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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月渡四九雪
落魄資本家少爺余韞之獨自在家帶孩子,失足摔下樓梯,頭破血流。
鄰里急匆匆湊了錢,抬他和孩子去城里醫院。
又拍電報給軍區**周月桐:
“夫、女重傷速歸。”
搶救兩天兩夜,余韞之撿回一條命,女嬰沒救過來。
妻子周月桐依舊杳無音訊。
才勉強能下床,余韞之便強撐去***見孩子。
路過換藥室,卻從虛掩的門縫里,瞥見妻子。
她背對著門坐。
**著上身,只草草用布條裹了胸,腰腹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余韞之瞬間心急如焚。
剛想推門進去,卻見她抬手,指腹拭去醫生眼尾的淚,依偎在對方懷里,低哄:
“別哭,不是說想我?故意受點小傷,這不就見著了,能讓越溪高興,我怎么樣都值得。”
姜越溪勾唇,低低一笑。
望著這對曖昧的男女,余韞之心如刀絞。
他忽然倦了。
不想再空守漫漫長夜,再試圖捂熱周月桐這塊化不掉的冰。
......
余韞之叩門。
“打擾二位了。”
周月桐不悅抬眼,看見是他,表情瞬間僵住。
余韞之深吸一口氣。
“周月桐,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起身,抓起一旁的外套穿上,跟著走出去。
長廊里,余韞之浸在暖陽里,卻還是冷得刺骨。
他生于錦繡,長于繁華。
后家道中落,父親為求庇護,讓他娶了青梅竹**女軍官,周月桐。
鐵血錚錚,****,氣沖霄漢。
他脾氣不好,她也從善如流。
任他玩鬧,面不改色把他當皇帝哄。
后來,她一路晉升,軍務越發繁忙。
一封封家書寄出去,全石沉大海。
余韞之也一直很體諒。
從前他一點家務事都不碰,漸漸的,也學會了洗衣做飯,燒火擦地。
可今天,他剛經喪女之痛,卻撞破她和鎮醫院醫生私情。
余韞之抬頭。
看著她一如既往鋒利的眉眼,心尖一陣酸。
“周月桐,我們離婚。”
聞言,周月桐眉頭一擰。
“你昏頭了?”
腦袋上的傷隱隱還在作痛,余韞之勉強牽出一絲笑。
“我很清醒,周月桐。我累了,我要離婚。”
周月桐往前一步,拉著他的衣領,逼他低頭靠近。
“就因為剛才那出?”
“姜醫生幫我換藥而已。余韞之,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懂事?”
倒打一耙的責備,余韞之再忍不住。
他緊接上她的話茬,厲聲道:
“我們的女兒死了!”
周月桐如遭雷劈,冷硬的面容難得出現裂縫。
“你說......什么?”
心口尖銳的痛幾乎叫余韞之窒息,他用盡全力穩住顫抖的聲線,一字一句。
“鄉親們給你拍了電報。
‘夫、女重傷速歸’,六個字,發了十來遍!
我以為,至少......你能趕來陪陪我,至少看看孩子。”
他停了停,目光掠過她腰腹間猙獰的傷,冷笑。
“原來,周**是去別處受傷,忙著哄姜醫生高興呢,我們父女哪里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