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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六零養崽崽,糙漢回家紅眼眶

夜深了,靠山屯靜得只剩風聲。
林晚秋躺在土炕上,懷里摟著狗蛋和鐵蛋——兩個孩子瘦得脫形,餓得直哼唧,小身子一顫一顫。
白天那碗雞蛋糕早化成了空腹里的灰燼。
她輕輕拍著他們的背,眼神沉如井水。
她要分家。
但她不能莽撞。
沒**的人,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上輩子做生意時她就懂:談條件,靠的是手里有東西。
鐵蛋忽然抽噎:“餓……娘,餓……”
聲音細弱,像貓爪撓心。
月光從窗紙破洞漏進來,照在孩子凹陷的臉頰上,林晚秋牙根一緊。
“等著,娘給你們弄吃的。”
她赤腳落地,動作輕得像貓。
掖好被角,貼門聽了聽——外頭一片死寂。
公婆睡了,弟媳也回房了。
閉眼,默念:進空間。
光影一閃。
寬敞明亮的大廳鋪展而開。
左側米面糧油堆成小山;右側罐頭奶粉糖鹽碼得整整齊齊;深處還有藥品、種子、飼料,甚至小型粉碎機和成捆鋼筋水泥。
最里頭一塊黑土地,油亮肥沃。
林晚秋站了幾秒,心頭微震。
這空間……比她記得還大。
上輩子囤的物資不僅全帶過來了,還翻了三倍,連沒見過的設備都有。
她搖頭,不再多想。
有它在,命就攥在自己手里。
在這1960年,能吃飽就是天大的本事。
她快步走向副食區,取了一罐嬰幼兒奶粉、一包鈣奶餅干,又順手抓了退燒藥、消炎藥、維生素片——原主體虛,孩子營養不良,都得補。
再拿兩個搪瓷缸、一塊舊肥皂、兩條不起眼的毛巾。
挑舊的,才不惹眼。
心念一動,退出空間。
炕上的孩子還在哼。
她摸黑把東西放炕沿,舀兩勺奶粉入缸,從空間取出溫礦泉水沖開。
奶香瞬間彌漫,在這破屋里格外扎眼。
“狗蛋,鐵蛋,醒醒。”她低聲喚。
兩個孩子睜眼,聞到味道,眼睛立刻亮了。
“慢點喝,別燙。”她先把缸子遞給狗蛋。
狗蛋小口啜著,幾口后停下,轉頭看弟弟。
林晚秋心頭一熱:“都有,別急。”
她讓狗蛋抱著缸子,另沖半杯喂鐵蛋。
兩個孩子捧著缸子咕咚咕咚喝,屋里只剩吞咽聲。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滿是滿足。
她坐在旁邊,腦子飛轉。
第一步,說服公婆分家。
公公周大山老思想,覺得分家就是不孝。
婆婆李秀珍膽小怕事,但心不壞。
她得找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衛國常年不在,我帶倆孩子,跟弟弟弟媳住一起不方便。他們也要過日子。萬一衛國回來探親,擠一堆也不像話。”這話她已盤好。
提兒子,講臉面,公公會掂量。
第二步,蓋房。
靠山屯地多,宅基地能批。
她是軍屬,村里理應照顧。
關鍵是錢。
她起身拉開柜底抽屜,摸出個小布包——原主藏私房的地方。
打開一看,毛票卷著幾張一塊兩塊的紙幣。
數了數,二十三塊八毛五。
這點錢,連個像樣茅草棚都難搭起來。
她皺眉抖了抖布包,一張折得極小的紙飄落。
撿起展開——匯款單回執:周衛國寄,一百元整,三個月前。
一百?
她瞳孔一縮。
衛國每月津貼十八塊五,三個月最多五十五塊五。
多出的四十多塊去哪兒了?
冷笑浮上嘴角。
錢被扣了。
是公婆?
還是兩個弟媳動的手?
不管是誰,這筆賬,分家時得算清。
她將匯款單折好,和錢一同收起。
又想起娘家陪嫁的二十塊壓箱底錢,一直沒動。
加起來四十三塊八毛五。
這點錢,蓋三間土坯房都吃力,更別說打井。
她目光一沉,看向空間里的物資。
米面油、肉蛋奶,在這個年代全是硬通貨。
細糧黑市價高得嚇人。
換錢?
可投機倒把是重罪。
抓到就是批斗游街,甚至坐牢。
她還有別的路嗎?
分家、蓋房、打井,哪樣不要錢?
不動,只能等死。
“撐死膽大的,**膽小的。”她咬牙,“我有空間,怕什么?”
正想著,炕上傳來動靜。
鐵蛋喝完奶,眼巴巴盯著哥哥手里的半杯。
狗蛋察覺,直接把缸子遞過去。
“你喝。”
鐵蛋搖頭:“哥哥喝。”
林晚秋看著這兩個瘦弱的孩子,心里最后一絲猶豫斷了。
她走過去一把將他們摟進懷里,抱得死緊:“都喝,明天娘還沖,管夠。”
孩子靠在她身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很快睡去。
她輕輕放平他們,蓋好被子。
被子又薄又硬,墻縫透風,窗紙破洞呼呼響。
這樣的日子,不能再過了。
她從空間取出一條灰撲撲的棉毯,蓋在孩子身上。
不起眼,但暖。
收拾妥當,她躺下,夾在兩個孩子中間。
計劃明日:一早提分家。
無論同意與否,態度必須堅決。然后去縣城踩點黑市,找換錢的路子。
最好能搭上長期買家,細水長流,安全。
想著想著,她睡了。
天剛亮,外頭有了響動。
公婆起床,周大山咳嗽著掃地潑水。
該做早飯了。
林晚秋坐起,見兩個孩子臉色比昨日紅潤了些。
她赤腳下炕,從空間取出半盒大米、四個雞蛋,用舊藍布包好,塞進炕席底下。
今天要做頓好的。
吃飽,才有力氣辦事。
推門出去,婆婆正在灶房生火。
“娘,我來做吧,您歇會兒。”她說。
李秀珍一愣:“你身子好了?”
“嗯,睡不著了。”林晚秋接過麥秸,三下兩把火點旺。
刷鍋,舀水。
等水開時,她回去拿了藍布包。
掀開,白米和雞蛋露出來。
“這……這是米?還有蛋?”李秀珍瞪眼,壓低聲音。
“翻柜子找出來的,忘了存的。”林晚秋一邊淘米一邊說,“爹和弟弟們下地辛苦,好久沒吃細糧了,今兒吃頓好的。”
李秀珍張了張嘴,沒說話,眼神復雜。
米下鍋,她打四個雞蛋攪勻。
粥冒泡時倒入蛋液,撒鹽。
香氣炸開,滿屋都是。
“娘,去叫爹和弟弟們吃飯吧,快好了。”她說。
李秀珍應了一聲,走出去。
片刻,周大山沉臉進來,身后跟著周衛民、周衛軍。
兩人見大嫂做飯,都是一怔。
劉彩鳳和張桂蘭也擠進來,鼻子猛抽,眼睛直勾勾盯著鍋。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劉彩鳳陰陽怪氣,“大嫂這么大方,不過啦?”
林晚秋不理,盛粥,給自己和孩子留了一份,擱灶臺里側。
端一碗放到周大山面前:“爹,吃飯了。”
周大山坐下,看著碗里稠乎乎的雞蛋粥,沉默良久,拿起筷子:“吃吧。”
一家人都坐下。
沒人說話,只有喝粥聲。
周衛民和周衛軍吃得最快,一碗下肚還想添。
林晚秋每人加了半勺。
劉彩鳳嘀咕:“裝什么闊,也不知道哪來的米……”
“二弟妹,”林晚秋忽然抬頭,“不吃可以放下。糧食金貴,別糟蹋。”
“誰說我不吃了!”劉彩鳳臉漲紅,“我是怕你破費!”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林晚秋低頭吃飯。
周大山抬眼看了她一眼,眉頭擰成疙瘩。
飯畢,周衛民和周衛軍準備上工。
周大山也要下地。
“爹,娘,等一下。”林晚秋起身,聲音清晰。
眾人停下。
她走到里屋門口:“狗蛋,鐵蛋,出來。”
兩個孩子走出來,緊緊抓著她褲腿。
她一手牽一個,帶到屋子中央,面對公婆。
“我想分家。”她說。
四個字落下,屋里驟然死寂。
煙袋鍋掉地。
李秀珍手一抖差點摔碗。
兩個弟弟互看。
劉彩鳳眼里閃過一絲喜意。
“你說啥?!”周大山聲音發抖,指著她。
“我要分出去單過。”林晚秋語氣堅定,“衛國不在家,我帶兩個孩子,和弟弟弟媳住一起不是辦法。分開對誰都好。”
“胡鬧!”周大山拍桌,“家還沒散,你就敢提分家?我還沒死!”
“跟昨天吵架無關。”林晚秋淡淡掃劉彩鳳一眼,“我是真想分。”
李秀珍拉住她手,眼圈紅了:“晚秋,是不是她們惹你生氣了?娘以后管住她們。一家人在一起多熱鬧,分了你怎么過啊……”
“娘,我不是過不下去。”林晚秋輕輕抽回手,“我是真想分。”
她看向周大山:“爹,衛國每個月寄錢回來。三個月前他寄了一百塊。我現在手里只有二十三塊八毛五。剩下的錢去了哪兒,我不問,也不追究。”
空氣凝固。
周大山臉色青得發紫。
兩個兒子低頭不敢抬眼。
劉彩鳳和張桂蘭眼神亂閃。
“你……你這是逼我!”周大山手指發抖。
“我不是逼您。”林晚秋語氣緩了些,“我是軍屬,分家**允許。宅基地我能申請,房子我自己蓋。您二老愿意幫,我感激。不方便,我也不會怪。”
情、理、**全擺明,周大山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看著這個突然變樣的兒媳,像不認識了。
從前她膽小怯懦,被人說兩句就哭。
現在她站得筆直,說得穩,眼神冷得像刀。
“你……真鐵了心?”他終于問。
“鐵了心。”林晚秋點頭。
周大山沉默許久,彎腰撿起煙袋,手抖著點煙。
煙霧升起,他臉上的溝壑更深了。
最后,一聲長嘆:“行。分。”
他又道:“但話說前頭,是你非要分的。以后你們娘仨過得好壞,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有難處,別回來求幫。”
“謝謝爹成全。”林晚秋笑了,這次是真心笑。
她不再看任何人臉色,蹲下身,牽起兩個孩子的手。
“狗蛋,鐵蛋,咱們走。”
兩個孩子懵懂,卻感受到**堅定,小手用力回握。
他們走出灶房,穿過院子。
身后傳來劉彩鳳尖利的聲音:“分了好!清靜!省得有人天天裝軍官**!”
林晚秋沒回頭,嘴角反而揚了揚。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才是正事:去縣城打聽黑市,換錢換票;回來找支書批宅基地;蓋房;打井。
她低頭看兩個孩子身上破舊不合身的衣服,心想:今天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們扯布做新衣。
還有名字。
狗蛋,鐵蛋……太難聽。
安頓下來就改,要正經起名。
“走,”她握緊孩子的手,聲音有力,“娘帶你們去縣城,看看外面。”
清晨陽光灑在路上,照著娘仨長長的影子。他們一步步朝村口走去,腳步穩得像釘。
林晚秋心里早已排好:先去縣城踩點,回來就辦宅基地,馬上動工。打井最重要,今年旱,有井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