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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砍柴刀砍出個萬古仙途】

【砍柴刀砍出個萬古仙途】 神夢歸墟 2026-04-19 01:45:06 仙俠武俠

,院外就傳來了粗暴的拍門聲。“開門!**逃犯!”,誰都沒出聲。“再不開門,我們就撞了!”門外的人顯然不耐煩了。——說真的,這玩意兒都不用撞,用點力一推就能倒。他沖方正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屋里挪。,隔壁張大爺的聲音響起來了:“誰啊誰啊?大半夜吵吵啥?官府辦案,少管閑事!”門外的人口氣很橫。“官府?”張大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有文書嗎?有令牌嗎?青石鎮雖然小,但也有規矩!里正大人知道嗎?”
門外沉默了一下。

林葉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三個黑衣人站在門外,為首那個正和隔壁探出頭的張大爺對峙。張大爺穿著睡衣,手里提著根搟面杖——這老爺子平時看著和氣,關鍵時刻還挺彪悍。

“老爺子,我們只是找人,找到了就走。”黑衣人首領換了個相對緩和的口氣。

“找人?找誰?”

“一個受傷的少年,十八九歲,濃眉大眼。”

“沒看見!”張大爺斬釘截鐵,“這巷子里住的都是本分人,你們去別處找吧!”

黑衣人首領盯著張大爺看了幾秒,最終一揮手:“撤!”

腳步聲漸遠。

林葉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方正,發現這哥們兒正扒著門縫看得津津有味。

“你這姿勢……”林葉皺眉,“能不能別這么猥瑣?”

“我這不是緊張嘛。”方正訕訕地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林兄弟,剛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收留我,我肯定被他們抓走了。”

“別謝太早。”林葉指了指院子里,“看到那堆柴沒?明天你得幫我劈完。”

“行!包在我身上!”方正拍著**,“我別的不行,力氣有的是!”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

場面一度尷尬。

林葉嘆了口氣:“你等著。”

他走進灶房,看著那口還沒刷的鍋,還有鍋里剩下的半碗粥,陷入沉思。

家里來了客人,按規矩得招待。可他就剩半碗粥了,明天買米的錢還沒著落……

“林兄弟,要不我……”方正湊過來,看到鍋里的情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坐。”林葉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然后轉身進了屋。

方正老老實實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打量著這個小院——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凈。墻角堆著劈好的柴,井邊晾著幾件洗過的衣裳,石榴樹下放著個小板凳,一看就是常有人坐。

正看著,林葉從屋里出來了,手里端著個碗。

“給。”他把碗放在石桌上。

方正一看,是半碗粥,里面還漂著幾片咸菜葉子。

“這……”方正愣了,“林兄弟,你這……”

“家里就剩這些了。”林葉說得坦然,“將就吃點,墊墊肚子。”

方正眼眶一下就紅了:“林兄弟,你對我太好了,我……”

“打住。”林葉抬手制止他,“別整那些肉麻的。趕緊吃,吃完跟我講講,你到底撞見什么了。”

方正吸了吸鼻子,端起碗,三兩口就把粥喝完了,連碗底都舔得干干凈凈。

“說吧。”林葉在他對面坐下。

方正抹了抹嘴,開始講述:“我是方家莊的,今天一早去臥牛山砍柴。本來想砍點好柴,賣個好價錢,給我娘買藥……”

“**病了?”

“**病了,一到陰雨天就咳嗽。”方正眼神暗了暗,“郎中說需要人參調理,可那人參……”

他搖搖頭,繼續說:“我走到西邊亂石坡那兒,聽見有人在說話。就好奇過去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五個人,都穿著黑衣服,蒙著臉,正在挖東西。”

“挖什么?”

“一個黑壇子,這么高,”方正比劃了個膝蓋到腰的高度,“壇口貼著黃紙符,還用鐵封著。他們挖得可小心了,跟挖寶貝似的。”

林葉心里一動:“壇子長什么樣?仔細說說。”

“黑的,但不是純黑,上面好像有花紋,彎彎曲曲的。離得遠,看不太清。”方正努力回憶,“對了,壇子被挖出來的時候,有個黑衣人想去碰,被領頭的喝住了。領頭說‘封印未開,碰了會死’。”

“封印?”林葉皺眉。

“對,就是這么說的。”方正點頭,“我當時嚇了一跳,腳下沒站穩,踩滑了一塊石頭,咕嚕嚕就滾下去了。”

林葉能想象那個畫面——五個人正小心翼翼圍著個壇子,突然從坡上滾下個大活人。

“他們看見我,二話不說就動手。”方正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傷口,“有個使刀的,一刀劃過來。我躲得快,但還是劃傷了。我爬起來就跑,他們在后面追。我仗著熟悉山路,七拐八拐才甩開。”

他說完,看著林葉:“林兄弟,我真不是故意惹事的。我就是個砍柴的,哪想到會撞上這種事……”

“這不怪你。”林葉擺擺手,“不過方兄弟,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方正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人。好人誰會蒙著臉挖壇子?”

這話說得沒毛病。

林葉想了想,又問:“他們追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

“說了。”方正努力回憶,“有個聲音特別尖的說‘壇子的事不能漏’,還有個說‘抓住他,問問他看到多少’。對了,領頭那個最后喊了句‘別讓他跑了,他是方家莊的’。”

“他們知道你是方家莊的?”

“我跑的時候,掉了個東西。”方正從懷里掏出個小木牌,上面刻著個“方”字,“這是我們莊的出入牌,每個莊戶都有。”

林葉接過木牌看了看,做工粗糙,就是普通木頭刻的。他遞回去:“那你現在回不去莊里了。”

方正臉色一白:“那我娘……”

“**暫時應該沒事。”林葉分析,“他們要找的是你,只要沒抓到你,就不會打草驚蛇。你要是現在回去,那才是真害了她。”

這道理方正也懂,可心里還是急:“那怎么辦?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先在我這兒住幾天。”林葉說,“等風頭過了,我想辦法送你出鎮。”

“這怎么好意思……”

“別廢話。”林葉起身,“進屋睡覺,明天還得劈柴。”

“哎!”

兩人進了屋。屋里就一張床,林葉讓方正睡床,自已打地鋪。

“這不行不行!”方正急了,“我睡地鋪,你睡床!”

“你是傷員。”

“皮外傷,不算傷!”

“我是主人,聽我的。”

兩人爭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都睡床,一人一邊。

躺下后,方正突然說:“林兄弟,等我有了錢,請你吃***。”

“行,我記著了。”林葉閉著眼睛說。

“我還請你喝酒,最好的酒。”

“嗯。”

“我還要……”

“睡覺。”

屋里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地上。林葉聽著身邊方正均勻的呼吸聲,自已卻睡不著。

壇子,封印,黑衣人……

還有他懷里那塊鐵片,那把會震動的砍柴刀。

這些都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他翻了個身,面朝房梁。房梁上結著蛛網,一只蜘蛛正在織網,忙忙碌碌的。

“爺爺,”林葉在心里說,“您到底給我留了個什么爛攤子……”

沒有回答。

只有海**,遠遠傳來。

第二天一早,林葉是被呼嚕聲吵醒的。

方正睡得很香,鼾聲震天。林葉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發現這哥們兒睡覺姿勢極其豪放——四仰八叉,被子全踢到地上去了。

“醒醒。”林葉推了他一把。

“嗯……***……”方正嘟囔著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葉沒再叫他,自已起床洗漱。井水還是那么涼,潑在臉上瞬間清醒。

他拿起砍柴刀,在院子里練基本功——劈、砍、撩、掃,每天一百遍,雷打不動。

練到第三十遍時,身后傳來聲音:“林兄弟,早啊。”

林葉收刀回頭,看見方正已經起來了,正**眼睛站在屋門口。

“醒了?”林葉把刀靠在墻邊,“去洗把臉,準備吃早飯。”

“早飯?”方正眼睛一亮,“有***嗎?”

“……”林葉沉默了三秒,“有粥。”

“哦。”方正撓撓頭,“也行。”

早飯還是粥,不過今天林葉多放了一把米——畢竟多了張嘴。兩人蹲在院子里喝粥,方正喝得稀里呼嚕,一碗接一碗。

“林兄弟,你這粥煮得真好喝。”方正真誠地夸贊。

“米加水,有什么好不好喝的。”林葉面無表情。

“不一樣,你煮的粥有家的味道。”方正說著,眼圈又有點紅,“我娘煮的粥也是這個味兒……”

林葉嘆了口氣:“行了,趕緊吃,吃完干活。”

“哎!”

吃完飯,林葉準備出門。他囑咐方正:“你就在家待著,誰來也別開門。后院有柴,你看著劈點,但別累著,傷還沒好。”

“知道了!”方正拍著**,“保證完成任務!”

林葉背上砍柴刀,出了門。

今天街上氣氛不太對。

平時這個點,街上應該很熱鬧,賣菜的、賣魚的、趕早集的,人來人往。可今天街上人少了很多,而且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好像急著辦完事回家。

林葉皺了皺眉,加快腳步往酒樓走。

到了“客來香”,王掌柜已經在后院等著了,臉色不太好看。

“掌柜的早。”林葉打招呼。

“早什么早,晦氣!”王掌柜指著院子里的柴,“趕緊劈,劈完趕緊走。今天早點打烊。”

“怎么了?”

“你沒聽說?”王掌柜壓低聲音,“昨晚上鎮上鬧賊了,好幾家都被翻了。里正大人發話,讓各家各戶早點關門,加強戒備。”

林葉心里一緊:“知道是誰干的嗎?”

“不知道,蒙著臉,穿黑衣服。”王掌柜嘆氣,“你說這世道,連咱們這種小地方都不安生了。”

黑衣人。

林葉握緊了刀柄。

“行了,趕緊干活。”王掌柜擺擺手,“今天工錢照舊,干完了你就回家,別在街上逗留。”

“知道了。”

林葉開始劈柴。

今天的柴都是軟木,好劈。但他劈得心不在焉,腦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黑衣人沒找到方正,肯定會繼續搜。他們知道方正是方家莊的,說不定已經派人去莊子那邊守著了。

方正暫時不能回去。

可一直躲在他這兒也不是辦法。他家就這么大點地方,藏一個人還好,藏久了肯定會被人發現。

得想個辦法……

正想著,前廳傳來爭吵聲。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們還想搜店不成?”

是王掌柜的聲音。

林葉放下刀,走到通往前廳的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三個穿著灰衣服的人站在大堂里,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把折扇,一副文士打扮。但林葉注意到,這人腳下穿的靴子很特別——鹿皮靴,靴筒上繡著云紋。

“掌柜的別激動。”灰衣文士笑著,“我們只是找人,找到了就走。”

“找誰?”

“一個少年,十七八歲,姓林,叫林葉。”

林葉心里咯噔一下。

找他?

為什么找他?

“林葉?”王掌柜皺眉,“他是我這兒的伙計,怎么了?”

“想問他點事。”灰衣文士說,“關于****事。”

爺爺。

林葉握緊了拳頭。

“他爺爺三年前就出門了,到現在沒回來。”王掌柜說,“你要問,等他來了自已問。現在他不在,你們請回吧。”

灰衣文士盯著王掌柜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那我們改日再來。”

說完,他帶著兩個手下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了,王掌柜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葉從后廳走出來:“掌柜的,他們……”

“小葉,”王掌柜打斷他,神色嚴肅,“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煩了?”

“我不知道。”林葉實話實說。

“剛才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王掌柜壓低聲音,“那個穿灰衣服的,說話客氣,但眼神冷得很。你爺爺當年……”

他欲言又止,最后擺擺手:“算了,不說了。今天工錢我給你結了,你先回家。這幾天別來上工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可是掌柜的……”

“別可是了。”王掌柜從柜臺里數出三十五個銅板,塞進林葉手里,“拿著,趕緊走。記住,回家就關門,誰來也別開。”

林葉看著手里的銅板,又看看王掌柜擔憂的表情,重重點頭:“謝謝掌柜的。”

“去吧。”

林葉背上砍柴刀,從后門離開了酒樓。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北街的打鐵鋪。

打鐵鋪的陳老頭正在打一把鋤頭,看見林葉,停下錘子:“小葉子,有事?”

“陳伯,我想打點東西。”林葉說。

“打什么?”

林葉從懷里掏出那塊鐵片:“照著這個,打一塊仿的。紋路盡量像,材質不用一樣,能糊弄人就行。”

陳老頭接過鐵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葉:“你惹上事了?”

“可能。”

陳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把鐵片遞回去:“這活兒我接不了。”

“為什么?”

“這鐵片不一般。”陳老頭指著鐵片上的紋路,“這紋路有講究,我打不了。而且小葉,聽陳伯一句勸,這東西不是你能碰的。趕緊扔了,離得遠遠的。”

林葉收起鐵片:“陳伯,你知道這是什么?”

“不知道。”陳老頭搖頭,“但我知道,凡是沾上這種古物的人,都沒好下場。你爺爺當年……”

他又停住了。

“我爺爺怎么了?”林葉追問。

“沒什么。”陳老頭重新拿起錘子,“你走吧,這活兒我接不了。”

林葉看著陳老頭躲閃的眼神,知道問不出什么了。他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走出打鐵鋪,他站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突然覺得這個從小長大的鎮子,變得陌生起來。

黑衣人,灰衣人,壇子,鐵片,爺爺……

所有這些,都像一張大網,正慢慢收緊。

而他,就在網中央。

回到家,林葉推開院門,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愣住了。

柴劈好了,整整齊齊碼在墻角。院子掃干凈了,連石榴樹下的落葉都掃成一堆。水缸里的水打滿了,正往外溢。

方正坐在井邊,正用布擦著砍柴刀。看到林葉回來,他咧嘴一笑:“林兄弟,你回來啦?你看,我把活兒都干完了!”

林葉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又看看方正憨厚的笑臉,心里的陰霾散了一些。

“干得不錯。”他把手里的油紙包遞過去,“給你帶的。”

方正接過,打開一看,是兩個**子。

“這……”他眼睛又紅了。

“別哭,趕緊吃。”林葉走進屋,“吃完我有事跟你說。”

“哎!”

方正三兩口吃完包子,跟進屋:“林兄弟,什么事?”

林葉關上門,神色嚴肅:“今天有人去酒樓找我,打聽我爺爺的事。”

方正一愣:“誰?”

“穿灰衣服的,不是昨晚的黑衣人。”林葉說,“而且,他們知道我的名字。”

“那怎么辦?”

“我不知道。”林葉搖頭,“但我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得主動做點什么。”

“做什么?”

林葉從懷里掏出鐵片:“這個,是壇子上的碎片。我懷疑,那些人找的就是這個。”

方正盯著鐵片看了半天:“就這玩意兒?能干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林葉說,“但我爺爺把它留給我,肯定有原因。”

他頓了頓:“方兄弟,我想去臥牛山,去你看到壇子的地方看看。”

方正嚇了一跳:“現在?那些黑衣人可能還在那兒守著!”

“所以才要去。”林葉說,“他們以為我們不敢去,我們就偏要去。而且,我想看看,那個壇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方正想了很久,一咬牙:“行!我陪你去!那地方我熟,我給你帶路!”

“你不怕?”

“怕什么?”方正挺起胸膛,“我方正別的沒有,就是膽子大!”

林葉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行,那咱們晚上去。”

“晚上?”

“嗯,月黑風高,正好辦事。”

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不急不緩,但很清晰。

林葉和方正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誰?”林葉走到門邊。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請問,林葉在家嗎?”

女聲?

林葉皺眉,透過門縫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紅衣少女,十七八歲年紀,眉目如畫,手里拎著根……搟面杖?

“我是林葉。”林葉說,“姑娘有事?”

“有事。”少女笑得燦爛,“關于你爺爺,關于那個壇子,還有關于你手里那塊鐵片的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我叫夢瑤。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上的人了。”

林葉:“……”

方正:“……”

門外的少女眨了眨眼:“不開門嗎?我可是帶了見面禮的。”

她舉起手里的東西——一個油紙包,香味飄出來。

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