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這一跪，就跪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晚飯時間，我才讓他起來做飯。

家里的保姆早被顧震山撤走，就是讓他倆受我擺布。

餐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

李文博洗了手，笑著給我拉開椅子。“林姨，不知道您口味，隨便做了幾個家常菜。”

顧柔坐在對面，眼睛紅腫地瞪著我，又低頭摳桌布。

我瞥了眼那桌子菜，直接抬手掀了紅燒排骨。

“啪啦”一聲，盤子摔碎，醬汁濺到李文博的襯衫上。

“呀！”顧柔嚇得筷子都掉了。

“這就是你說的隨便做做？”我看著那桌子菜。

“誰告訴你我吃這些？倒胃口，跟你一樣。”

李文博臉上的肉**兩下，聲音沉了幾分：“那林姨想吃什么？”

“我不吃有顏色的東西。”我抱著手臂，抬著下巴。

“看見這些就惡心。給我重做，要一桌全白的。”

“全白？”顧柔插嘴。“哪有全白的菜？你故意找茬！”

“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冷笑，抓起濕毛巾甩過去。

“這么護著男人，怎么沒本事自己去做？”

“離開男人活不了？”

顧柔被毛巾砸在肩膀上，哇的一聲又哭了。

“柔柔！”李文博抱住她，抬頭看我時眼神怨恨。

“林姨，柔柔身體不好，您別跟她見識。”

“全白的菜是吧？我做。”

一小時后，桌上重新擺上白斬雞、清炒山藥、銀耳蓮子湯、涼拌豆腐，全是白的。

我拿著筷子撥弄兩下豆腐：“淡了。”

然后放下筷子。“嘴里沒味兒，想喝城南老巷口那家張記豆汁兒。”

李文博臉色一變：“城南？這里是半山別墅，開車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

“現在是晚高峰……”

“誰讓你開車了？”我打斷他，掏出鏡子照了照。

“開車有尾氣，味兒不對。”

“我要原汁原味的。”我指著門外的山路：“跑著去。現在去，買回來必須是熱的。”

“涼了，你就給我舔干凈。”

“你……”顧柔剛想站起來，被李文博一把按住。

“好。”李文博擠出一個字。“我去。”

“文博！幾十公里啊！你會跑死的！”顧柔拉著他不放。

“沒事，我平時健身，當夜跑了。”李文博笑了笑，親了下顧柔額頭。

“在家吃飯，別惹林姨生氣。”

看著李文博沖進夜色，我心想，這人為了錢，真能忍。

三小時后，深夜十一點。

大門推開，李文博癱倒在玄關，渾身濕透，褲腿上全是泥點。

他手里護著保溫杯，遞給我：“林……林姨，買回來了。”

我瞥了眼他腳上磨出的血泡，皮肉翻卷。

我擰開蓋子聞了一下，下一秒，手腕一翻，豆汁兒直接潑在他臉上。

“嘩啦——”豆汁兒順著他的眼鏡片流下。

“什么味兒？餿了？”

“拿這個糊弄我？”

李文博僵住了，豆汁兒流進他脖子。

我看到他手背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鏡后的眼睛滿是***。

他低下頭，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對不起，林姨，是我跑慢了。”

“文博！”顧柔跑出來看到這一幕，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李文博立刻抱住顧柔，轉頭死死盯著我。

“林姨早點休息，我先帶柔柔上去了。”

看著他們上樓，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這都能忍？看來不夠痛。

明天，玩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