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里組織春游，去一百公里外的青峰山。***帶隊，全班三十多個人，包了一輛大巴車。，陽光很好。陸川穿著一件藏青色薄風衣，襯得整個人越發挺拔。他拉著林牧坐在最后一排，沈澈也來了——他以“朋友”的身份加入，***也沒多問。“難得出來玩，別老想著做題。”陸川對林牧說。，只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他隨身帶了一個小包，里面裝了幾張數學題的草稿紙，是昨晚沒做完的。父親的筆記本被他好好收在宿舍的抽屜里，他不會帶出來。，但山路崎嶇。大家分成幾個小組，各自爬山。林牧、陸川、沈澈，還有王磊、張薇幾個人一組，沿著一條小路往上走。，時不時找話題聊天。她扎著低馬尾，五官柔和，每次看陸川時眼神都會亮一下，但陸川看過去時她又會慌忙移開目光。“陸川，你平時周末都做什么呀？”她問，聲音輕輕的。“泡圖書館。”陸川隨口答，“跟林牧一起。”
“哦……”張薇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那……那挺好的。”

林牧走在一旁，看著張薇的表情，心里隱約明白了什么。

爬到半山腰，他們在一處觀景臺休息。遠處山巒起伏，云霧繚繞，景色極好。

“這里真美。”張薇感嘆。

“是啊。”陸川站在她旁邊，手扶著欄桿。陽光照在他身上，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林牧靠在另一邊的欄桿上，望著遠處。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淺淡的眼睛。沈澈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你好像不太合群。”

林牧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習慣了。”他說。

沈澈笑了笑，沒再說話。

變故發生在下山的時候。

一條岔路，張薇非要走小路，說那邊風景更好。陸川拗不過她，就帶著幾個人走了小路。林牧本想勸阻，但看到張薇期待的眼神，沒開口。

小路越走越窄，最后變成了一條幾乎被雜草掩埋的羊腸小道。天色漸漸暗下來，烏云壓頂，眼看就要下雨。

“我們原路返回吧。”王磊說，他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緊張。

張薇有些慌了：“可是……我記不清路了。”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一聲悶雷，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山路變得濕滑，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找避雨的地方。沈澈環顧四周，忽然說：“那邊有個山洞。”

他們跑進山洞，渾身濕透。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的意思。更糟的是，手機沒有信號。

“怎么辦？”張薇快哭了。

陸川安慰她：“沒事，***他們會找我們的。”

林牧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雨。他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又看了看天色，說：“雨停之前，我們最好別動。”

沈澈點點頭：“他說得對，這種天氣貿然出去更危險。”他的聲音很平靜，目光在林牧身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

幾個人在山洞里縮成一團，又冷又餓。陸川把自已的風衣脫下來，披在張薇身上。

“穿上。”他說，“別凍著。”

張薇的臉騰地紅了，低著頭把風衣裹緊，好一會兒才小聲說：“謝謝。”

陸川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客氣什么。”

林牧靠在一旁的巖壁上，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張薇偷偷看了陸川好幾眼，每次看完都會迅速移開目光，耳尖紅紅的。而陸川渾然不覺，還在那抱怨天氣。

林牧垂下眼睛，沒說話。他把自已的外套裹緊了一些，忽然覺得山洞里比剛才更冷了。

雨下了三個小時才停。天色已經全黑，林牧借著手機的微光，在地上畫了一個草圖。

“這是我們來時的路。”他指著幾個點，“我們現在在這里，如果沿著山脊往東走，應該能走到大路。”

沈澈看了看，點頭：“沒錯，我看過地形圖，東邊是景區的主干道。”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看林牧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他們決定等天亮再走。那一夜，幾個人擠在一起取暖。林牧靠在巖壁上，半睡半醒。沈澈坐在旁邊，似乎一直沒有睡，偶爾會看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清晨，他們沿著林牧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主干道。***帶著救援隊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看到他們，***沖過來，一把抱住陸川：“嚇死我了！你們沒事吧？”

陸川笑著拍拍老師的背：“沒事沒事，多虧了林牧。”

***看向林牧，眼神里滿是感激。

回學校的路上，張薇一直低著頭。陸川安慰她：“別多想，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林牧看著窗外，沒有說話。沈澈坐在他旁邊，忽然問：“你經常在野外辨別方向？”

林牧愣了一下，說：“只是看書學過。”

沈澈點點頭，沒再追問。但那雙鏡片后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