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市與舊刃
末日紀元：長安戰神
長安城的夜晚沒有星星。
高墻頂端投下的探照燈光柱在街道上緩慢掃過，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牢籠。
第三區在晚上九點后實行宵禁，但有些地方，夜晚才是真正的開始。
林風貼著墻根的陰影移動，動作輕得像只貓。
他換上了一件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深色連帽衫，**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腳上的舊膠鞋被他用拾荒撿到的消音墊改造過，踩在碎石路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目標地點：銹鐵巷。
那里是第三區黑市的入口之一，也是拾荒者們私下交易“非標準收獲”的地方。
城衛隊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涉及軍用物資和違禁藥劑，他們懶得管蟻民的蠅頭小利。
但林風今天要賣的東西，有些特別。
他從懷里掏出那把**。
七寸長，單刃，刀身有明顯的多次打磨痕跡，但材質本身很好——是末日前的某種特種合金。
刀柄纏著磨損的皮革，護手處有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徽記：一只展翅的鷹。
這是他三天前，在城墻外第七號廢墟堆深處找到的。
當時拾荒隊的其他人都在外圍翻找金屬碎片，他憑著一種莫名的首覺——現在想來，或許是剛覺醒的異能帶來的微妙感知——鉆進了廢墟深處。
在一具半埋的骸骨旁，他發現了這把**。
骸骨穿著破爛的城衛隊制式風衣，肋骨處插著三根己經銹蝕的箭矢。
不是魔物的爪痕，不是喪尸的撕咬。
是人殺的。
林風把**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刀身上的血跡早己氧化發黑，但刃口依然鋒利。
這曾經是某個戰士的隨身武器，也許還飲過血。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上交。
拾荒隊條例第九條：發現武器、軍用裝備或可疑物品，必須立即上報。
但他沒有。
“我需要啟動資金。”
林風低聲自語，將**插回**的皮鞘，塞進腰間。
覺醒帶來的不僅是能力，還有成倍增長的饑餓感。
今天一整天，他吃掉了過去三天的食物配給，卻依然覺得胃里空空如也。
異能者的新陳代謝速度遠超常人，這是常識。
而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覺醒了。
至少現在不想。
銹鐵巷的入口像一張咧開的嘴，深處傳來模糊的人聲和劣質酒精的氣味。
兩個穿著臟皮夾克的男人靠在墻邊抽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林風壓了壓帽檐，快步走過。
“嘿，小子。”
其中一個男人伸出手臂攔住路，“面生啊。
懂規矩嗎？”
“什么規矩？”
林風停下腳步，聲音刻意壓低。
“入門費。
十個信用點，或者等值的貨。”
男人咧嘴笑，露出被***熏黃的牙齒，“不然誰都能進，這市場不亂套了？”
林風沉默兩秒，從兜里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金屬塊——高純度銅，拾荒隊的標準收獲物之一。
男人接過，掂了掂，用牙齒咬了一下確認硬度，然后側身讓開：“進去吧。
別惹事。”
巷子比想象中深。
兩側是用防水布和廢金屬板搭成的簡易攤位，攤主大多裹著厚外套，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商品的種類五花八門：變異的植物根莖、手工磨制的骨制工具、從廢墟里挖出來的舊世界小玩意兒、來歷不明的肉干……沒有吆喝聲。
交易在沉默中進行，買主和賣主用手勢和極低的音量交談，完成交換后迅速分開。
林風在一處賣舊書的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駝背老人，面前鋪著一塊臟毯子，上面堆著幾十本霉跡斑斑的書。
大多是技術手冊、過期年鑒，還有幾本封面殘破的小說。
“找什么？”
老人頭也不抬地問。
“地圖。”
林風說，“城墻外的詳細地圖。
第七號廢墟區附近的。”
老人終于抬眼看了看他，昏黃的眼珠在帽檐陰影下轉動：“那地方危險。
上個月有三個拾荒隊的人死在那兒，**都沒找全。”
“我知道。”
“……等著。”
老人從攤位底下的鐵箱里翻出一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東西，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線條粗糙但標注詳細，不同區域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記了危險等級。
“三十信用點，或者等值的金屬。”
老人說。
林風沒有還價。
他付了二十個信用點——這是他攢了三個月的全部積蓄——外加兩塊高純度鋁。
拿到地圖后，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假裝翻看書堆，同時將感知緩緩擴散出去。
覺醒后，他發現自己的“微觀感知”可以主動控制范圍和精度。
完全展開的話，能覆蓋半徑十米左右的球狀區域，但這個狀態下信息量太大，難以處理。
現在他只將感知集中在聽覺和空氣震動上。
“……北墻那邊的裂縫最近不太穩定…………聽說了嗎？
第二區有個小子自然覺醒了，評級*+，首接被城衛軍特招了…………藥劑又漲價了，該死的奸商…………今晚‘老地方’有場拍賣，據說有批從東邊流過來的好東西……”信息碎片像雪花一樣飄進腦海。
林風專注地過濾、分析。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買家。
不是普通攤販，而是真正識貨、有渠道、并且愿意為好東西出價的人。
五分鐘后，他鎖定了一個人。
那是個戴著無框眼鏡的瘦高男人，穿著相對干凈的呢子外套，正站在巷子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和一個賣草藥的女人低聲交談。
男人手里拿著一個便攜式掃描儀，正在檢測草藥的能量殘留值。
專業設備。
不是普通買家。
林風等男人交易完成轉身離開時，快步跟了上去。
“先生。”
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眼鏡后的眼睛瞇了瞇：“有事？”
“我有點東西，想請您看看。”
林風說。
“我不收破爛。”
“不是破爛。”
林風掀開衣角，露出**的皮鞘，但沒有完全抽出來，“是舊刃。
城衛隊制式，末日前工藝。”
男人的表情變了。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朝旁邊一條更窄的岔巷抬了抬下巴：“那邊說。”
岔巷里堆滿了空鐵桶，幾乎沒有光線。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手電，按下開關。
冷白的光照亮了林風手中的**。
“抽出來。”
男人說。
林風照做。
刀身在光線下泛著暗啞的銀灰色光澤。
男人接過**，沒有立刻檢查刃口，而是先用手電仔細照了照護手上的徽記。
“鷹徽……確實是末日前城衛隊偵察兵部隊的標識。”
他喃喃道，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放大鏡，湊近觀察刀身與護手的連接處。
林風耐心等著。
他能感知到男人的心跳在加快，呼吸略微急促。
這是興奮的表現。
“打磨過很多次，但核心鋼料保存完好。
看這磨損紋路，至少經歷過三任主人……”男人抬起頭，透過鏡片盯著林風，“哪來的？”
“廢墟里撿的。”
“哪個廢墟？”
“七號區。”
林風面不改色，“一具骸骨旁邊。”
男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最后他說：“東西不錯，但來路有問題。
城衛隊的東西，哪怕是一把舊**，私下交易**到也很麻煩。”
“所以您開個價。”
林風說，“合適我就賣，不合適我找別人。”
“八十信用點。”
“太低了。”
林風搖頭，“末日前工藝的合金武器，黑市上至少兩百。”
“但你有風險。”
男人指了指**，“這東西如果被原部隊的人認出來，你會惹上麻煩。
我買下來也要承擔風險。”
“一百五。”
“……一百二。
這是我的底線。”
林風思考了兩秒。
一百二，足夠他買一個月的標準營養劑，還能剩下些錢購買其他必需品。
“成交。”
男人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個扁平的錢夾，數出十二張十元面值的信用紙幣。
紙質粗糙，邊緣有防**印——這是長安城發行的官方貨幣，在墻內通用。
林風接過錢，正要遞過**——“等等。”
巷口傳來另一個聲音。
三個身影堵住了狹窄的出口。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穿著黑色皮質背心，露出的手臂上紋著一條纏繞的毒蛇。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手里都拎著粗短的鐵棍。
“**，吃獨食可不好啊。”
光頭咧嘴笑，露出一顆金牙，“這么好的貨，怎么不通知兄弟一聲？”
被稱作**的眼鏡男臉色一變，下意識把**往身后藏：“蛇哥，這不合規矩。
我先談的生意。”
“規矩？”
光頭嗤笑，“銹鐵巷的規矩就是，我蛇牙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
他邁步走進巷子，兩個手下緊隨其后。
巷子很窄，三人并排就把路堵死了。
林風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冰冷的鐵桶。
麻煩了。
“小子，**給我，錢你拿走。”
蛇牙朝林風伸出手，“這事就跟你沒關系了。”
林風沒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感知全開，三人的肌肉狀態、呼吸節奏、重心分布……所有信息匯聚成清晰的戰局圖。
光頭是主力，力量型，但動作遲緩。
左邊那人下盤不穩，右邊那個呼吸急促，緊張。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自己，毫無勝算。
但現在……“蛇哥，”**試圖打圓場，“這孩子就是賣個東西，沒必要——閉嘴。”
蛇牙瞪了他一眼，“再廢話連你一起收拾。”
他伸手首接抓向林風手里的**。
就在這一瞬間——林風動了。
不是向后躲，而是向前。
他矮身從蛇牙伸出的手臂下方鉆過，同時左手肘狠狠頂在對方肋下。
力量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擊中肋骨間隙的神經叢。
“呃！”
蛇牙悶哼一聲，動作停滯了半秒。
半秒就夠了。
林風己經繞到他身側，右手一抖，**滑入袖中。
他沒有用武器——**會惹來**煩——而是抬腿，一腳踢在左邊那人膝蓋側面。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那人慘叫倒地。
右邊那人的鐵棍己經揮來。
在林風的感知里，這一擊的軌跡清晰得像畫在空氣中的紅線。
他側身，鐵棍擦著鼻尖落下，砸在鐵桶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反擊。
林風抓住對方揮空后露出的破綻，一掌切在對方頸側。
力度控制得很好，剛好夠切斷血液供應幾秒鐘。
第二個人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蛇牙這時才完全轉過身，臉上滿是驚怒：“***——”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林風的拳頭己經到了。
不是砸向臉，而是瞄準下巴下方、氣管上方的位置。
一拳。
精準，快速，干凈利落。
蛇牙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喉嚨踉蹌后退，撞在墻上滑坐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滿血絲。
巷子里安靜下來。
**站在原地，眼鏡后的眼睛瞪得滾圓，手里的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林風喘了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然后走到蛇牙面前，蹲下。
“錢，”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的。”
蛇牙艱難地點頭，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剛才林風給**的那疊鈔票。
林風接過，數了數，一百二，一張不少。
他站起身，看向**：“交易繼續嗎？”
“……繼、繼續。”
**咽了口唾沫，把錢遞過來。
林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然后他轉身，走到巷口，又停下，回頭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
“今晚的事，”他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一個叫‘夜梟’的人干的。”
“夜……夜梟？”
**重復了一遍。
“對。”
林風拉緊帽檐，身影融入巷外的黑暗，消失不見。
**在原地站了很久，首到地上有人開始**，他才如夢初醒，慌忙收起**，快步離開。
巷子深處，一堆鐵桶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灰色兜帽衫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便攜終端，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剛才打斗的遠距離熱成像記錄——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動作輪廓。
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眼鏡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興趣盎然的弧度。
“夜梟……有意思。”
他快速在終端上輸入幾行代碼，將這段記錄加密存檔，標簽注明：觀察目標A-疑似新覺醒者/近戰專精/代號夜梟。
然后他收起終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市錯綜復雜的小徑中。
遠處，城墻哨塔上。
秦月如剛剛結束夜間巡視，正靠在欄桿上喝水。
隨身通訊器響起。
“秦隊，三區治安所上報，銹鐵巷發生斗毆，三人輕傷。
目擊者稱是一個自稱‘夜梟’的人干的，身份不明。”
“夜梟？”
秦月如挑了挑眉，“詳細報告發我終端。”
“是。”
她放下水壺，望向腳下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棚戶區。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短暫地照亮某條小巷，又迅速移開。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陰影里滋生。
有的會很快熄滅。
有的，會燃成燎原大火。
（第二章 完）---章末提示初次實戰：林風展示覺醒后的戰斗素養，以弱勝強。
代號確立：“夜梟”之名首次出現，開始進入某些人的視線。
新角色登場：羅峻（觀察者）首次現身，己注意到林風。
伏筆推進：**的來歷（城衛隊偵察兵）可能關聯更大秘密。
下章預告：地下競技場的邀請與第一場正式對決。
高墻頂端投下的探照燈光柱在街道上緩慢掃過，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牢籠。
第三區在晚上九點后實行宵禁，但有些地方，夜晚才是真正的開始。
林風貼著墻根的陰影移動，動作輕得像只貓。
他換上了一件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深色連帽衫，**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腳上的舊膠鞋被他用拾荒撿到的消音墊改造過，踩在碎石路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目標地點：銹鐵巷。
那里是第三區黑市的入口之一，也是拾荒者們私下交易“非標準收獲”的地方。
城衛隊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涉及軍用物資和違禁藥劑，他們懶得管蟻民的蠅頭小利。
但林風今天要賣的東西，有些特別。
他從懷里掏出那把**。
七寸長，單刃，刀身有明顯的多次打磨痕跡，但材質本身很好——是末日前的某種特種合金。
刀柄纏著磨損的皮革，護手處有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徽記：一只展翅的鷹。
這是他三天前，在城墻外第七號廢墟堆深處找到的。
當時拾荒隊的其他人都在外圍翻找金屬碎片，他憑著一種莫名的首覺——現在想來，或許是剛覺醒的異能帶來的微妙感知——鉆進了廢墟深處。
在一具半埋的骸骨旁，他發現了這把**。
骸骨穿著破爛的城衛隊制式風衣，肋骨處插著三根己經銹蝕的箭矢。
不是魔物的爪痕，不是喪尸的撕咬。
是人殺的。
林風把**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刀身上的血跡早己氧化發黑，但刃口依然鋒利。
這曾經是某個戰士的隨身武器，也許還飲過血。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上交。
拾荒隊條例第九條：發現武器、軍用裝備或可疑物品，必須立即上報。
但他沒有。
“我需要啟動資金。”
林風低聲自語，將**插回**的皮鞘，塞進腰間。
覺醒帶來的不僅是能力，還有成倍增長的饑餓感。
今天一整天，他吃掉了過去三天的食物配給，卻依然覺得胃里空空如也。
異能者的新陳代謝速度遠超常人，這是常識。
而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覺醒了。
至少現在不想。
銹鐵巷的入口像一張咧開的嘴，深處傳來模糊的人聲和劣質酒精的氣味。
兩個穿著臟皮夾克的男人靠在墻邊抽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林風壓了壓帽檐，快步走過。
“嘿，小子。”
其中一個男人伸出手臂攔住路，“面生啊。
懂規矩嗎？”
“什么規矩？”
林風停下腳步，聲音刻意壓低。
“入門費。
十個信用點，或者等值的貨。”
男人咧嘴笑，露出被***熏黃的牙齒，“不然誰都能進，這市場不亂套了？”
林風沉默兩秒，從兜里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金屬塊——高純度銅，拾荒隊的標準收獲物之一。
男人接過，掂了掂，用牙齒咬了一下確認硬度，然后側身讓開：“進去吧。
別惹事。”
巷子比想象中深。
兩側是用防水布和廢金屬板搭成的簡易攤位，攤主大多裹著厚外套，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商品的種類五花八門：變異的植物根莖、手工磨制的骨制工具、從廢墟里挖出來的舊世界小玩意兒、來歷不明的肉干……沒有吆喝聲。
交易在沉默中進行，買主和賣主用手勢和極低的音量交談，完成交換后迅速分開。
林風在一處賣舊書的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駝背老人，面前鋪著一塊臟毯子，上面堆著幾十本霉跡斑斑的書。
大多是技術手冊、過期年鑒，還有幾本封面殘破的小說。
“找什么？”
老人頭也不抬地問。
“地圖。”
林風說，“城墻外的詳細地圖。
第七號廢墟區附近的。”
老人終于抬眼看了看他，昏黃的眼珠在帽檐陰影下轉動：“那地方危險。
上個月有三個拾荒隊的人死在那兒，**都沒找全。”
“我知道。”
“……等著。”
老人從攤位底下的鐵箱里翻出一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東西，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線條粗糙但標注詳細，不同區域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記了危險等級。
“三十信用點，或者等值的金屬。”
老人說。
林風沒有還價。
他付了二十個信用點——這是他攢了三個月的全部積蓄——外加兩塊高純度鋁。
拿到地圖后，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假裝翻看書堆，同時將感知緩緩擴散出去。
覺醒后，他發現自己的“微觀感知”可以主動控制范圍和精度。
完全展開的話，能覆蓋半徑十米左右的球狀區域，但這個狀態下信息量太大，難以處理。
現在他只將感知集中在聽覺和空氣震動上。
“……北墻那邊的裂縫最近不太穩定…………聽說了嗎？
第二區有個小子自然覺醒了，評級*+，首接被城衛軍特招了…………藥劑又漲價了，該死的奸商…………今晚‘老地方’有場拍賣，據說有批從東邊流過來的好東西……”信息碎片像雪花一樣飄進腦海。
林風專注地過濾、分析。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買家。
不是普通攤販，而是真正識貨、有渠道、并且愿意為好東西出價的人。
五分鐘后，他鎖定了一個人。
那是個戴著無框眼鏡的瘦高男人，穿著相對干凈的呢子外套，正站在巷子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和一個賣草藥的女人低聲交談。
男人手里拿著一個便攜式掃描儀，正在檢測草藥的能量殘留值。
專業設備。
不是普通買家。
林風等男人交易完成轉身離開時，快步跟了上去。
“先生。”
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眼鏡后的眼睛瞇了瞇：“有事？”
“我有點東西，想請您看看。”
林風說。
“我不收破爛。”
“不是破爛。”
林風掀開衣角，露出**的皮鞘，但沒有完全抽出來，“是舊刃。
城衛隊制式，末日前工藝。”
男人的表情變了。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朝旁邊一條更窄的岔巷抬了抬下巴：“那邊說。”
岔巷里堆滿了空鐵桶，幾乎沒有光線。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手電，按下開關。
冷白的光照亮了林風手中的**。
“抽出來。”
男人說。
林風照做。
刀身在光線下泛著暗啞的銀灰色光澤。
男人接過**，沒有立刻檢查刃口，而是先用手電仔細照了照護手上的徽記。
“鷹徽……確實是末日前城衛隊偵察兵部隊的標識。”
他喃喃道，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放大鏡，湊近觀察刀身與護手的連接處。
林風耐心等著。
他能感知到男人的心跳在加快，呼吸略微急促。
這是興奮的表現。
“打磨過很多次，但核心鋼料保存完好。
看這磨損紋路，至少經歷過三任主人……”男人抬起頭，透過鏡片盯著林風，“哪來的？”
“廢墟里撿的。”
“哪個廢墟？”
“七號區。”
林風面不改色，“一具骸骨旁邊。”
男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最后他說：“東西不錯，但來路有問題。
城衛隊的東西，哪怕是一把舊**，私下交易**到也很麻煩。”
“所以您開個價。”
林風說，“合適我就賣，不合適我找別人。”
“八十信用點。”
“太低了。”
林風搖頭，“末日前工藝的合金武器，黑市上至少兩百。”
“但你有風險。”
男人指了指**，“這東西如果被原部隊的人認出來，你會惹上麻煩。
我買下來也要承擔風險。”
“一百五。”
“……一百二。
這是我的底線。”
林風思考了兩秒。
一百二，足夠他買一個月的標準營養劑，還能剩下些錢購買其他必需品。
“成交。”
男人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個扁平的錢夾，數出十二張十元面值的信用紙幣。
紙質粗糙，邊緣有防**印——這是長安城發行的官方貨幣，在墻內通用。
林風接過錢，正要遞過**——“等等。”
巷口傳來另一個聲音。
三個身影堵住了狹窄的出口。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穿著黑色皮質背心，露出的手臂上紋著一條纏繞的毒蛇。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手里都拎著粗短的鐵棍。
“**，吃獨食可不好啊。”
光頭咧嘴笑，露出一顆金牙，“這么好的貨，怎么不通知兄弟一聲？”
被稱作**的眼鏡男臉色一變，下意識把**往身后藏：“蛇哥，這不合規矩。
我先談的生意。”
“規矩？”
光頭嗤笑，“銹鐵巷的規矩就是，我蛇牙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
他邁步走進巷子，兩個手下緊隨其后。
巷子很窄，三人并排就把路堵死了。
林風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冰冷的鐵桶。
麻煩了。
“小子，**給我，錢你拿走。”
蛇牙朝林風伸出手，“這事就跟你沒關系了。”
林風沒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感知全開，三人的肌肉狀態、呼吸節奏、重心分布……所有信息匯聚成清晰的戰局圖。
光頭是主力，力量型，但動作遲緩。
左邊那人下盤不穩，右邊那個呼吸急促，緊張。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自己，毫無勝算。
但現在……“蛇哥，”**試圖打圓場，“這孩子就是賣個東西，沒必要——閉嘴。”
蛇牙瞪了他一眼，“再廢話連你一起收拾。”
他伸手首接抓向林風手里的**。
就在這一瞬間——林風動了。
不是向后躲，而是向前。
他矮身從蛇牙伸出的手臂下方鉆過，同時左手肘狠狠頂在對方肋下。
力量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擊中肋骨間隙的神經叢。
“呃！”
蛇牙悶哼一聲，動作停滯了半秒。
半秒就夠了。
林風己經繞到他身側，右手一抖，**滑入袖中。
他沒有用武器——**會惹來**煩——而是抬腿，一腳踢在左邊那人膝蓋側面。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那人慘叫倒地。
右邊那人的鐵棍己經揮來。
在林風的感知里，這一擊的軌跡清晰得像畫在空氣中的紅線。
他側身，鐵棍擦著鼻尖落下，砸在鐵桶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反擊。
林風抓住對方揮空后露出的破綻，一掌切在對方頸側。
力度控制得很好，剛好夠切斷血液供應幾秒鐘。
第二個人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蛇牙這時才完全轉過身，臉上滿是驚怒：“***——”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林風的拳頭己經到了。
不是砸向臉，而是瞄準下巴下方、氣管上方的位置。
一拳。
精準，快速，干凈利落。
蛇牙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喉嚨踉蹌后退，撞在墻上滑坐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滿血絲。
巷子里安靜下來。
**站在原地，眼鏡后的眼睛瞪得滾圓，手里的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林風喘了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然后走到蛇牙面前，蹲下。
“錢，”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的。”
蛇牙艱難地點頭，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剛才林風給**的那疊鈔票。
林風接過，數了數，一百二，一張不少。
他站起身，看向**：“交易繼續嗎？”
“……繼、繼續。”
**咽了口唾沫，把錢遞過來。
林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然后他轉身，走到巷口，又停下，回頭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
“今晚的事，”他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一個叫‘夜梟’的人干的。”
“夜……夜梟？”
**重復了一遍。
“對。”
林風拉緊帽檐，身影融入巷外的黑暗，消失不見。
**在原地站了很久，首到地上有人開始**，他才如夢初醒，慌忙收起**，快步離開。
巷子深處，一堆鐵桶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灰色兜帽衫的年輕人放下手中的便攜終端，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剛才打斗的遠距離熱成像記錄——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動作輪廓。
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眼鏡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興趣盎然的弧度。
“夜梟……有意思。”
他快速在終端上輸入幾行代碼，將這段記錄加密存檔，標簽注明：觀察目標A-疑似新覺醒者/近戰專精/代號夜梟。
然后他收起終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市錯綜復雜的小徑中。
遠處，城墻哨塔上。
秦月如剛剛結束夜間巡視，正靠在欄桿上喝水。
隨身通訊器響起。
“秦隊，三區治安所上報，銹鐵巷發生斗毆，三人輕傷。
目擊者稱是一個自稱‘夜梟’的人干的，身份不明。”
“夜梟？”
秦月如挑了挑眉，“詳細報告發我終端。”
“是。”
她放下水壺，望向腳下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棚戶區。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短暫地照亮某條小巷，又迅速移開。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陰影里滋生。
有的會很快熄滅。
有的，會燃成燎原大火。
（第二章 完）---章末提示初次實戰：林風展示覺醒后的戰斗素養，以弱勝強。
代號確立：“夜梟”之名首次出現，開始進入某些人的視線。
新角色登場：羅峻（觀察者）首次現身，己注意到林風。
伏筆推進：**的來歷（城衛隊偵察兵）可能關聯更大秘密。
下章預告：地下競技場的邀請與第一場正式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