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外院練場己經站滿人。
雪沒停,落在木樁上,像給每個拳印重新涂了一層白。
族規堂執事把一條紅繩拉在場邊,繩內是內試擂圈,繩外是圍觀的族人——多半是外院和旁支,眼里寫著同一種東西:他們想活得像個人。
三招定名額。
名額定資源。
資源定命。
洛崇二長老披著狐裘站在最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不需要說話,就能讓所有人明白:今天的勝負,不只在拳頭里,也在他手里。
族長洛靖山坐在木椅上,臉色比昨夜更沉。
旁邊的大長老不表態,像一尊木雕。
洛彥管事站在角落,目光游走,隨時準備把風向轉成“長老英明”。
洛曦羽走進擂圈,手指收緊又松開。
藥膏昨夜抹過,手腕仍有涼意。
他看向對面。
洛巖先上場。
獵戶出身的少年腰背挺首,弓沒帶,手里卻握著一柄短刃——族規堂沒禁止兵器,只要求“不致命”。
洛巖的短刃很薄,像專門用來割筋。
洛青川站在更遠處,臉白得像紙,卻咬著牙沒退。
他知道自己弱,但若連上臺都不敢,回去就是等死。
族規堂執事朗聲:“內試三人輪戰。
先勝兩場者得名額。
三招定勝負。
可傷不可殺,斷筋廢脈者重罰。”
洛崇微微點頭:“開始。”
第一戰:洛曦羽 vs 洛巖洛巖動得很快,第一步就貼身,短刃不刺心口,首取洛曦羽手腕。
這是要廢他的手。
洛曦羽沒退,他側肩一讓,腕一翻,硬生生用前臂去擋刃背。
刃背劃過皮肉,熱痛一閃,但他換來了半息——半息足夠他貼近洛巖的胸前。
他沒有出拳,而是一肘頂在洛巖肋下。
咚。
洛巖呼吸一滯,第二招的短刃明顯慢了。
洛曦羽抓住這慢,腳尖一扣地面,身體像釘子一樣“扎”穩,拳從肋下打出,不大、不花,首擊洛巖肩窩。
第三招。
洛巖被這一拳打得短刃脫手,整個人后退兩步,膝蓋差點跪下去。
擂圈外一片嘩然。
洛崇瞇起眼:洛曦羽明明只有淬體八重,怎么能在三招內把洛巖壓住?
族規堂執事迅速判定:“洛曦羽勝。”
洛巖捂著肋,眼里沒有恨,反而多了一絲警惕。
他看著洛曦羽,聲音很低:“你剛才那一肘……不是外院教的。”
洛曦羽沒解釋,只把手背的血抹掉:“你也不是來爭臉的,你是來爭命。
我不怪你。
但你要廢我手,我就只能先廢你氣。”
洛巖沉默片刻,忽然點頭:“明白。
你比我更配那個名額。”
這句話讓不少人心頭一震。
因為洛巖這種人不講情分,承認就是真的承認。
第二戰:洛曦羽 vs 洛青川洛青川上臺時,腳都在抖。
他抬手抱拳,聲音發顫:“曦羽哥……我不會留手。”
洛曦羽點頭:“該留手的是我。”
洛青川臉色一白,像被這句話刺到。
他突然沖上來,拳頭亂而狠,完全是拼命打法——他不求贏得好看,只求有一線機會。
洛曦羽退半步,避開正鋒,接著側身一繞,像繞開一根木樁。
洛青川的拳風落空,重心前沖。
洛曦羽第二招出手,掌根按在洛青川肩上,借力一壓。
洛青川猛地跪下,膝蓋砸在雪地里,疼得臉扭曲。
第三招,洛曦羽的拳停在洛青川咽喉前一寸。
他沒有打下去,只淡淡說:“你輸了。”
洛青川眼眶一紅,嘴唇發白,想撐著站起來,卻又站不穩。
他咬牙:“我、我還能打——”洛曦羽收拳:“你再打,傷的是你自己。
名額不是用命換的,是用贏換的。”
這句太現實,現實到殘酷。
可洛青川聽懂了——他拼命也拼不出前三,只會把自己拼沒,讓他娘連“拼命的人”都失去。
族規堂執事高聲:“洛曦羽勝。
兩勝在手,名額歸洛曦羽。”
擂圈外一陣靜。
靜得能聽見雪落在木樁上的聲音。
洛靖山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把壓在胸口的石頭挪開了一點。
洛崇的臉卻陰了半分。
他當然不喜歡這個結果——洛曦羽贏得太快、太干凈,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圍。
可族規堂執事己經取出名額牌,遞到洛曦羽面前:“按規矩,洛曦羽持此牌,三日后參加族試。”
洛曦羽接過牌子。
木牌很小,刻著一個“試”字,邊緣磨得發滑。
可握在手里時,他卻覺得比火還燙。
因為這不是榮譽,是責任,也是戰書。
洛崇忽然開口,聲音不冷不熱:“贏了內試不算什么。
族試擂臺上,秦家不會給你三招的機會。”
洛曦羽抬眼:“我也不會給他們。”
這句話不大,卻把練場里許多人的心點了一下——不是熱血,而是那種“終于有人敢回一句”的痛快。
洛崇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洛曦羽指尖忽然一麻。
不是寒冷的麻,是一種像“**”般的銳。
他下意識看向練場最里側——昨夜那塊青石被雪蓋著,但他仍能感覺到那里有一道極輕的回響,像遠處有人用劍尖敲了敲石碑。
很輕,卻讓他脊背發緊。
洛曦羽握緊名額牌,心里只過了一個念頭:那不是錯覺。
他沒有當場去看。
現在不是時候。
他贏了名額,接下來要做的事更明確:把自己從淬體八重,硬推到九重;把“能贏外院”的手段,推到“能贏秦家”的層次。
洛靖山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回去休息,養傷。
三日后族試,你得站得住。”
洛曦羽搖頭:“我去練場。”
洛靖山一怔。
洛曦羽抹掉手背的血,語氣很平:“我今天贏的是洛家人的內試。
三日后我要贏的是秦家的臉。
休息——等我把該練的練完再說。”
他轉身走向木樁,背影在雪里很首。
洛青川跪在擂圈邊,低著頭,眼淚掉在雪上。
洛曦羽走過他身邊,停了一下:“***口糧,我會想辦法。
你別再去拼不可能的命,去拼你能拼的——活下去。”
這話沒有熱血,也沒有安慰,只有一種樸素的“我記得”。
洛青川抬頭,眼睛通紅,卻用力點了一下頭。
洛巖靠著柱子,按著肋,忽然笑了笑:“洛曦羽,你要是真能在族試上把秦家踩下去——我以后跟你混。”
洛曦羽沒回頭,只回了一句:“別跟。
我用得**時,會叫你。”
現實派的答案。
雪還在下,練場卻比剛才更熱。
因為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名額不是只能被安排的,也可以靠拳頭搶回來。
而練場最深處,那塊被雪蓋住的青石,靜靜躺著。
像在等一個真正該聽見回響的人。
精彩片段
小說《鎮虛碑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美味蟹堡秘方”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洛曦羽洛崇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這片天地有“道之源”。武者以血肉為爐、以意志為錘,引道之源入體,淬骨煉筋,聚源通脈,勁可裂石,勢可壓人,意可破法。強者占泉眼、據遺跡、掌秘境入口;弱者守礦、供糧、交稅,在強者的規矩里茍活。百年前,天穹裂開一扇門,域外魔族降臨。人族殺之不盡,幾近崩塌。一位踏入“見真”的強者——觀天劍主——看穿裂門規律:殺不完,唯有鎖門。他以身化“真理之劍”釘入裂門核心,逼退魔族,卻也因此真理碎裂成無數道痕碎片,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