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校草之逆襲
,天剛蒙了一層灰白。趙氏莊園東苑的主臥里,窗簾半垂,窗外的園林還浸在薄霧中。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時間顯示:2025年9月1日,星期一。,額頭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十圈操場。他一只手撐著床板,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而是從一場持續了整整十年的噩夢中掙脫出來。——雨夜里,他跪在圓規集團大樓前,手里捧著丁怡蘭最喜歡的香檳玫瑰。雨水把花瓣打爛,也把他身上的西裝澆透。他等了三個小時,她才從車上下來,高跟鞋踩過水洼,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說“蘭蘭,我錯了”,她說“你這種人,連給我提包都不配”。:趙氏集團股票暴跌百分之九十七,董事長夫婦因****被捕入獄,家族資產全部凍結。父母在獄中受盡折磨,一個月后雙雙離世。他想救,可賬戶被凍結,人脈斷絕,連律師都請不起。最后是丁怡蘭遞來的一杯紅酒,笑著說“為我們的未來干杯”。他喝下去,喉嚨像被火燒,倒地前看見她撥通電話:“處理干凈。”。,他坐在自已的床上,手指掐進掌心,疼得真切。這不是夢。他活回來了,回到了十六歲這一年,華大附中高一開學的第一天。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順著腳底竄上來。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張臉。
少年模樣,皮膚冷白,眉眼清俊,丹鳳眼內雙,鼻梁挺直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秀氣。頭頂有三個漩渦,其中一個偏左,和父親小時候一模一樣。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熟悉的發旋紋路。
這是他的身體,也是他曾經最厭惡的身體——軟弱、怯懦、不懂反抗,只會為了一個女人低聲下氣,甚至背叛家族。
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已,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前世的事歷歷在目。他記得自已是怎么偷拿父親書房里的文件交給丁怡蘭的;記得怎么編造借口讓財務部延遲提交審計報告;記得怎么眼睜睜看著趙氏股價**卻無能為力。三百二十七口人,從董事到司機,從管家到清潔工,全都被牽連進去。有的**,有的失蹤,有的死在街頭。
王管家死后三個月,**才被人發現。他獨**進圓規總部,用一把祖傳**殺了十七個保鏢,最后被亂槍打死,手里還攥著趙家的掌權玉牌。
而他自已,死的時候才二十六歲。
他閉上眼,又睜開。
這一世,不會再那樣了。
他轉身拉開衣柜,取出一套校服。白色襯衫,深藍領帶,黑色西褲。都是趙氏旗下基礎款服飾,價格親民,設計簡潔。他換上衣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左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懷表輕輕晃動,表蓋內側刻著四個小字:“寧為玉碎”。
他沒戴手表出門的習慣,但這塊表不一樣。它不只是母親留下的遺物,更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
量子實驗失敗那天,他在實驗室昏迷了七十二小時。醒來后,大腦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新編碼過。只要他足夠專注,就能進入一種狀態——眼前的世界會短暫靜止,意識卻開始高速運轉,以自身記憶為數據庫,推演接下來三十秒內可能發生的一切。
最多可以回溯三次。
每一次使用后,必須等待十分鐘才能再次激活。
這個能力不顯山露水,卻足以改變命運。前世他不知道,直到臨死前那一瞬,腦中突然閃現無數畫面:如果當時沒有喝那杯酒,如果提前十分鐘離開宴會廳,如果選擇報警而不是相信她的承諾……
可惜,那時已經晚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還有時間。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量子力學概論》,頁邊寫滿批注。這書是他上周買的,沒人看得懂他在研究什么,包括老師。但他知道,這本書會成為他未來的掩護。
他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
一、不再跪舔丁怡蘭。
二、不輕信任何人。
三、絕不暴露重生事實。
四、不動情,不猶豫,不回頭。
寫完,他盯著這四條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放進抽屜。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該起床了。”聲音低沉平穩,是王管家。
趙夜明應了一聲:“知道了,我馬上就好。”
他走到門口開門。王管家站在外面,六十多歲的老人,背脊挺直,穿著一身舊式中山裝,手里拎著他的書包和一件備用外套。
“今天第一天上學,天氣預報說下午可能下雨。”王管家把外套遞過來,“帶上吧。”
趙夜明接過,點頭:“謝謝。”
王管家看著他,頓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嗎?今天可是開學日。”
“睡得很好。”趙夜明回答,語氣平靜,“精神也不錯。”
王管家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這孩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每逢開學,總會忍不住問一句:“蘭小姐是不是也去附中?”然后就開始整理發型,反復確認禮物有沒有帶齊。
可今天,他一句話都沒提。
不僅如此,他的眼神也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帶著期待和緊張的光,而是沉靜得像一口老井,看不出情緒波動。
王管家沒再多問,只是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分鐘后出發,不會遲到。”
“我自已來就行。”趙夜明說,“您去忙吧。”
王管家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走廊拐角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眉頭微微皺起。
這孩子……好像變了。
趙夜明關上門,走到窗前。樓下花園里,傭人們已經開始打掃庭院。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司機正在檢查輪胎。遠處是華大附中的方向,隔著兩條街,隱約能看到校門輪廓。
他站了很久。
他知道,從今天起,每一步都不能錯。丁怡蘭還在等著看他出丑,錢曉民正準備竊取第一份財務報表,趙卉梅已經在聯系海外對沖基金,趙卉菊即將把核心算法備份拷貝出去。
他們都不會想到,那個任人擺布的趙家少爺,已經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是來清算的。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懷表。指針指向六點三十四分。距離出發還有二十六分鐘。
他坐回書桌前,翻開筆記本,重新寫下幾個名字:
丁怡蘭。
錢曉民。
趙卉梅。
趙卉菊。
周慕云。
陳天豪。
每一個名字后面,他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叉。
這不是仇恨清單,是死亡名單。
他合上本子,起身走到衣柜旁,從底層抽出一雙黑色皮鞋。擦得锃亮,鞋尖微翹,是***生前親自挑選的款式。他蹲下身,慢慢穿上,系好鞋帶。
動作很穩,沒有一絲多余。
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整理領帶。手指劃過喉結,那里有一道極細的疤痕,只有他自已知道是怎么來的——前世臨死前掙扎時,牙齒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脖子流下去。
他摸了摸那道疤,收回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學校群發的通知:今日升旗儀式,請全體新生七點五十前到校集合。
他拿起書包,背上肩,拉鏈拉到頂。走出房間時,順手關掉了燈。
走廊空蕩,陽光斜照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明亮的線。他沿著走廊往樓梯走,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踏得扎實。
經過客廳時,他看見墻上掛著的父親遺像。男人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曾是整個華夏商界的傳奇人物。照片下方擺著一只青花瓷瓶,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價值連城。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
前世這瓶子在家族覆滅后被拍賣,最終流落海外。他曾在紐約一家私人博物館見過它,隔著玻璃柜,標價寫著“趙氏舊藏”。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記住了買家的名字。
現在,他還不能動。時機未到。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玄關,推開大門。
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點涼意。院子里的桂花開了,香味淡淡地飄著。王管家站在車旁,見他出來,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路上堵不堵?”趙夜明問。
“早高峰剛開始,估計會慢一點。”王管家答,“不過我們走南環線,避開主干道,應該能準時。”
趙夜明點頭,坐進車里。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莊園大門。鐵門自動開啟,兩側保安敬禮。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道,一棟棟高樓在晨光中蘇醒,城市剛剛開始運轉。
他知道,這座城市里有多少人在等著趙家倒下。有些人已經準備好了慶功宴,有些人正在修改合同條款,有些人則躲在暗處,等著撿拾殘局。
他也知道,自已現在的身份有多脆弱。十六歲高中生,還沒成年,無法直接參與董事會決策,名下的股份也被信托基金鎖定,直到二十五歲才能解封。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有別人沒有的東西——時間,和預知。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開始梳理今天的行程:
七點五十,升旗儀式。
八點十分,分班結果公布。
八點半,第一次班會。
班主任會介紹班級規則,學生自我介紹。
他會見到丁怡蘭。
前世那天,她在臺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穿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笑容甜美。他說她真美,引來周圍同學嘲笑。他不在意,只覺得能看著她就很滿足。
這一世,他不會再那樣了。
他會在人群中觀察她,看她的眼神,聽她的語氣,判斷她現在的計劃走到哪一步。他會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分析她的每一個動作。
然后,一點點撕開她的偽裝。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橋對面就是華大附中。
紅色校門上方掛著**:“歡迎新同學”。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笑,也沒表情。
只是輕輕摩挲了一下頭頂的發旋。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十年前,他因為懦弱害死了全家。
十年后,他要用這顆腦袋,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
車子減速,緩緩停在校門口。
前方已有不少家長送孩子上學。學生們穿著統一校服,三三兩兩走進校園。有人嬉笑打鬧,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背著吉他或畫板,顯得格外張揚。
王管家下車,繞到后座為他開門。
“到了,少爺。”
趙夜明點頭,下車。
他站直身體,身高一米八三,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出。白色襯衫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腕上的懷表在陽光下一閃。
他背起書包,邁步向前。
校門口站著幾名值周生,正在維持秩序。其中一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住。
“你是……趙夜明?”
他停下腳步。
“是我。”
那人連忙掏出名單核對,確認后點頭:“高一(3)班,在*棟三樓東側。教室門口貼了座位表,你可以先去找位置。”
趙夜明道謝,抬腳邁入校門。
校園寬闊,道路兩旁種著梧桐樹,枝葉交錯,遮出一片陰涼。前方是升旗臺,國旗已經升起,一群老師正組織學生列隊。
他沒有過去排隊,而是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
廣播里播放著進行曲,學生們陸續集合。他搜尋著人群,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還沒有出現。
他不急。
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走向教學樓。
*棟是新建的教學樓,外墻刷著淺灰色涂料,走廊寬敞明亮。三樓東側,一塊告示板上貼著(3)班的名單和座位分布圖。
他找到自已的名字:趙夜明,第一組第三排。
靠窗的位置。
他走過去,推開教室門。
教室里已經有十幾個學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書,有的趴在桌上睡覺。他徑直走到自已的座位坐下,把書包放在桌肚里,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平鋪在桌上。
然后靜靜坐著。
不多時,班主任走進來,手里拿著點名冊。
“同學們安靜一下。”中年男教師站在講臺前,“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李,教數學。接下來三年,我會一直帶你們班。”
學生們陸續安靜下來。
“首先,我們來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說,“從第一組開始,每人說一句就行,比如興趣愛好或者理想。”
第一排的學生站起來,一個個輪流發言。
“我喜歡打籃球。”
“我想考清華。”
“我愛吃火鍋。”
輪到趙夜明時,他站起來,聲音平穩:“我叫趙夜明,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就想好好讀書。”
說完坐下。
***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繼續往下點名。
趙夜明低頭翻開筆記本,用鋼筆在紙上輕輕敲了三下,節奏固定,每秒一次。
這是他談判時的習慣動作,前世養成的。
現在,它成了他隱藏情緒的方式。
窗外陽光漸強,照在他的側臉上。他抬頭望向遠方。
校園里人越來越多。
他知道,風暴正在逼近。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