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怎么了？」

我心慌得砰砰直跳。

剛剛我暈死過去，真的一點都沒聽到外面孫女的動靜。

要是孫女真的出事，我會恨死自己的。

「周雪，你別哭啊，你快說羽洛到底怎么了？」

「怪媽，都怪媽，是**錯，媽不該讓孩子一個人在客廳的。」

剎那間，腦海里閃過孫女出事的無數種可能。

吃東西被噎著了、被送外賣的給拐走了、一個人出門被車撞倒了……

我渾身發抖，害怕得整個人直冒冷汗。

卻聽見兒媳婦破口大罵：「你這老太婆沒有心，居然給羽洛吃外賣！」

「你知道我當初為了她，整整十個月沒有吃外賣喝奶茶，你居然給她吃外賣！」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賣里有多少**油，又有多少是放了幾十年的預制菜！」

「我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你居然這么對她！」

「不就是讓你接接孩子嗎？你為了報復我們，居然這么對她！」

聽到她的話，我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什么大事。

我正要開口解釋，就見到孫女被兒子拉進來，當著我的面扣她的喉嚨。

「喬羽洛，你要記住，都是你奶奶害得你這樣的。」

「她自己偷懶，害你吃不健康的外賣。」

「爸爸媽媽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

兒子用手死死扣住孫女的下巴，一個勺子戳向孫女的喉嚨。

孫女一邊痛苦地哭著，一邊干嘔。

「住手！」

「喬博朗，你給我住手！」

我掙扎著從床上起來，去攔兒子，被兒媳婦一腳踢到床邊。

腰部傳來劇痛，我一時起不來，只能忍痛解釋：「不是**油。」

「我給羽洛點的是大飯店的外賣，都是現炒的，不是**油。」

見兒子沒有停手的意思，我看向兒媳婦：「你們可以看我手機，一份外賣 100 塊，我沒有騙人。」

「不要再折騰孩子了，她現在好難受。」

沒想到兒媳婦白了我一眼，示意兒子繼續。

「媽，羽洛是我的女兒，她這樣難道我不心疼嗎？」

「就算是大飯店的飯菜也終究是外賣，哪有自己家的飯菜好？」

「今天當著您的面讓羽洛吐出來，不僅是告訴她不能吃外賣，也是為了告訴你，以后別折騰大家。」

「什么生病不生病的，你看現在不是挺精神的嗎？」

聽著孫女一聲聲嘔吐，我流下了眼淚。

那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怎么能這樣折磨她？

兒子得意地看著我，警告我：「媽，這是第一次。」

「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可就不是這樣了。」

折磨孫女是針對我。

他們知道孫女是我的軟肋。

我不舍得孫女受苦，只能自己熬著。

本來我想這次病好了就離開的。

孫女現在也大了，晚上放學可以放到托管班去。

可他們現在這樣。

兒子兒媳就篤定我不舍得孫女。

偏偏我不爭氣，聽不得孫女的哭聲。

門被重重地關上。

折騰了一番，兒子兒媳扔下一句好自為之，再次離開。

我忍著腰痛，爬到孫女面前，給她順氣，又替她擦眼淚哄著她。

孫女擦干眼淚，摸了摸我的額頭，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道：

「奶奶，您走吧。」

「我不想成為您的拖累。」

「我看過書了，爸爸媽媽生下我就有義務把我養到成年。」

「我不是您的義務，您這么多年把我帶大已經很辛苦了。」

「您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爸媽總說這是您的義務，可我覺得是他們不負責任。」

我心疼過于懂事的孫女，也恨自己生養了個白眼狼兒子。

明明他從前也是個很懂事的小男孩。

越長大，他越覺得我的付出是應該的。

他結婚，我花了幾乎所有的積蓄。

孫女出生，我沒錢了，只能出力。

可他似乎把我的付出當作了理所當然，以以后要為我養老當作理由毫無底線地索取。

看他現在對我的樣子，我是不指望他養老了。

我只想生病了能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只想能睡個**，睡到自然醒，而不是每天早上 6 點起來做一大家子的早飯。

只想在飯店里好好地吃一頓，吃一些我年輕時候不舍得吃的東西。

只是苦了我這懂事的小孫女。

我狠了狠心，點了點頭：「羽洛，你熬一熬。」

「等奶奶安頓好了就來接你。」

當下，我給孫女報了課后輔導班，又給她留了一些錢，才打了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