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站了快三分鐘。。，但掏出來之后呢？。“老板，拿包紅塔山吧。”，指了指旁邊十一塊錢的紅塔山。“好嘞。”老板麻利地取出煙，掃碼。，寒風撲面而來。
陳石把煙揣進兜里，沒拆。

他其實煙癮不大，就是有時候下班路上，站在樓下抽一根，能晚五分鐘上樓，晚五分鐘面對那一地雞毛。

結婚三年，孩子一歲半。

陳石在一家建材公司做倉庫管理，工資四千八，扣掉五險一金到手四千出頭。

老婆李靜在超市做收銀，兩班倒，一個月三千左右。

七千多的收入，在五線城市不算最低，但也絕談不上寬裕。

房貸兩千五，孩子奶粉尿布玩具衣服平均一個月一千五，

水電煤氣物業通訊費加起來小一千，兩口子吃飯生活開銷再省也得一千多。

每個月能剩下幾百塊，都小心翼翼地存進那張專門給孩子準備的卡里，生怕孩子生病或者有什么急用。

他很久沒給自已買過超過一百塊的東西了。

上次李靜說給他買件新羽絨服，他看了標簽，三百八，硬是拉著她走了，說舊的那件還能穿。

其實袖口早就磨破了，漏風。

回到小區樓下，陳石靠在單元門旁，還是掏出了那包紅塔山，點了一根。

煙霧在寒冷的空氣里迅速散開。

他抬頭看了看自家窗戶，燈亮著，李靜應該下班了。

掐滅只抽了半根的煙，陳石搓了搓凍僵的手，轉身上樓。

打開門，

李靜正在客廳地墊上陪兒子玩積木，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啦？買了沒？”

“嗯，買了。”

陳石脫下外套，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

李靜沒再說什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很輕，但陳石聽見了。

他感到一陣細微的刺痛和愧疚。

結婚前他抽的是二十多的玉溪，李靜偶爾還給他買**。

那時候兩人剛工作，沒孩子，雖然也攢錢買房，但偶爾奢侈一下覺得沒什么。

“沒事，”陳石擠出笑容，“省下來給小寶買罐好點的奶粉。”

李靜看著他，眼神柔軟下來，帶點心疼：“你少抽點就行，也不是非要抽那么差的……”

話沒說完，陳石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叮咚叮咚”地響了一聲，是微信特別關注的消息音。

只有那個群——青山四賤客，

他設置了特別關注。

陳石拿過手機，解鎖。

發消息的人是符豪，

發的是紅包。

一個紅包。

陳石順手就點了。

他們這群里偶爾也發發紅包，一塊兩塊的，圖個樂子，誰搶到大的還得發個嘚瑟表情包。

紅包展開的動畫轉了一圈。

陳石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眼睛瞬間瞪大了。

微信紅包：￥4，258.73

？

個、十、百、千……四千多？！

他猛地退出紅包頁面，去看群聊。

群消息已經炸了。

張鵬（鵬程萬里）："？？？？？？？？"

趙曉東（東子）："我靠！！！！！！！"

張鵬（鵬程萬里）："老符***！！！！我搶了2871.42！！！！！"

趙曉東（東子）："**……我的是2569.85……"

張鵬（鵬程萬里）："加起來九千？！符豪你出來！@我一定要成為大富豪 ***中彩票了？！"

陳石腦子也有點懵，抬頭看了看李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怎么了？”李靜注意到他臉色不對，抱著兒子湊過來，“誰的消息？”

“老符……”陳石回道，“符豪……他在群里……發了個紅包……”

“紅包？多大的紅包給你嚇這樣？”李靜好奇地探頭看他手機屏幕。

然后她也愣住了。

“四……四千多？你們群紅包不是一塊兩塊的……”

四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作為紅包來說，已經足夠讓她驚訝了。

“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

陳石喃喃道，手指忙往上翻聊天記錄，確認自已是不是看錯了群，或者中了什么新型**。

沒錯，就是他們四個人的群。

符豪發了一個紅包，總額9000元，三個人搶，金額隨機，他陳石運氣爆棚搶了最大頭。

“他哪來這么多錢？”李靜問，“他不是之前說失業了嗎？”

陳石這才猛地想起，大概三個月前，符豪在群里提過一嘴，說公司不行了，可能要優化。

后來就很少說話，偶爾出現也是深夜，說在趕項目或者學習，問近況就含糊過去。

陳石自已焦頭爛額，也沒多問。

一個失業三個月的人，突然在群里撒九千塊錢？

這太不正常了。

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張鵬直接發起了群****邀請。

陳石和李靜對視一眼，李靜點了點頭，眼神里也全是疑惑和擔憂。

陳石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

手機屏幕上瞬間跳出三個小窗口。

左上角是自已這邊，右上角是張鵬，他好像還在公司，**是格子間，戴著眼鏡，臉都快貼到攝像頭上了。

左下角是趙曉東，**是家里書房，穿著家居服，頭發亂糟糟的，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而右下角，是符豪。

陳石看到符豪那邊的**，心里又是一咯噔。

那是個很簡陋的房間。

墻面破敗，燈光昏暗，符豪坐在一張看起來不怎么穩當的椅子上，身后是堆著雜物的角落。

這哪像發了橫財的樣子？

張鵬的大嗓門立刻問道：

“符豪！符大爺！符老板！解釋一下！解釋一下啊！這什么情況？！”

趙曉東稍微冷靜點：

“老符，你……你真中彩票了？還是……找到什么財路了？帶帶兄弟啊！”

視頻里的符豪撓了撓頭，臉上有點不好意，還有點藏不住的小得意的笑容。

“沒，沒中彩票。”

符豪開口了，聲音聽起來比三個月前好像輕松了不少，

“就是……我寫的小說爆了，發了一筆稿費，想著好久沒在群里活躍了，發個紅包熱鬧熱鬧。”

“寫小說？”

趙曉東滿臉不信，

“你都寫了多少年了，最高稿費一百多，當時請我們喝一頓酒錢都不夠，還往里搭200。”

“就是就是！”

張鵬更是直接，質問道：

“你特么不會是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