥狀。”
簡直是一具破破爛爛的身體。
顧萌萌苦笑一聲。
“得先找個避風的地方。”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離自已不遠的一個土包,那是個塌了一半的老墳頭,正好形成了一個背風的凹坑。
離她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若是放在前世,她一個戰術翻滾就到了。
可現在……
顧萌萌像條毛毛蟲一樣,用胳膊肘撐著地,一點一點地往那邊挪。
粗糙的冰碴子劃破了她嬌嫩的手掌,血滲出來,瞬間又被凍住。
疼嗎?疼。
但活下去的**壓倒了一切。
一米,兩米……
就在她即將挪進那個凹坑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
“嗷嗚——”
凄厲,悠長。
顧萌萌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狼!
而且聽聲音,距離不超過兩百米!
張翠花那個老虔婆嘴是開了光嗎?說有狼就真有狼!
顧萌萌加快了速度,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滾進了那個土坑里。
她迅速抓起周圍的枯草和亂石,把自已盡可能地遮蓋起來,只留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前世,她是軍工專家,但也是從特種部隊摸爬滾打出來的**教官。
雖然現在手里沒有槍,這具身體也弱得掉渣,但刻在骨子里的戰斗本能還在。
只要還沒斷氣,就得干!
“沙沙沙……”
積雪被踩壓的聲音越來越近。
顧萌萌屏住呼吸,甚至有意控制著心跳的頻率,讓自已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風雪中,兩盞綠油油的“燈籠”亮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那是一頭孤狼。
瘦骨嶙峋,皮**亂,顯然也是餓急了眼,正在四處尋摸吃的。
它停在了剛才顧萌萌躺的地方,鼻子貼著地嗅了嗅,那是張翠花留下的腳印味道,還有……顧萌萌剛才蹭破手留下的血腥味!
這**猛地抬起頭,那雙貪婪**的綠眼睛,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顧萌萌藏身的土坑。
被發現了!
顧萌萌的小手在雪地里摸索著。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
是一塊石頭。
有棱角,邊緣鋒利,重量大約半斤。
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這塊石頭沉得像個啞鈴。
但這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既然你想吃我……那就看看,是你的牙硬,還是本姑**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