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靈氣操控基礎測試。。今日重點事項：靈氣操控基礎測試。宿主昨夜游戲時長6小時，神識修煉已滿額。當前狀態評估：身體疲憊，但靈氣操控精度處于最佳區間。結論：摸魚果然是最好的修煉方式。，跟著人流走進七樓測試場——一個長方形大廳，地板刻滿防護靈紋，墻壁嵌著吸能陣法。大廳一端立著十個靈氣靶標，每個是一塊一米見方的白色靈石板，上面畫著同心圓靶心。，氣氛像期末**?！驹谑淄獾臉司€后面，操控靈氣擊中靶標。按兩個指標評分：精度（靈氣命中靶心的偏差值）和力度（靈氣沖擊的強度等級）。。，筑基期中期，姓孫，戴著一副靈氣檢測眼鏡，手里拿著一塊記錄用的靈石板。他的表情像是一個閱卷閱到麻木的老師——見過太多菜鳥了。
"按編號順序來。TX-E10001——"

陳子墨第一個。

他起身的動作很輕，像是從座位上飄起來的。走到標線后面，道袍的衣擺微微晃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冷意。

我注意到他手指上那枚儲物戒指微微閃了一下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陳子墨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尖凝聚出一抹淡藍色的光芒。溫度驟降?？諝庵谐霈F了細微的冰晶——不是靈氣室那種均勻的靈氣彌散，而是帶有明確攻擊指向性的靈氣凝聚。

"凝霜指。"旁邊有人小聲說出了這個名字。

陳家家傳的法術。

他出手。

淡藍色的靈氣如同一根冰箭，筆直地射向靶標。命中靶心的瞬間，整塊靈石板的表面凝結出一層冰霜，冰霜上的花紋精致得像工藝品。

考官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檢測數據："精度97.2%，力度A+。"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爆發出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煉氣期二層的水平，精度97%以上，力度A+。這不是普通實習弟子的水準——這是能直接跳過實習期的水準。

陳子墨轉身回到座位上，面無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經過我這一排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來——不是看我，是掃過整個后排——然后收了回去。

"裝。"趙鐵柱在我旁邊小聲嘟囔。

我沒說話。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陳子墨出手的時候，他的左手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緊張。是靈氣消耗過大后的反應。

凝霜指的威力確實大，但對一個煉氣二層來說，這一擊大概消耗了他三成的靈氣。也就是說，他在測試里用了一招殺雞用牛刀的家傳法術——目的不是測試，是震懾。

有意思。但跟我沒關系。表面從從容容游刃有余，實際消耗三成靈氣——這波屬于是殺雞用了牛刀，還把自已手震麻了。

系統評價：陳子墨——靈根**，煉氣期二層，家傳法術加持。綜合實力：同期第一梯隊。但摸魚潛力：為零。此人卷得令人發指。

你連這個也要評價？

接下來的測試按編號繼續。

大部分實習弟子的成績在精度70%-85%、力度*-C之間。這是煉氣一層的正常水平。偶爾有幾個出彩的，精度到90%以上，會引來一陣低聲討論。

編號TX-E10003。

蘇曉曉。

她走到標線前的動作很干凈——沒有多余的手勢，沒有蓄力的停頓。站定，抬手，出擊。

三個動作之間幾乎沒有間隔，像是一臺精密儀器在執行程序。

靈氣化為一道銀白色的光線，精準命中靶心正中。

考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眉毛抬了一下。

"精度98.7%，力度A。"

98.7%。

比陳子墨還高。

但她的力度是A，比陳子墨的A+低了一檔。綜合分兩**概在伯仲之間——或者說各有所長。蘇曉曉勝在精度和效率，陳子墨勝在力度和法術品級。

蘇曉曉轉身走回座位的時候，面色平靜，像是對這個結果既不意外也不滿意。她在效率手冊上記了一筆——大概是在分析自已力度不足的原因。

趙鐵柱看得目瞪口呆："北哥，她也太厲害了吧……"

"嗯。"

"不愧是京都靈氣大學年級第一……"

"嗯。"

"北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中午吃什么。"

趙鐵柱："……北哥你是古希臘掌管松弛感的神吧。"

編號一路往后。

終于到了TX-E10086。

趙鐵柱。

他走到標線前面，整個人的存在感像放大了三倍——一米八五的塊頭往那兒一站，靶標看起來都變小了。

"準備好了就開始。"考官說。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

然后出拳。

對，不是靈氣操控。是拳頭。

一拳帶著靈氣轟了出去。

靈氣操控精度——52%。

偏了。沒打中靶心，打在了靶標的左上角。

但問題是——

轟的一聲，靶標碎了。

不是擊碎，是震碎。整塊靈石板從撞擊點開始崩裂，碎片飛濺。防護靈紋亮了一下，兜住了大部分碎片，但還是有幾塊飛到了天花板上。

全場寂靜。

考官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看檢測儀上的數據，又抬頭看了看碎成渣的靶標。

"……力度S。精度52%。"他停頓了一下，"綜合評分——"

他看了看碎渣，又看了看趙鐵柱。

"成績作廢，換個新靶標。"

趙鐵柱**板寸頭，一臉尷尬地走了回來。

"北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緊張就用大了勁……"

"你打碎了一塊值至少50靈石的靈氣靶標。"

"多少？！"

"你一個月工資的五分之一。入職三天就開始欠債，不愧是你。"

趙鐵柱的臉綠了。救命，這也太貴了吧。

等他用新靶標重新測試了一次——這次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力度，精度倒是上去了一點，到了61%。力度降到*+。綜合評分*-。

然后是TX-E10087。

我。

說實話，走上標線的時候我還有點困。

昨晚在宿舍打了個手游到凌晨三點——不是我不想睡，是被趙鐵柱的呼嚕聲吵的。那個聲量大概能引發小范圍的靈氣共振。

所以我打了個哈欠。

在全場注目之下，在標線前面，打了一個長達三秒的哈欠。

我聽到后面有人小聲笑了。

陳子墨沒笑。他在看我。眼神帶著審視。

蘇曉曉也在看。表情不明。

系統在這時候跳出了一行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昨夜游戲時長6小時。神識修煉已完成當日配額。當前神識強度：練氣二層標準。靈氣操控精度臨時加成+15%。

注：打哈欠時的面部肌肉運動帶動了經脈中靈氣的微循環。狀態最佳。建議宿主現在出手。

我伸出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架勢。沒有靈氣外放的光效。

就是很隨意地——像往桌上放水杯一樣自然地——朝靶標的方向劃了一下。

指尖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波動。

空氣微微顫了顫。

"啪。"

靶標上亮起命中標記。正中靶心偏右一點點的位置。

考官低頭看數據的時候，表情變了。不是那種"哇塞好厲害"的變化，而是"嗯？這不對勁"的變化。

他看了看數據，又看了看我。

推了推眼鏡。

"精度96.8%。"

全場安靜了。

比剛才陳子墨出手時還安靜。

因為陳子墨是陳家嫡子、**靈根、煉氣二層——他打出97.2%，所有人覺得理所應當。

但我是誰？編號10087，末位遞補，D級靈根，練氣一層。剛才還在標線前打哈欠。

96.8%。

只比陳子墨低了0.4%。

我聽到后排有人倒吸一口氣。前排一個男生扭頭跟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嘴型是"這不對吧"。

"力度C。"考官補了一句。

精度逆天，力度墊底。綜合評分*-。勉強通過。

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力度C意味著靈氣量極低，哪怕精度再高，實戰里也不夠看。大家自動把我歸類為"偶爾超常發揮的運氣選手"。

考官在評估表上寫了：基礎尚可，力度不足。需加強靈氣輸出練習。

一個中規中矩的評價。但我注意到他寫完之后，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困惑。

一個D級靈根的末位遞補，怎么可能有這個精度？

他沒有深究。畢竟只是新人測試。大概率會被歸類為"手感好"。

我回到座位上，趙鐵柱立刻湊過來："北哥！你精度好高??！96.8%！差一點就追上蘇曉曉了！"

"力度C。倒數。"

"但是精度——"

"力度C意味著我的靈氣量不夠。打架的話一拳下去跟撓**一樣。"

趙鐵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顯然不認同我的自我評價，但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我趴在桌上，準備繼續摸魚。

但在閉眼之前，我感覺到了兩道視線。

一道來自第一排的位置。

蘇曉曉在看我。

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嫌棄，現在是……困惑。像是看到了一道需要解答但暫時無解的數學題。

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不是精度數值本身。而是我出手的方式。

一個練氣一層的菜鳥，在打哈欠之后隨手一劃就打出了96.8%的精度——這個動作太隨意了。隨意到不像是"發揮超常"，更像是……"壓著打"。

蘇曉曉是聰明人。太聰明了。

另一道視線來自更遠的地方。

陳子墨。

他沒有轉頭看我。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像是一根繃緊的弦，隱約對著我的方向。

他煩躁了。

不是因為我的精度比他高——實際上我比他低了0.4%。而是因為我的態度。

一個末位遞補，在測試前打哈欠，然后"隨便一劃"就打出了接近他精英組水準的成績。

這種"隨便"，對于一個從小被訓練要全力以赴的人來說，是最大的冒犯。

但這真不關我事。

我是真的困。

測試結束。全體回宿舍。

路上趙鐵柱一直在叨叨："北哥你知道嗎，你的精度比排名**的高了整整8個百分點！就是力度差一點，不然你肯定是前三——"

"嗯。"

"你以前練過嗎？你的靈氣操控手法看著好自然——"

"沒練過。天賦。"

"北哥你真不謙虛。"

"這不是不謙虛，這是實話。"

我確實沒有系統性地練過靈氣操控。

但在大學的靈氣工程課上，我有一個被輔導員重點關注的"特技"——期末實操**永遠剛好及格。不是70分不是80分，就是60-62分之間。精確到令人發指。

輔導員盯了我兩個學期，懷疑我作弊。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這人好像天生就知道"剛好夠用"的那條線在哪里。

某種意義上說，我對靈氣的掌控不是"精度高"——而是"能精確控制到我想要的任何精度"。今天打出96.8%，是因為我想通過測試但又不想太出風頭。

如果想全力發揮？

不知道。

因為我沒全力發揮過。

太累了。

回到宿舍，我往上鋪一翻，掏出手機準備繼續打游戲。

然后看到了系統面板上的一條新通知：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公開測試中的"摸魚式操控"！

系統評價：摸魚精度A+。注：摸魚精度指"以最小努力達成最大效果"的能力評估，與靈氣精度不同。宿主以打哈欠的狀態打出同期第三的精度，完美詮釋了摸魚的最高境界——看起來什么都沒做，其實已經做完了。

解鎖成就："睡眼惺忪照樣準"——在極度困倦的狀態下完成精密靈氣操控。

獎勵：摸魚積分 ×50。額外獎勵：靈氣感知微量提升。

50點積分。一次測試就拿了相當于之前兩天摸魚總量五倍多的積分。

加上之前積攢的——入職日光浴、培訓畫小人、睡覺和零碎摸魚——現在一共59點。

我看了看積分商城——100積分解鎖"基礎功法庫"。

還差41點。按這個速度，再摸四五天就夠了。

靈石到賬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但積分到賬的聲音更好聽——因為積分不用交稅。

系統面板底部又彈出了一行字：

順便說一句：宿主的靈氣操控潛力遠不止于此。今天的測試，以本系統的評估標準，宿主大約只發揮了真實精度的60%。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下一行字接踵而來：

但本系統建議——別讓人發現。

原因：鋒芒太露是職場大忌。尤其是在您目前的位置上。

您是末位遞補的D級靈根。如果突然展現出不匹配的實力，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關注意味著麻煩。麻煩意味著摸不了魚。

摸不了魚=修煉停滯。

已老實，求放過。這才是正確的生存姿態。

所以——藏好。

我盯著最后兩個字看了很久。

系統說的對。

在一個所有人都在拼命卷的環境里，一個沒有**、沒有資源的末位遞補，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藏著。

不出風頭，不惹事，不讓人注意到。

安安靜靜地摸魚。

安安靜靜地變強。

我關掉系統面板，打開****。

趙鐵柱在下鋪哼著小曲洗襪子。

窗外靈海市的夜空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澤——那是大氣層中彌散的靈氣在入夜后折射星光產生的現象。靈氣復蘇之后，靈海市的夜空比以前好看了十倍。

"北哥。"趙鐵柱突然說。

"嗯。"

"你今天那一下真帥。"

"……睡覺。"

"真的！我看到蘇曉曉都回頭看你了！"

"睡覺。"

趙鐵柱嘿嘿笑了兩聲，翻身面朝墻，不到三分鐘就響起了如雷的鼾聲。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游戲畫面，系統面板在視野左上角安靜地懸浮。

最下面一行字緩緩淡去：

宿主，今天是個好的開始。

繼續保持低調。繼續保持摸魚。

一切都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展現出它應有的模樣。

我不知道"最合適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但今晚的游戲打到了凌晨兩點。

系統在我關掉手機的一瞬間彈出了最后一條提示：

今日游戲時長：5小時。神識修煉收益：+0.03。累計神識強度已超越練氣二層標準。

晚安，宿主。明天的修煉（摸魚），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