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綰，你再說一遍！”

李昭的聲音在顫抖。

“我說，我要給他養老送終。”

我一字一句，重復道。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張綰肯定是瘋了！”

“她不讓自己的英雄丈夫進門，反倒要照顧一個毀了她名聲的殘廢？”

“這十年是不是把她腦子等壞了？這是什么道理？”

婆婆周翠芳沖上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推著輪椅后退，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更加氣急敗壞。

“你這個**！我們岑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

“我兒子為了你，最好的十年都耗在監獄里了！”

“他在里面省吃儉用，把口糧錢托人帶給你，自己餓得脫了相！”

“我讓你改嫁，你不肯，說要等他，原來是在這等著報復我們家嗎！”

公公李建軍也指著我的鼻子罵。

“不知好歹的東西！當初要不是李昭，你早就被這個**糟蹋了！”

“李昭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現在就這么對他？”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叫林楚楚，是李昭的遠房表妹。

她扶住搖搖欲墜的李昭，眼眶紅紅的。

“表哥，你剛出來，別激動。”

“綰綰姐，你怎么能這么做？”

“這十年來，表哥在里面唯一的念想就是你。”

“他怕你想不開，甚至寫了**，不惜跟二叔二嬸斷絕關系，也要保你周全。”

“全村人都說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你怎么能這么傷他的心？”

李昭看著我，臉上滿是痛苦和失望。

“綰綰，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只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我看著他這副情深義重的模樣，心里一片冰冷。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推著石磊，準備回屋。

李昭一把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你要帶他去哪？”

“回屋，給他擦身，做飯。”

“你讓他睡哪里？睡我們的婚房嗎？”李昭的聲音嘶啞。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