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流轉的商業酒會現場，水晶燈的光芒碎在香檳塔頂端，漾開層層鎏金。

蘇晚身著一襲香檳色魚尾裙，裙擺隨著步伐輕掃過地毯，指尖捏著高腳杯的力道卻比表面看起來更緊——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人群中心的陸霆琛。

男人穿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裝，肩線利落得像刀裁，正聽合作伙伴說話，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明明身處喧鬧，周身卻像裹著層無形的屏障，連偶爾抬眼的余光，都帶著商界巨鱷特有的冷銳。

蘇晚看了三分鐘，首到他身邊的人離開，才深吸一口氣，抬手將耳后的碎發別到耳后，露出纖細卻線條清晰的脖頸，端著從容的姿態走過去。

她沒急著開口，只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站定，等陸霆琛主動側過身，那雙深邃的眼掃過來時，才彎了彎唇角，聲音清亮卻不張揚：“陸總，打擾了。

我是蘇氏集團的蘇晚，知道您最近在看實業拓展的項目，想和您聊個可能共贏的方向。”

陸霆琛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往下掃過她攥著酒杯的手——指節繃得微白，卻偏要裝出鎮定的模樣。

他沒立刻接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語氣聽不出情緒：“蘇氏？

前陣子聽人說，你們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了。”

這話像根刺扎過來，蘇晚卻沒露半分慌亂，反而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剛好能讓他聽清：“陸總消息靈通，但您該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蘇氏在本地經營三十年，從供應鏈到線下門店，沒有哪家比我們更熟。

您缺的是落地的根基，我們缺的是周轉的資金，這不正好互補？”

她說著，從手包里抽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方案摘要，指尖捏著紙角遞過去，指甲修剪得干凈，只在指尖涂了層淡粉色甲油。

陸霆琛垂眼瞥了眼那張紙，又抬眼看向她——眼底藏著點急切，卻硬要用專業的姿態壓著，倒比那些上來就獻殷勤的女人多了點意思。

他沒接那份摘要，反而抬手碰了碰她的酒杯，冰涼的玻璃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風險共擔，利潤分成？”

他重復了一遍，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蘇小姐就這么確定，我會選一個快破產的公司合作？”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卻立刻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更堅定：“我確定您會選能幫您最快打開市場的合作伙伴。

您要是找新公司搭建團隊，至少要半年；和我們合作，下個月就能啟動項目。

陸總做生意，該不會放著省時省力的選擇不選吧？”

這話剛好戳中陸霆琛的心思，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終于伸手接過那份摘要，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

“有點意思，”他把摘要揣進西裝口袋，“資料留給我，三天后給你答復。”

蘇晚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卻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謝謝陸總，我等您的消息。”

陸霆琛沒再說話，轉身走向下一個交談對象，走了兩步卻回頭看了一眼——蘇晚還站在原地，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連攥著酒杯的手都松了些。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里摩挲著那份薄薄的摘要，眼底多了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