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江少年探案簿
,清晨的風還帶著松花江的水汽,吹得老槐樹葉沙沙作響。早市上早已人聲鼎沸,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自行車鈴鐺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掀開了小城一天的序幕。,嘴里嚼著半根油條,手里還攥著剛買的豆漿和茶葉蛋,活脫脫一副“街溜子”模樣。他眼神看似散漫地掃過人群,實則沒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誰讓他是刑偵隊隊長方建軍的兒子,又是個天生愛琢磨的“案癡”呢,就算是逛早市,也改不了觀察的習慣。“新鮮的玉米!剛掰的,甜絲絲的!走過路過別錯過,糖葫蘆酸甜開胃,孩子愛吃!”,方舟正盤算著要不要再買個油炸糕,視線卻突然定格在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子身上。那男子鬼鬼祟祟地繞到一個賣菜攤位前,故意撞了一下攤主大媽,手快如閃電地伸進大**布包,夾出一個紅色錢包,轉身就往松江岸邊的小巷子里鉆。,方舟見過幾次,知道她每天都來早市賣菜,賺錢不容易。“哎我去,光天化日之下搞偷襲,你是屬耗子的啊!”方舟嘴里的油條差點噴出來,低聲咒罵一句,毫不猶豫地扔下手里的豆漿油條,拔腿就追,“抓小偷!有人偷錢包了!這小子往江邊跑了!”,一頭扎進了江邊的狹窄胡同。這胡同兩側全是矮墻、雜物堆和廢棄的漁網,路又窄又繞,方舟緊隨其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還不忘吐槽:“你跑啥啊!就你這速度,還不如我奶跳廣場舞快!趕緊把錢包交出來,不然我讓我爸把你拘起來吃窩窩頭!”
小偷被他追得沒了耐心,突然轉身停下,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折疊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冷光,臉上滿是兇相:“小兔崽子,再追我攮死你!別給臉不要臉!”
方舟腳步頓了頓,心里有點發怵,但嘴上可沒服軟:“你可拉倒吧,就你這小破刀,削蘋果都費勁,還想攮人?我告訴你,這胡同是死路,你跑不掉的!”
話音剛落,小偷急眼了,揮刀就朝方舟左臂刺來。方舟躲閃不及,左臂瞬間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唰”地一下滲了出來,染紅了袖口。
“嘶——”方舟悶哼一聲,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咬著牙想撲上去,結果腳下一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小心!”
方舟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生從胡同另一頭快步走來。男生個子高挑,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神色冷淡,眼神卻銳利如鷹。他顯然是剛路過,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間提速沖了過來。
趁著小偷注意力全在方舟身上,男生左腳精準地絆在小偷腳踝,同時右手閃電般扣住小偷持刀的手腕,用了個干凈利落的柔術技巧順勢一擰——“咔噠”一聲脆響,小偷的手腕直接脫臼,折疊刀“哐當”掉在地上。
“我的手!疼死我了!松手!”小偷慘叫著掙扎,卻被男生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男生力道不減,膝蓋頂住小偷后腰,將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多余。他抬眼看向方舟,眉頭微蹙,語氣平淡無波:“能站著不?前面有個陳大夫診所,處理傷口不花錢。”
方舟捂著流血的左臂,看著眼前的男生,眼里滿是驚訝和感激,貧嘴的毛病又犯了:“兄弟可以啊!這身手,是練過吧?比我爸隊里的**都利索!我叫方舟,松江第三中學的,謝了啊!”
遠處傳來了早市人群的議論聲,顯然已經有人打了報警電話。方舟靠著胡同的矮墻,疼得吸冷氣,卻還在絮絮叨叨地問東問西。而那個男生卻重新低下頭,看向自已的右手——他手里攥著一枚小小的舊紐扣,紐扣上刻著一個模糊的“松”字,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方舟注意到他的動作,好奇地瞥了眼那枚紐扣,剛想問問是什么,警笛聲已經由遠及近地傳來。
很快,幾輛**停在了胡同口,方建軍帶著兩個**快步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靠著墻、胳膊流血的方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又嚴厲又帶著心疼:“你個小兔崽子!又**瞎逞能!跟你說過多少次,遇到事兒先報警,不是讓你自已往上沖,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爸,我這不是反應快嘛!”方舟撓撓頭,嬉皮笑臉地辯解,“再說了,有這位兄弟幫忙,我沒事,還抓住小偷了,算立功了吧?”
方建軍的目光落在那個男生身上,眼里閃過一絲贊許,隨即又注意到了男生手里的紐扣,神色微微一動。他伸手遞過一支煙:“小伙子好功夫,謝了啊。我是方建軍,市刑偵隊的。你是雷振海的兒子?”
男生聽到“雷振海”三個字,眼神瞬間一凜,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是。我爸沒罪,他是被冤枉的。”
方建軍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當年的案子,我也覺得有疑點。在松江有事兒,隨時找我。”
“謝謝方隊。”男生點點頭,說完不等方舟再說話,轉身就走出了胡同,背影挺拔而孤單,仿佛帶著一身解不開的心事。
方舟看著他的背影,疑惑地問方建軍:“爸,你認識**啊?**咋了?”
方建軍收回目光,語氣嚴肅:“少打聽這些,趕緊跟我回家養傷。雷萬山這孩子,不容易。”
雷萬山?方舟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想起他手里那枚刻著“松”字的紐扣,還有他利落的身手和清冷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好奇——這個男生,到底帶著什么故事來到松江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次早市上的意外相逢,只是一個開始。一場圍繞著舊案、新兇、秘密與真相的風暴,正在這座東北小城里悄然醞釀,而他和雷萬山,注定要被卷入這場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