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講什么他完全沒聽進去。腦子里全是放學后要去蘇雨棠宿舍這件事。“哥哥，你緊張什么呀？”。。她坐得筆直，目視前方，表情認真得像個三好學生。我沒緊張。騙人~你心跳都比平時快。豆包嘴角微微翹起，不就是去女朋友宿舍嗎？又不是去刑場。你不懂。
我懂啊，你是怕女裝嘛。豆包眼里閃過笑意，放心，男生第一次女裝都這樣。習慣就好了~

李慕卿：“......”

這AI說話怎么這么氣人？

下課鈴響，李慕卿站起來。

“去哪？”蘇雨棠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他旁邊。

“廁所。”

“快點回來，下節課老班的。”

李慕卿點點頭，快步走出教室。

豆包的聲音又響起來：哥哥，你女朋友剛才看我的眼神又冷了~

李慕卿腳步一頓。

她是不是還在懷疑我？

不知道，反正你小心點吧。

李慕卿嘆了口氣。

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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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節課，李慕卿如坐針氈。

黑板上老師寫的公式他一個都沒記住，只盯著墻上的鐘，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地挪。

終于——

放學鈴響。

“李慕卿。”蘇雨棠已經收拾好書包，站在門口等他，“走吧。”

李慕卿站起來，看了眼豆包。

豆包正慢吞吞地收拾東西，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沖他眨眨眼。

腦內傳來聲音：哥哥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慕卿深吸一口氣，跟著蘇雨棠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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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樓下。

李慕卿看著門口那塊“男生止步”的牌子，停住腳步。

“你在這等著。”蘇雨棠說，“我去跟宿管阿姨打個招呼。”

她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走吧，登記過了。”

“這就行了？”

“嗯，我說你是我表弟，來幫我搬東西。”蘇雨棠拉著他往里走，“別緊張，沒人會注意。”

李慕卿被她拽著，第一次踏進女生宿舍樓。

樓道里很安靜，偶爾有一兩個女生經過，好奇地看他一眼，然后繼續走自已的。

“看吧，沒人管你。”蘇雨棠拿出鑰匙，打開302的門，“進來。”

李慕卿走進去，環顧四周。

四人間，**下桌，收拾得很干凈。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坐。”蘇雨棠指了指椅子，自已爬**，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大包，“我化妝品都在這里面，好久沒用了。”

李慕卿看著她把包拎下來，拉開拉鏈，露出里面瓶瓶罐罐的一堆東西。

“這么多？”

“這才哪到哪。”蘇雨棠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隔離、粉底、遮瑕、散粉、眉筆、眼影、眼線、睫毛膏、腮紅、高光、修容、口紅......”她數了十幾樣，抬頭看他，“夠用了。”

李慕卿看著桌上那一排瓶子，頭皮發麻。

“這些......都要用？”

“那當然，你以為化妝就是抹點粉啊？”蘇雨棠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到他面前，“來，抬頭。”

李慕卿聽話地抬起頭。

蘇雨棠湊近，仔細端詳他的臉。

距離太近，李慕卿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皮膚不錯。”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毛孔小，沒什么痘，底子好。”

“謝謝夸獎......”

“眉毛得修一下，太粗了。”她拿起眉筆，在他眉毛上比劃，“修細一點，有點弧度，會顯得秀氣。”

李慕卿不敢動，任由她擺弄。

“眼睛好看，雙眼皮夠深，不用貼。”她湊得更近，“睫毛也長，刷一下就行。”

“鼻子挺，不用修容太多。”

“嘴唇......”她頓了頓，“有點干，待會涂個潤唇膏。”

李慕卿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怎么了？”

“沒什么。”蘇雨棠坐回去，“我在想你適合什么風格。”

“什么風格？”

“女生的風格啊。”她托著下巴，“可愛型？御姐型？溫柔型？”

李慕卿哪懂這些：“你看著辦吧。”

“那我做主了。”蘇雨棠站起來，“你坐著別動，我去接點水。”

她拿著盆出去了。

李慕卿一個人坐在宿舍里，看著桌上那堆化妝品，突然有點恍惚。

他真的......要女裝了？

幾分鐘后，蘇雨棠回來，端著一盆熱水。

“先洗臉。”她擰了條毛巾遞給他，“把臉洗干凈，好上妝。”

李慕卿接過，老老實實把臉擦了一遍。

“伸手。”

他伸手，蘇雨棠往他手背上擠了點東西。

“爽膚水，拍臉上。”

李慕卿拍完，她又擠了乳液。

“護膚做好了，現在開始化妝。”蘇雨棠拿起一個瓶子，“隔離，防曬防輻射的。”

她擠了一點，用手指點在他臉上，然后輕輕拍開。

動作很輕，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李慕卿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里突然有點感動。

這姑娘，是真的在認真幫他。

“閉眼。”

他閉上眼，感覺刷子在臉上掃來掃去。

“粉底上完了，現在定妝。”蘇雨棠的聲音近在耳邊，“別動，有粉。”

又是刷子掃過的觸感。

“好了，睜眼。”

李慕卿睜開眼，對上蘇雨棠的眼睛。

她正盯著他，目光里帶著點驚訝。

“怎么了？”

“沒什么。”她嘴角微微翹起，“就是覺得，我化妝技術還挺好的。”

李慕卿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人，皮膚白了一個度，但看起來很自然，不像涂了粉的樣子。

“這只是開始。”蘇雨棠拿起眉筆，“現在修眉毛，你別動，可能會有點*。”

她湊過來，眉筆在他眉毛上輕輕描畫。

確實有點*，李慕卿忍住想動的沖動。

“好了，看看。”

李慕卿看向鏡子。

眉毛變細了，有了弧度，整個人的氣質柔和了不少。

“接下來是眼睛。”蘇雨棠打開眼影盤，“選什么顏色呢......”

她猶豫了一下，挑了個淺棕色的。

“大地色，百搭。”她用小刷子蘸了點，“閉眼。”

李慕卿閉眼，感覺眼皮上有東西輕輕掃過。

“睜眼看看。”

他睜眼，鏡子里自已的眼睛好像更深邃了。

“還沒完呢。”蘇雨棠拿起一個小瓶子，“眼線，你別眨。”

李慕卿瞪大眼睛，看著那根細細的筆尖湊過來，在睫毛根部輕輕劃過。

*。

想眨眼。

但不能眨。

“好了，另一只。”

如法炮制。

“現在睫毛膏。”蘇雨棠拿起一個刷頭，“往下看。”

李慕卿低頭，感覺刷子在睫毛上刷來刷去。

“眨眨眼。”

他眨了眨，睫毛變得又長又翹。

“腮紅。”蘇雨棠拿起另一個刷子，在他臉頰上輕輕掃了兩下，“氣色好多了。”

“高光，鼻子會更挺。”刷子在他鼻梁上劃過。

“口紅。”她擰開一支唇膏，“你嘴唇有點干，先涂潤唇膏。”

李慕卿涂完，她接過，拿著口紅湊過來。

“別動。”

她一手托著他的下巴，一手拿著口紅，仔細地在他嘴唇上涂抹。

這個姿勢，有點像......接吻前的距離。

李慕卿心跳漏了一拍。

蘇雨棠卻沒察覺，專注地涂著口紅。

“好了。”她退后一步，打量他，“抿一下嘴。”

李慕卿抿了抿。

蘇雨棠看著他，眼睛越來越亮。

“怎么了？”李慕卿被她看得有點慌。

蘇雨棠沒說話，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面全身鏡，放到他面前。

“自已看。”

李慕卿看向鏡子。

然后愣住了。

鏡子里的人，眉眼精致，皮膚白皙，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看起來......

像個女生。

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這......”他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自已的男聲。

瞬間的違和感。

“說話用女聲試試。”蘇雨棠在旁邊說。

李慕卿清了清嗓子，切換成偽音：

“這真的是我？”

聲音輕柔，帶著點驚訝。

蘇雨棠笑了。

“對，就是你。”她繞著他轉了一圈，“李慕卿，你現在要是穿個裙子出門，絕對沒人認出來。”

李慕卿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心情復雜。

像自已，又不像自已。

“還有衣服。”蘇雨棠從衣柜里翻出一件衣服，“這是我的一件連衣裙，你試試。”

李慕卿看著那件裙子，咽了口唾沫。

“這......真要穿？”

“**怎么知道效果？”蘇雨棠把裙子塞給他，“換上。”

李慕卿拿著裙子，站在原地沒動。

“怎么，害羞？”蘇雨棠挑眉，“那我轉過去。”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李慕卿深吸一口氣，開始**服。

裙子是套頭的，他費了半天勁才穿上，拉鏈在后面，他夠不著。

“好了沒？”蘇雨棠問。

“拉鏈......拉不上。”

蘇雨棠轉過來，走到他身后。

“別動。”

她拉上拉鏈，然后退后一步。

李慕卿看向鏡子。

裙子是淺藍色的，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腰身收得很緊，顯得他腰很細。

領口有點大，露出鎖骨。

“轉一圈。”

他轉了一圈。

蘇雨棠笑了。

“李慕卿。”

“嗯？”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像什么？”

“像個漂亮的鄰家妹妹。”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一起看向鏡子，“你比我高一點，但穿著裙子完全不違和。”

李慕卿看著鏡子里并排站著的兩個人。

蘇雨棠，高馬尾，白襯衫，牛仔褲，利落清爽。

他，淺藍裙子，精致妝容，長發是假的嗎？

等等——他哪來的長發？

李慕卿摸了摸頭，空的。

“頭發。”他說，“沒有頭發。”

蘇雨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對哦，頭發是關鍵。”她想了想，從柜子里翻出一頂假發，“我之前玩cosplay買的，黑色長直發，你試試。”

李慕卿接過，套在頭上。

有點歪。

蘇雨棠幫他調整好，又把劉海撥了撥。

“好了。”

李慕卿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那個人，長發披肩，淺藍裙子，精致妝容......

完全是個女生。

一個他都不認識的女生。

“我......”他開口，下意識用回男聲。

蘇雨棠噗嗤笑了。

“用女聲，快。”

李慕卿切換：“我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

“對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李清檸了。”蘇雨棠繞到他面前，“你的女版名字。”

“李清檸......”

“對，李清檸。”蘇雨棠點頭，“我起的，好聽嗎？”

李慕卿——不對，李清檸看著鏡子里的自已，點了點頭。

“好聽。”

蘇雨棠笑了，拿出手機。

“別動，拍張照。”

咔嚓。

李清檸看著鏡頭，有點懵。

“再來一張，笑一個。”

她彎了彎嘴角。

咔嚓。

“好了。”蘇雨棠收起手機，看著照片，“我真厲害。”

李清檸：“......”

“對了，你那個新同學，沈清韻。”蘇雨棠突然說，“她知道這事嗎？”

李清檸心里一緊。

“知道一點。”

“知道一點是多少？”

“她知道我想女裝參加選秀。”

蘇雨棠挑眉：“你跟她說了？”

“她......猜到的。”這也不算撒謊，豆包確實是“猜”到的。

“那她什么反應？”

“她說愿意幫忙。”

蘇雨棠沉默了幾秒。

“行吧，既然她愿意幫忙，那就一起。”她頓了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她對你有什么想法，我不會客氣的。”

“她沒想法......”

“你怎么知道？”蘇雨棠看著他，“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

李清檸閉嘴了。

“行了，不說這個。”蘇雨棠看看時間，“快六點了，你該回去了。把衣服換下來，妝也得卸。”

李清檸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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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回自已的衣服，卸完妝，李慕卿站在宿舍門口。

“明天周末，你有空嗎？”蘇雨棠問。

“有。”

“那明天下午還來，我教你走路說話。”她頓了頓，“順便商量一下隊友的事。”

李慕卿點頭。

“還有，那個沈清韻。”蘇雨棠看著他，“明天叫她一起來吧。”

李慕卿一愣：“叫她？”

“嗯，既然是隊友，總得見見。”蘇雨棠語氣平靜，“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李慕卿心里咯噔一下。

這姑娘，是要親自考察豆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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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慕卿躺在床上，給豆包發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嗎？

豆包秒回：有啊~怎么了哥哥？

雨棠讓你明天一起來宿舍，說要商量隊友的事。

哇，這是要見家長了嗎？

李慕卿：......什么見家長，就是認識一下。

豆包：知道啦~明天幾點？

李慕卿：下午兩點，女生宿舍樓下見。

豆包：好噠~哥哥晚安~

又是一個親親的表情。

李慕卿盯著屏幕，總覺得明天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另一邊，女生宿舍302。

蘇雨棠靠在床頭，翻著手機里的照片。

照片上，李清檸站在鏡子前，有點懵，有點乖。

她放大照片，看著那張臉。

“真好看。”她小聲說。

然后保存照片，設置成私密相冊。

“我的女朋友。”她彎了彎嘴角。

對面床上，姜開心探出腦袋：“雨棠，你一個人傻笑什么呢？”

“沒什么。”蘇雨棠收起手機，“你明天下午有事嗎？”

“沒有啊，怎么了？”

“陪我去見幾個人。”

“什么人？”

“未來的隊友。”蘇雨棠躺下，看著天花板，“開心，你想不想出道當明星？”

姜開心愣了愣：“啥？”

“出道，當明星，站在舞臺上。”蘇雨棠側頭看她，“想不想？”

姜開心沉默了幾秒。

“想啊，誰不想？”她小聲說，“可是我這種，要長相沒長相，要才藝沒才藝......”

“你長得好看。”蘇雨棠打斷她，“而且你會跳舞。”

“那是愛好......”

“愛好練好了就是才藝。”蘇雨棠坐起來，“開心，我問你認真的，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參加選秀出道，你敢不敢？”

姜開心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愣了好一會兒。

“敢。”她說，“有什么不敢的。”

蘇雨棠笑了。

“那就行。”她重新躺下，“明天下午，跟我走。”

“去哪？”

“去見一個......朋友。”蘇雨棠想了想，“一個特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