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們別走心,我只是嘴甜
,不然別折騰半天又給她送回去了。,她把自已弄得格外狼狽。,裙子在墻角蹭上**污跡,胳膊上用力掐出幾道青紫。然后,她走到巷口,等了又等,最后選中了一個中年女人。,面容溫和,肩上挎的包還是牌子貨,手上拿著一個文件袋。,等女人走近時,忽然踉蹌一下,摔倒在女人腳邊?!鞍眩⌒」媚锬銢]事吧?”女人嚇了一跳,趕緊去扶。,眼淚說來就來:“阿姨……我、我迷路了……我跑了好久……我爸要把我賣給一個老瘸子……”,說話斷斷續續,卻把“被賭鬼父親拋棄的可憐孤女”形象演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露出手臂上那些淤青時,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看的女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么下得去手……”女人被她的情緒感染紅了眼圈,蹲下身,“孩子,你別怕。阿姨帶你去***,**叔叔會幫你的。”
江戀惜乖巧地點頭,手指卻悄悄攥緊。
她需要一個引路人,一個善良的,能替她說話的人。
眼前這個女人,看氣質談吐,至少是個體面人,條件絕對不會太差。
能主動幫忙,證明這個女人有一些責任心和道德感,跟這種人一起去,或多或少會替她說幾句話。
比她自已一個人直接魯莽的去控訴,現在這種情況**會多信三分。
果然,到了***,值班**聽了女人的敘述,又看了江戀惜手臂上的傷,臉色凝重起來。
做筆錄時,江戀惜發揮得更加穩定。
她簡單交代了自已的個人信息,接著沒說偷錢逃跑燒了房子,只說父親酗酒家暴,母親去世了,現在還要把她賣給老男人,她趁夜逃了出來,走了幾十里山路才到縣城。
至于具體是哪個村、父親叫什么……她驚恐地搖頭,說不敢說,說了會***。
這種半真半假的恐懼,反而更可信。
“那你在縣城有親戚嗎?”**問。
江戀惜搖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桌上,她天生就長的好看,身上臟兮兮的,反而顯得她更加嬌弱破碎,也讓人多了幾分憐惜。
“那你這種情況目前是有點難辦。”另一位**公事公辦的開口。
“求求你了**叔叔……別把我送回去………我不想被賣掉……”江戀惜正說著就突然跪在地上一邊祈求一邊磕頭。
只能說當面下跪磕頭這種事對于**正直的人民來說,畫面沖擊力還是足夠大。
而江戀惜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說跪就跪,一點臉面而已。
她不能功虧一簣,絕對絕對不能被送回去,所以她做好了豁出一切的準備。
正如江戀惜所想,看到她下跪,警務人員和那個送她來的女人立馬來扶她,并安慰她別哭了,向她保證絕對不會送她回去。
江戀惜見好就收,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流淚,臉憋的通紅,忍著不敢哭出聲音。
一旁陪著她的女人看著江戀惜跟個瓷娃娃似的,生的又好看,哭起來梨花帶雨的,還這樣***,實在覺得心疼的不行。
忽然開口:“**同志,這孩子太可憐了……要不,先讓她住我那兒吧?我姓趙,是縣一中的老師,家就在附近。等聯系上她其他家人再說?”
**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看向江戀惜:“你愿意嗎?”
江戀惜怯生生地點頭,看向趙老師時,眼神里滿是依賴和感激。
心里卻在快速盤算:縣一中的老師……太好了。比她預想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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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家不大,但干凈溫馨。她丈夫早逝,獨生女在外地讀大學,家里就她一個人。
“你就住這間,以前我女兒住的?!壁w老師抱出干凈的床單被套,“先去洗個澡,衣服先穿我的吧,可能大了點。”
浴室里,熱水沖刷著身體。江戀惜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漂亮卻寫滿疲憊的臉,慢慢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接下來,她要在趙老師家暫住的日子里,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乖巧、懂事、勤快,最好還能在學習上顯露出一點天賦。
她要讓趙老師覺得,收留她不是負擔。
洗完澡立馬回到臥室,將外套里的錢拿出來暫時塞進了衣柜后的縫隙里。
然后她聽見客廳里趙老師在打電話,貼在門上屏住呼吸:“……嗯,是個可憐孩子,成績好像還不錯。我想著,反正家里就我一個人,先讓她住段時間……手續?***那邊說會幫忙找她家人,但那種賭鬼父親,找著了也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語氣里滿是不忍。
江戀惜垂下眼,輕輕推開臥室門。
“阿姨?!彼曇艏毤毜模瑤е鴦偪捱^的鼻音,“我、我會做飯,也會打掃……我什么都能干,不會白吃白住的?!?br>
趙老師回頭,看見少女濕著頭發、穿著明顯過大的居家服,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涂。
“傻孩子,說這些干什么?!彼哌^來,摸了摸江戀惜的頭,“你就安心住著。等過幾天,阿姨帶你去學??纯?,你這年紀就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才有好的未來。對了,你現在念高幾了?”
“本來該上高三了……”江戀惜小聲說,“但高二下學期,我爸就不讓我讀了,讓我在家干活……”
趙老師眉頭皺緊,更心疼了:“成績怎么樣?”
江戀惜抿了抿唇,抬起眼時,眼神里有一點微弱的光:“以前在村里學校……能考第一。”
她說得很保守。
前世的她確實成績不錯,但村里學校的第一,拿到縣城根本不夠看。
不過沒關系,她還有時間,離高考還有一年。這一年,她可以進步神速。
趙老師果然沒太在意“村里第一”這個說法,只當是孩子要強。她溫和地笑笑:“那正好,阿姨就是教高三的。以后我給你補課?!?br>
“謝謝阿姨……”江戀惜低下頭,手指揪著衣角。
心里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松了一寸。
床有了,暫時的庇護所有了,還有一個老師愿意幫她。
但這遠遠不夠。
她要的不是寄人籬下,而是徹底扎根,向上爬。
夜深人靜時,江戀惜躺在陌生的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她在光影里攤開手掌,纖細,但已經有了薄繭。這是干農活、做家務留下的。
上輩子,這雙手最后滿是凍瘡和刀口。
這輩子……
她慢慢握緊拳頭。
她要這雙手,干干凈凈,只握筆,只數錢,只推開一扇又一扇通往高處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