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李曼戴著口罩撬開蘇晚抽屜的身影清晰可見。她手里拿著一支裝有大腸桿菌液的針管，動作慌張地往培養箱里注射，鏡頭甚至能捕捉到她顫抖的指尖。“證據確鑿。”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看向臉色慘白的李曼，“按照校規，破壞他人實驗數據，記大過處分，通報全校。”，眼淚混著口罩里的水汽往下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晚站在旁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實驗記錄本的邊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對方會蠢到留下這么多痕跡。，悄悄往她手里塞了顆水果糖。糖紙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蘇晚低頭一看，是她喜歡的草莓味。“謝謝。”她小聲說，指尖捏緊了那顆糖，糖衣的甜膩透過指尖漫開來。，兩人并肩走回實驗室。剛推開門，就看到蘇晚的實驗臺上放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杯壁上貼著張便利貼，字跡歪歪扭扭：“給你賠罪的，別告訴老師。”：“這是……？大概是李曼的朋友吧。”蘇晚拿起奶茶，發現杯底沉著滿滿的珍珠，是她偏愛的那種**彈彈的口感。她撕了便利貼扔進垃圾桶，“不用理。”
正說著，陸沉的手機突然震動，又是一條匿名信息，這次附了張照片——是蘇晚初中時參加競賽的舊照，照片上的她扎著馬尾，額角貼著創可貼，正低頭專注地調顯微鏡。配文：“她小時候就這么倔，摔破了頭還非要把實驗做完。”

陸沉的眉頭瞬間皺起：“這人到底是誰？怎么有你的舊照？”

蘇晚湊過來看了一眼，指尖猛地頓住。那張照片是當年指導老師拍的，除了家人和老師，很少有人見過。她忽然想起什么，轉身翻出塵封的競賽紀念冊，在最后一頁找到了一張泛黃的合影——后排角落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偷偷往她的實驗臺里塞創可貼，側臉輪廓竟和陸沉有幾分相似。

“是他？”蘇晚的聲音帶著點不可思議。

陸沉湊過來看合影，突然“啊”了一聲：“我就說看你眼熟！小時候在省科技館比賽，你摔破頭那次，還是我給你遞的創可貼呢！”

記憶突然被掀開一角。蘇晚想起那天自已為了趕實驗進度，在樓梯間摔了一跤，額角流著血卻不肯去醫務室，是個戴眼鏡的小男生把創可貼塞給她，還笨拙地幫她按住傷口：“老師說這個止血快，你別倔了。”

“原來那時候是你。”蘇晚看著陸沉，突然笑了，“怪不得總覺得你身上有種熟悉的蠢氣。”

陸沉假裝生氣地敲了下她的額頭：“那叫善良！”

兩人正說笑，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個子男生探進頭來，手里捏著個信封：“請問……蘇晚在嗎？”

是隔壁班的陳默，平時總躲在角落里，很少說話。蘇晚點頭：“我是。”

陳默把信封塞給她就跑，信封上寫著“對不起”三個字。蘇晚拆開一看，里面是張道歉信，字跡和奶茶杯上的便利貼一模一樣——原來偷偷送奶茶的是他，那個總被李曼指使著跑腿的小跟班。

“他倒是比李曼懂事。”陸沉湊過來看了信，“知道錯了就好。”

蘇晚把信折好放進抽屜：“下次別再跟著別人瞎混了。”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實驗室，蘇晚正在重新接種樣本，陸沉幫她調試恒溫箱的溫度。突然，陸沉的手機又響了，這次的匿名信息格外刺眼：“別以為贏了李曼就沒事，下一個就是你。”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陸沉已經把手機揣進兜里，語氣輕松：“別管他，估計是李曼的其他朋友，嚇唬人的。”

但蘇晚知道，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她看向窗外，夕陽把云層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像極了被污染的培養基。她摸了摸口袋里那顆草莓糖，糖衣已經化了一半，甜膩中帶著點說不清的澀。

“陸沉，”她突然開口，“你說，他們會不會對我的****動手？”

陸沉正在寫記錄的手停住了，他抬頭看向蘇晚，眼神堅定：“不會的。這次我盯著，誰也別想搞破壞。”

實驗室的時鐘指向六點，墻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雙雙藏在暗處的眼睛。蘇晚握緊了手里的接種環，金屬的涼意讓她清醒了幾分——這場無聲的較量，顯然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