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哥譚做好人好事
失蹤報告背后的**。,起重機僵硬的臂膀刺向鉛灰色天空,海水拍打混凝土堤岸的聲音單調而沉重,像垂死者的心跳。黃昊站在三號倉庫外,看著哈維·布洛克和一個穿工裝褲、滿臉淚痕的女人交談。“那是瑪莎·里維斯?!惫S走過來,壓低聲音,“她丈夫卡爾,碼頭裝卸工,五天前下夜班后沒回家。昨晚他的工友在四號碼頭發現他的飯盒和一只鞋。報警了嗎?報了三次。”哈維冷笑,“第一次,值班警員說‘成年男性可能臨時有事’。第二次,他們做了筆錄,歸檔。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早上,瑪莎沖到警局,說卡爾失蹤前告訴她,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漁夫幫在十二號倉庫**拋尸。”。她大約四十歲,手指關節粗大,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此刻正死死攥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應該是她丈夫的?!皾O夫幫?!秉S昊重復這個名字。
“控制哥譚碼頭區的小幫派,大概三十來人?!惫S說,“頭目叫‘老鯊魚’,真名沒人記得。他們主要收保護費、**香煙、偶爾販點低純度**。**?不太像他們的風格?!?br>
“除非有人出錢?!?br>
哈維看了黃昊一眼:“聰明。戈登讓我們來看看——主要是讓你來看看。他說,‘既然新人這么喜歡幫助人,就幫這位女士找找丈夫’?!?br>
瑪莎·里維斯走過來,眼睛紅腫但眼神堅定。“**先生,我丈夫不會自已跑掉的。我們結婚二十年,他連**都不會去。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被……”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黃昊接過她手中的照片??枴だ锞S斯,寬臉,絡腮胡,笑容憨厚,摟著瑪莎的肩膀。照片**是某個廉價餐廳,墻上的日歷顯示是三年前。
“他具體說了什么?”黃昊問。
“那天晚上他打電話回來,聲音很慌?!爆斏貞?,“他說‘瑪莎,我看到了……在十二號倉庫后面,他們把一個麻袋扔進海里,我認得那麻袋是裝魚餌的……’然后電話就斷了。我再打過去,關機。”
“他提到是誰了嗎?”
“沒有。但他說……‘穿西裝的人也在,不像是碼頭的人’?!?br>
黃昊把照片還給她?!拔覀儠榈?。”
瑪莎抓住他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扒笄竽?,**先生。其他人都不管……他們說卡爾可能是喝醉了掉海里了,但我知道他不會……”眼淚又涌出來,“我們還有個兒子在念社區大學,他需要父親……”
黃昊沉默片刻,點頭?!拔視业剿??!?br>
不是“我會盡力”,是“我會找到他”。
瑪莎愣了一下,然后松開手,深深鞠躬。
哈維嘆了口氣,點燃雪茄。“走吧,先去十二號倉庫轉轉。提醒你——漁夫幫不喜歡**,尤其是沒提前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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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號倉庫在碼頭最深處,靠近廢棄的漁業加工廠。倉庫大門虛掩,里面堆滿破漁網和生銹的鐵桶??諝饫飶浡~腥和機油混合的惡臭。
黃昊剛要進去,三個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典型的碼頭打手裝扮:防**裝褲,厚底靴,手上戴著露指手套。領頭的壯得像頭熊,下巴蓄著亂糟糟的黃胡子。
“私人地盤。”黃胡子說,聲音粗啞,“**也沒權亂闖。”
哈維亮出警徽:“哥譚警局,調查失蹤案。讓開。”
黃胡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爛牙?!笆й櫚??碼頭每天有人失蹤。喝多了掉海里,欠債跑路,跟人私奔……你們管得過來嗎?”
他身后的兩人也笑了,手摸向腰間——那里鼓鼓囊囊,不是刀就是短棍。
黃昊上前一步:“我們只想看看倉庫后面。不會耽誤太久。”
“倉庫后面是海?!秉S胡子說,“想看海去濱海大道,那里風景好。”
對峙持續了十秒。
然后黃昊突然轉身,似乎要放棄。黃胡子放松了警惕——就在這一瞬間,黃昊腳下一滑(地上確實有油漬),整個人向后倒去,手在空中亂抓,抓住了黃胡子的衣領。
兩人一起摔向碼頭邊緣!
“操!”黃胡子驚恐大叫。
撲通——
水花濺起。
哈維沖到碼頭邊,只見黃昊和黃胡子在水里撲騰。碼頭水深至少有五米,下面堆滿廢棄的鋼筋和水泥塊。
“救……救命!”黃胡子顯然不會游泳,胡亂拍打水面。
黃昊則掙扎著向岸邊游,但似乎被什么纏住了腳。他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
哈維罵了句臟話,對另外兩個打手喊:“還不幫忙?!”
打手們面面相覷,才想起去找救生圈。
水下。
渾濁,能見度不到兩米。黃昊睜開眼——疼痛忍耐能力讓海水刺激眼睛的不適減輕了許多。他確實被東西纏住了:不是水草,而是尼龍繩。
順著繩子往下看。
繩子另一端綁著一個麻袋,麻袋被固定在碼頭支撐柱的鋼筋上。麻袋鼓脹,表面附著藻類和藤壺,顯然泡了不止一兩天。
麻袋口沒扎緊,露出一只蒼白浮腫的手。手腕上有一道刺青:錨和繩索的圖案,正是碼頭工人的常見標記。
卡爾·里維斯。
黃昊解開腳上的繩子,上浮。在破水而出的前一秒,他調整表情,變成驚慌失措的模樣。
“下面……下面有東西!”他喘息著說,被哈維拉上岸。
黃胡子也被撈了上來,趴在碼頭邊吐水。救生圈扔在他旁邊。
“什么東西?”哈維問,眼神銳利。
“麻袋?!秉S昊咳嗽,“綁在柱子上,里面有……好像是個人。”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黃胡子顧不上罵人,對打手吼道:“快!下去看看!”
兩個打手不情愿地下水。幾分鐘后,他們浮上來,臉色慘白。
“老……老大,是麻袋,里面……”
黃胡子爬起來,眼神在黃昊、哈維和手下之間來回掃視,最后停在麻袋被打撈上來的方向。他臉上的慌亂逐漸被兇狠取代。
“**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漁夫幫的地盤。下面的東西,我們會處理。你們可以走了?!?br>
哈維冷笑:“**你也‘處理’?”
“什么**?”黃胡子裝傻,“可能是廢棄的漁獲,或者垃圾。我們會調查清楚,然后向警局報告——按程序來?!?br>
按程序來。在哥譚,這句話的意思是“永遠不會有結果”。
黃昊擰著衣服上的水,突然開口:“剛才拉我上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倉庫二樓有人影。穿西裝的。”
黃胡子猛地轉頭看向倉庫。
二樓窗戶后,一個人影迅速縮回陰影。
“**。”黃胡子低罵,對打手使了個眼色,“請兩位**先生先回去。這里我們會處理。”
這是最后通牒。
哈維知道再僵持下去可能要動武——他們只有兩人,對方三個且可能有更多埋伏。他看向黃昊。
黃昊點頭?!昂冒伞N覀兿然厝憟蟾?。”
他們轉身離開。走出幾十米后,哈維低聲說:“你看到西裝男了?”
“猜的?!秉S昊說,“瑪莎說她丈夫提到‘穿西裝的人’。碼頭工人不會穿西裝上班,除非是監工或者……買家。”
“買家?”
“**買家?!秉S昊說,“漁夫**業是**,但如果有人出高價讓他們處理**,他們不會拒絕。問題是,誰出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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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黃昊用系統兌換了環境警覺(初級)。剩余的1點善行值加上新獲得的“發現**”可能帶來的潛在點數(系統尚未判定),勉強夠用。他需要更敏銳的感知。
下午,他獨自回到碼頭區,但沒有接近十二號倉庫,而是去了碼頭管理辦公室。
監工叫湯姆·布拉納克,五十歲左右,禿頂,肚腩隆起,西裝皺巴巴像咸菜。他的辦公室墻上貼著碼頭排班表和幾張女明星的泳裝海報。
“卡爾·里維斯?”布拉納克皺眉翻看記錄,“哦,那個大胡子。好工人,從不偷懶。可惜了,聽說可能掉海里了?”
“你最后見他是什么時候?”黃昊問。
“五天前晚班。”布拉納克說,“他負責卸三號泊位的貨船。那船裝的是……嗯,工業零件。十一點下班,我看著他打卡離開的?!?br>
“一個人?”
“應該吧。碼頭那么大,我也不能盯著每個人。”布拉納克攤手,“**先生,碼頭每年都有人出事。這工作危險,你知道的?!?br>
黃昊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垃圾桶里有幾個咖啡杯,其中一個杯沿有淡淡的紅色——不是口紅,更像某種染料的痕跡。桌上放著碼頭平面圖,十二號倉庫被紅筆畫了個圈。
“十二號倉庫最近在使用嗎?”黃昊隨口問。
布拉納克手指微微一顫?!澳莻€倉庫廢棄很久了。漏水,結構不安全?!?br>
“是嗎?可我聽說最近晚上有燈光?!?br>
“可能是流浪漢?!辈祭{克站起來,明顯想結束對話,“抱歉,我三點還有個會。如果你需要更多信息,可以聯系我們的律師?!?br>
經典拖延戰術。
黃昊起身,離開前瞥了一眼布拉納克的皮鞋——鞋幫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泥,不是碼頭的黑泥,更像是……血跡干涸后混了灰塵。
他走出辦公室,在碼頭區慢慢閑逛,直到傍晚。兌換的環境警覺開始起作用:他注意到幾個工人在偷看他,竊竊私語;倉庫角落有新鮮的輪胎印,不是貨車的寬胎,而是轎車的細胎;空氣中除了魚腥,偶爾飄過一絲甜膩化學品的味道。
晚上九點,黃昊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再次潛入碼頭。
十二號倉庫今晚有動靜。
兩輛車停在倉庫后門,一輛是碼頭常見的小貨車,另一輛是黑色轎車。五個人在搬運箱子:三個碼頭工人打扮,一個穿西裝(正是白天在二樓窗口那個),還有一個是監工布拉納克。
黃昊躲在集裝箱陰影里,用手機放大功能拍攝。
箱子不大,但搬運者動作小心。其中一個工人失手,箱子落地裂開一條縫,白色粉末灑出。穿西裝的男人立刻踹了工人一腳,低聲咒罵。
**。純度不低的那種。
布拉納克緊張地四處張望,然后催促加快速度。
黃昊抬頭。倉庫外墻裝有消防噴淋頭,覆蓋整個裝卸區。噴淋系統通常連接火災報警器,但碼頭這種老舊倉庫,很可能為了省錢簡化了系統——噴淋頭獨立供水,有手動閥門控制。
閥門箱在倉庫側面,離黃昊藏身處十五米。
他需要制造混亂,但不能直接沖突——對方人太多,且有槍(他看到了西裝男腰間鼓起)。
觀察了幾分鐘,黃昊有了計劃。
他繞到倉庫側面,找到閥門箱。箱子鎖著,但鎖是老式掛鎖,銹跡斑斑。他從工具袋(白天從碼頭雜物堆順的)里拿出鉗子,剪斷鎖鏈。
閥門有兩個:一個控制噴淋,一個控制外部消防栓。
黃昊打開噴淋閥門,然后迅速退回陰影。
三十秒后,倉庫里的交易進入關鍵階段:西裝男正在驗貨,布拉納克數錢。工人們把箱子搬上小貨車。
就在這時,黃昊用彈弓(**,橡皮筋和Y形樹枝)射出一顆石子,精準命中倉庫內一個懸掛的舊燈泡。
啪!
燈泡碎裂。
幾乎同時,黃昊沖向閥門箱,用鉗子猛敲消防水管連接處——不是完全敲斷,而是制造裂口。
高壓水柱從裂口噴出,沖擊力讓他后退兩步。而倉庫內,噴淋系統被異常壓力觸發,所有噴頭同時開始噴水!
“怎么回事?!”
“**!貨!”
倉庫里一片混亂。水柱沖刷著**箱子,白色粉末遇水迅速溶解、結塊。鈔票被打濕,粘在一起。西裝男暴怒,拔槍對準布拉納克:“你搞什么鬼?!”
“不是我!我不知道……”布拉納克驚恐后退。
“這批貨完了!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槍口調轉,指向布拉納克。
黃昊在倉庫外,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幕。他面無表情。
西裝男扣下扳機。
砰。
布拉納克胸口綻開血花,瞪大眼睛倒下,手指還抓著濕透的鈔票。
“清理現場!”西裝男對其他人吼,“**和貨都扔海里!快!”
工人們慌忙行動。
黃昊轉身離開。走出足夠遠后,他撥通哈維的電話。
“十二號倉庫,***。監工布拉納克被殺,疑似**交易內訌?!彼D了頓,“另外,通知打撈隊,碼頭支撐柱下應該能找到卡爾·里維斯的**。告訴瑪莎……她丈夫找到了。”
掛斷電話,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宿主執行‘助人行為’:幫助**監工湯姆·布拉納克避免了冗長的法律審判、監獄生活以及可能的上訴程序
善行值+1
黃昊看著手機屏幕上倒映的自已的臉。
“不用謝?!彼p聲說。
遠處傳來警笛聲。哥譚的夜晚,又一個秘密沉入海底,又一個名字從失蹤名單移到死亡證明上。
但至少,瑪莎·里維斯今晚能知道丈夫的下落。
而黃昊的善行值,漲到了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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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局長辦公室。
戈登看著剛送來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