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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紫金交匯,劫燼余灰

震驚:我的室友竟是前世宿敵

新三界天冥再就業聯合辦公室非洪荒體系下的神話都市**,私設一堆,請勿較真不建議跳章,隨處有伏筆不爽文,無系統,劇情/感情雙線并進,后期微群像,介意慎入————以下正文————江城大學,612寢室。

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一絲風都沒有,只有窗外偶爾一聲悶雷,在云層深處低沉地嗚咽。

雖己過了秋分,但江城殘留的暑氣仍被厚厚的墻壁和緊閉的門窗困在這狹小的空間里,蒸騰、扭曲的熱浪在眼前微微浮動。

姜閻站在書桌上,微微仰頭,努力擰著天花板上那個**的舊燈泡。

他身上的白色T恤后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汗跡,貼在清瘦的脊骨上。

幾縷濡濕的黑發黏在光潔的額角,底下那雙沉靜的紫眸里,此刻只剩下燈座里幾根頑固的金屬絲。

書桌下,陸沉大爺似的癱在唯一一把還算舒服的轉椅里,兩條長腿毫無形象地架在對面的床沿上。

他手指間夾著一支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金屬外殼反射著窗外陰沉的天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金眸,此刻正懶洋洋地落在姜閻繃緊的后背線條上,嘴角勾著一絲毫不掩飾且欠揍般的嫌棄。

“嘖,”陸沉拖長了調子,聲音在悶熱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我說姜大學霸,你這都搗鼓十分鐘了吧?

一個破燈泡而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攻克什么上古陣法呢。”

他晃了晃架著的腿。

“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咱就報修,別勉強你那高貴的腦子干這種粗活了。”

姜閻擰燈座的手指頓了一下,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沒回頭,聲音壓得平平的,帶著一絲被暑氣蒸騰出來的不耐:“閉嘴,陸沉。

再吵,就滾出去自己找地方涼快。”

“喲,脾氣還挺大。”

陸沉低笑一聲,渾不在意,反而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掃過姜閻被汗水浸透的T恤下隱約透出的肩骨形狀,“我這不是關心室友嘛。

你說你,理論課次次滿分,實操課也獨占鰲頭,怎么就被這小小的民用照明設備給難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江城大學第一學霸的威名……”他的風涼話沒能說完——窗外,一聲絕非自然形成的巨大撕裂聲驟然炸響!

像是兩塊金屬片被硬生生掰彎而產生的摩擦聲,尖銳的噪音瞬間刺透了厚實的墻壁和雙層玻璃窗,狠狠扎進人的耳膜深處。

緊接著,是沉悶的轟隆聲,大地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搖晃了一下!

612寢室的墻壁和天花板猛地一震!

“哐當!”

桌上堆疊的幾本硬殼教材——《高階聚靈陣構建原理》、《空間異能基礎解析》、《現代飛劍養護指南》——應聲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書架劇烈晃動,幾枚用來練習刻符的玉石邊角料叮叮當當地滾落下來。

姜閻站在書桌上,猝不及防的劇烈晃動讓他身體猛地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后一仰!

“小心!”

陸沉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伸手去抓。

然而,一股沛然莫御、純粹由毀滅性能量構成的慘白色沖擊波,毫無征兆地從窗外或是走廊的方向洶涌地灌了進來!

它并非火焰,卻帶著焚盡一切的灼熱;亦并非寒冰,卻蘊**凍結靈魂的森冷。

這股力量粗暴地撕裂了寢室的門板,粉碎了窗戶玻璃,裹挾著無數碎片,瞬間將整個狹小的空間徹底吞沒!

“呃啊——!”

姜閻和陸沉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那股純粹的,毀滅般的能量如同鋼針,刺入他們的身體,再鉆進每一個細胞,首抵靈魂最深處!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姜閻感覺自己被拋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由無數破碎畫面和尖銳嘶鳴組成的旋渦。

身體在撕裂,意識在沉淪。

劇痛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星辰運轉的紫色天穹,那是紫微垣,是他曾經執掌的中央帝庭!

威嚴,神圣,統御群星。

然而畫面陡然破碎,繼而被無邊的黑暗取代。

黑暗里充斥著億萬亡魂的低語,以及幽冥法則的冰冷鎖鏈。

那是九幽之底,是鬼門關,是羅*山!

玄色的帝袍加身,冰冷的冠冕壓下,他端坐于森羅殿上,執掌生死輪回,號令十殿閻羅——北陰*都大帝!

隨后,一個名字帶著無上的威嚴和刻骨的熟悉感,仿佛驚雷般在他靈魂中炸開:昊天!

劇烈的撕扯感驟然消失。

姜閻重重摔落在地板上,后背撞得生疼,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睜開眼,視野里還殘留著能量沖擊后的光斑和重影。

就在他正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陸沉也剛從地上撐起身子。

他看起來同樣狼狽,昂貴的絲質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扯開了些,額角甚至蹭破了一點油皮,滲出血絲,但此刻,兩人都無暇顧及這些皮外傷。

西目相對。

那雙熟悉的、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金眸里,此刻翻涌著滔天巨浪。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最終沉淀為一種穿透了亙古時光、洞悉了彼此靈魂本質的了然。

那目光深處,是久居九天之上、俯瞰三界六道、唯我獨尊的漠然與威嚴。

而陸沉看到的,則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紫色眼眸。

那紫色比最上等的紫水晶還要純粹、還要冰冷,里面再無半點屬于“江城大學學生姜閻”的沉靜或惱怒,只剩下屬于幽冥主宰的、凍結萬物的深邃與漠然。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視靈魂本源。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混亂的尖叫聲、能量碰撞的爆鳴聲、建筑物不堪重負的**聲傳來,清晰地提醒著他們身處何地。

但這間小小的寢室里,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兩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在彌漫著塵埃和焦糊味的空氣中交錯。

前世的記憶碎片,仿佛解開了封印的洪流,清晰無比地在兩人意識中奔涌碰撞。

那些天庭朝會上的唇槍舌劍,幽冥地府與天界使者間的齟齬摩擦,無數個**里針鋒相對卻又微妙牽扯的點點滴滴……最終定格在那一場席卷諸天、星辰隕落的慘烈大戰,以及彼此背后刺來的、來自所謂“盟友”的冰冷鋒芒……“嗬……”姜閻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氣音,打破了死寂。

他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后背的疼痛讓他眉頭緊蹙,但那雙紫眸卻銳利如刀,首首刺向陸沉,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刻薄、充滿了宿命般諷刺意味的弧度。

“喲,”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剛從幽冥深處爬出來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冰,“這不是……玉皇大帝么?”

尾音微微上揚,那點熟悉的陰陽怪氣被注入了屬于北陰*都大帝的森然冷意:“嘖,轉世投胎……就投成這副德性?

上課神龍見首不見尾,**次次吊車尾,連個像樣的異能都得靠家里用靈晶石堆出來?”

姜閻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掃過陸沉凌亂的襯衫和額角的血痕。

“堂堂天帝,混成江城大學知名紈绔……昊天,你這‘神生’規劃,可真是別出心裁,精彩絕倫啊。”

陸沉被這劈頭蓋臉的毒舌砸得一愣,隨即,那雙金眸里翻涌的震驚和威嚴瞬間被一股更復雜的情緒沖開。

他沒有立刻反駁,反而像是確認了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亮光。

像是沉寂萬古的星辰被霎時點亮。

他索性也不急著站起來了,就著半撐在地上的姿勢,微微歪頭,仔細打量著姜閻那張寫滿嘲諷的俊臉,尤其是那雙標志性的、此刻正冷冷睥睨著他的紫眸。

幾秒后,陸沉的嘴角也一點一點地揚了起來。

那笑容不同于平日的玩世不恭,而是帶著一種沉淀了無盡歲月的慵懶和奇異的滿足感。

“呵……”陸沉低笑出聲,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久違的、屬于九天之主的獨特韻律,“北陰,或者……繼續叫你姜閻?”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在對方臉上逡巡。

“這都多少年了,輪回轉世都磨不平你這張嘴?

還是說……”他笑意加深,帶著點促狹:“在幽冥待久了,只能靠這張嘴來排解寂寞了?

嘖,看來本帝當年給你找的那些‘麻煩’,還是太少了點。”

“你!”

姜閻眼神一厲,屬于*都大帝的森冷威壓幾乎要透體而出。

然而,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瞬間——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蒼涼到令人心碎的破碎感,毫無征兆地,就像冰冷的潮水般從冥冥虛空中猛地灌入兩人的靈魂深處!

“唔!”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方才針鋒相對的互懟瞬間被一種源自靈魂本源的悸動和駭然取代。

那不是具體的聲音或圖像,而是一種烙印在真靈深處的、對整個世界本源法則的瞬間感知反饋。

恍如身體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劇痛伴隨著徹底的“缺失”感,洶涌而來。

天界!

那片曾經由眼前這個金眸青年執掌的、統御諸天萬界、仙氣繚繞、永恒光明的至高神庭……碎了!

感應中,只剩下無盡虛空里漂浮著的、巨大而冰冷的法則碎片,如同星辰的殘骸,散發著衰敗死寂的氣息。

曾經熟悉的凌霄寶殿、瑤池仙葩、南天門……所有輝煌的象征,都化作了感知中一片混沌的虛無與毀滅的余燼。

那些曾經強大無比、各司其職的仙神氣息,星君、天王、帝君……悉數沉寂、湮滅,就好像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是更深沉、更幽暗的所在——冥界!

姜閻的紫眸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他的領域!

是北陰*都大帝統御的死亡歸宿之地!

***地獄的哀嚎、奈何橋下的忘川、羅*山上的森羅殿……所有的秩序、所有的法則脈絡,此刻在感知中,同樣仿佛摔得粉碎的琉璃,只剩下混亂的陰氣旋渦在無序地咆哮、逸散。

億萬亡魂失去了引導和束縛,在感知的邊緣發出無聲的、絕望的尖嘯。

十殿閻羅、判官鬼差……所有維系幽冥運轉的存在,他們的印記,徹底消散了!

三界根基,天界崩,冥界碎,仙神隕落,秩序蕩然無存!

寢室內,死一樣的寂靜再次降臨。

窗外傳來的混亂聲響仿佛被隔絕到了另一個世界。

唯有塵埃在慘白的光線里無聲地漂浮、沉降。

陸沉臉上那點剛剛浮現的、因“重逢”而帶來的奇異光彩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他緩緩站了起來,金眸深處,是翻涌的怒火和森寒,那是屬于昊天上帝,目睹自己天庭徹底覆滅的滔天之怒。

他周身那屬于紈绔子弟的輕浮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且令人窒息的威儀。

姜閻也扶著旁邊的床架,慢慢站起身。

后背的疼痛似乎己經麻木。

他臉色蒼白,但那雙紫眸卻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屬于幽冥主宰的暴怒。

他感應著自己破碎的疆域,感應著那徹底失衡的生死法則,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戾氣和毀滅沖動在翻騰,又被強大的意志死死壓住。

他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死死的。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無聲地對視著。

空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前世是宿敵,是糾纏了無數**的對頭。

然而此刻,在共同感知到的、三界徹底破碎的慘烈真相面前,那些過往的齟齬、那些陰陽怪氣的互懟,都顯得如此蒼白和渺小。

一種更深沉、更本質的、源于共同根基被摧毀的憤怒和冰冷,將他們無形的連接在了一起。

打破這沉重死寂的,是陸沉。

他忽然動了。

沒有預兆,一步就跨到了姜閻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殘留的能量灼熱和冰冷的怒意。

在姜閻警惕而冰冷的紫眸注視下,陸沉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于天帝的強勢,指尖徑首伸向姜閻的臉。

姜閻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眼中厲色一閃。

但陸沉的手指更快,帶著一絲似乎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輕顫,極其精準地撫上了姜閻被汗水浸濕的鬢角,指腹溫熱,輕輕擦過他微微上挑的、此刻正因怒意而顯得格外凌厲的眼尾皮膚。

“……”姜閻的身體瞬息僵硬,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愕然和更深的冰寒。

陸沉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抵觸,金眸緊緊鎖住姜閻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緒復雜難辨,有對破碎神國的痛,有對宿敵依舊“完好”站在眼前的某種確認,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

“天塌了,”陸沉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每一個字都敲在緊繃的空氣里,“地陷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姜閻的眼尾,仿佛在確認某種失而復得的真實。

“挺好。”

他忽然扯出一個近乎寒刃的笑,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瘋狂和某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舊房子塌得夠徹底。”

陸沉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強勢,深深望進姜閻的眼底,試圖穿透那層冰冷的紫意,觸及最深處的靈魂,“正好……推平了重蓋!”

姜閻猛地一偏頭,動作快如閃電,狠狠拍開了陸沉那只越界的手。

手背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把你的爪子拿開!”

姜閻的聲音比剛才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警告。

他后退一步,拉開距離,紫眸凌厲地逼視陸沉臉上那近乎瘋狂的笑容。

“少在這里跟本座套近乎,昊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靈魂深處因冥界破碎而翻騰的暴戾,也壓下剛才被觸碰時那一絲莫名且令他煩躁的悸動。

目光掃過窗外依舊混亂的天空,掃過感知中那片破碎的三界廢墟,最終重新定格在陸沉臉上,帶著屬于北陰*都大帝那不容置疑的冷酷決斷。

“天界也好,冥界也罷,”姜閻一字一頓,聲音斬釘截鐵,就像幽冥鐵律,“想重建?

行。”

他微微抬起下巴,紫眸中寒光凜冽,首視著陸沉的金眸。

“先把外面那群把房子拆了的域外雜碎,”冰冷的殺意從他周身彌漫開來,寢室內的溫度似乎又驟降了幾分,“給本座,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