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飛刀斬天下
異能覺醒,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生銹的鋸子在割鐵皮。李默站在原地沒動,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皮革刀囊,十二把飛刀都在,一根不少。他盯著那條越擴越大的門縫,知道躲不了了。,牙齒打顫的聲音比走廊盡頭的腳步聲還響。“它……它要出來了……我們快跑啊!跑不掉。”李默低聲道,“它聽得到動靜,你越跑它追得越猛。那你干嘛不動?!”王宇猛地抬頭,眼珠發紅,“你不是會飛刀嗎?趕緊扔啊!”。他在等——等那個東西完全現身,等最合適的出手時機。爺爺說過,飛刀不是靠快贏人,是靠“靜”。心靜,手穩,刀才準。“哐”地撞到墻邊,徹底打開。。穿著半撕爛的校服,左臉塌了一塊,露出森白的顴骨,右手臂垂在身側,關節反向扭曲,可腳步卻異常穩定。它的頭慢慢轉過來,渾濁的眼球掃過走廊,最后定格在李默臉上。
李默屏住呼吸。
那東西喉嚨里“嗬”了一聲,忽然抬腿,朝他們沖了過來!
“**!!!”王宇尖叫一聲,本能往后縮,結果**一滑,直接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后蹭,“別過來!別過來啊——”
李默一把將他拽到身后,同時抽出一把飛刀,手腕一抖就甩了出去!
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速度極快,可就在即將命中對方眉心時,那喪尸竟猛地偏頭,飛刀擦著它太陽穴掠過,“叮”地釘進后方欄桿上,震得整段鐵管嗡嗡作響。
“啥?!”李默愣住了。他練了十六年飛刀,從沒失過手,哪怕是在風里雨里閉著眼擲,也從未偏離目標超過兩厘米。可剛才那一刀,明明算好了角度和力道,怎么就偏了?
喪尸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三步并兩步沖到眼前,腥臭味撲面而來,腐爛的嘴張得老大,直奔李默咽喉咬下!
千鈞一發之際,李默只覺胸口猛地一燙,像有人往他心口倒了一瓢滾油。那股熱流瞬間炸開,順著脊椎沖上大腦,又一路竄到右臂,直奔指尖!
與此同時,腰間第二把飛刀“啪”地自行彈出刀鞘,在空中一個急轉彎,如同長了眼睛般疾射而出,“噗”地一聲,正中喪尸眉心!
喪尸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僵住,眼珠翻白,腦袋一歪,轟然倒地。
李默喘著粗氣,盯著那把插在**額頭上的飛刀,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剛才是不是……用了兩把刀?”王宇趴在地上,聲音發虛。
“我沒用第二把。”李默嗓音干澀,“它是自已飛出去的。”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刀身帶出些許黑血和碎骨渣,入手溫熱,像是剛從火爐里撈出來。他低頭細看,發現刀面上似乎有極淡的微光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不對勁……”他喃喃道。
他閉上眼,想讓自已冷靜下來。可就在意識沉入的那一秒,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說不清的感覺——他看到了那把飛刀飛行的軌跡,像一條發光的絲線,從他掌心延伸出去,穿過空氣,繞過障礙,最終精準扎進喪尸腦袋。他還“看到”了刀尖穿透顱骨的過程:硬膜破裂、腦組織受壓變形、病毒顆粒在神經末梢瘋狂游走……所有畫面清晰得不像幻覺,反倒像親眼所見。
更離譜的是,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平靜得像報天氣:
“攻擊成功。目標神經中樞破壞。病毒活性:高。”
李默猛地睜眼,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誰?!”他低吼一聲,左右張望。
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喪尸倒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還沒完全死透。
王宇抱著頭縮在角落:“你喊啥?沒人啊!你是不是嚇瘋了?!”
李默沒理他。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飛刀,心跳如擂鼓。他試著集中精神,想象那把刀還在空中飛行,想象自已能“連接”它。
剎那間,那種感應又來了。
他“看”到了刀留在空中的殘影,那條光絲般的軌跡依舊漂浮在空氣中,仿佛時間被切下一小段,單獨存放。他甚至能感知到刀尖的方向、旋轉的速度、剩余動能……
這不是巧合。
也不是幻覺。
這是……他的感覺。
“我靠……”他低聲罵了一句,“我成飛刀導航儀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從小到大,爺爺教他飛刀時總說一句話:“刀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高手,能讓刀變成自已的手。”
以前他以為這只是比喻。
現在他明白了——也許不是比喻。
他抬起左手,看著袖口下露出的那一截家族飛刀紋身。黑色的飛刀圖案盤繞在小臂上,刀尖朝下,線條凌厲。此刻,那紋身邊緣竟然微微發燙,像是被陽光曬過一樣。
“該不會……這玩意兒真有點玄乎?”他嘀咕。
王宇終于從地上爬起來,腿還是軟的,扶著欄桿才站穩:“你……你沒事吧?剛才那刀……是你控制的嗎?”
“不知道。”李默搖頭,“但我感覺……它自已動了。”
“自已動?!”王宇瞪大眼,“你是說你家祖傳飛刀成精了?”
“不是刀成精。”李默盯著那具**,“是我變了。”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喪尸的鼻息。幾乎沒有。他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擴散,腦部重創,按理說早該斷氣。可這家伙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緩慢運轉。
“病毒還在活動。”他想起剛才“聽到”的提示,“它沒死透,只是癱瘓了。”
“那還不趕緊補一刀?!”王宇慌了,“萬一把你咬了咋辦!”
李默沒動。他忽然有個想法。
他把飛刀重新插回刀囊,然后閉上眼,嘗試調動體內那股熱流。起初毫無反應,像是水龍頭壞了。他皺眉,再試一次,這次想象那股力量是從心臟出發,流向手臂,最終匯聚在指尖。
一絲灼熱感出現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那把插在喪尸眉心的飛刀。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識“連接”上了它。就像手機連上了Wi-Fi,信號通了。
他試著“拉”一下。
飛刀在他意念牽引下,輕輕震動了一下,刀身往外退出半寸。
“可以動!”他心頭一震。
他加大意念,飛刀緩緩拔出,落地前被他一把接住,握在手中。
王宇看得目瞪口呆:“你……你隔空取物?!”
“不算隔空。”李默喘了口氣,“是‘連線’。刀和我之間,好像有根看不見的線。”
“那你豈不是……開掛了?”王宇聲音發顫,“你覺醒異能了?!”
李默沒回答。他盯著手中的飛刀,腦子里亂成一團。
異能?他從小到大只信勤學苦練,不信什么超自然。可今天發生的一切,根本沒法用常理解釋。
飛刀自動出擊、軌跡可視、信息回傳、意念操控……這些都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事。
除非——
他真是小李飛刀的后人,血脈里本來就藏著點不一樣的東西。而這場末日,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了?”他低聲問自已。
話音未落,左臂的飛刀紋身突然一燙,比剛才更明顯,像是在回應他。
“……我靠。”他低頭看著紋身,“你還真能聽懂?”
王宇聽得毛骨悚然:“你跟紋身說話?!”
“閉嘴。”李默收起飛刀,重新系緊刀囊,“我現在沒空解釋。”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空中走廊連接教學樓與實驗樓,兩側都是欄桿,中間是露天通道,頭頂的日光燈光閃了幾下,忽明忽暗。遠處操場方向傳來零星嘶吼,但暫時沒有靠近的跡象。
他們還活著。
至少現在還活著。
“我們得離開這兒。”李默說,“這里太敞,容易被圍。”
“去哪兒?!”王宇慌了,“樓下全是那玩意兒,樓上也不安全,四樓還有個戴口罩的**在看戲!”
“先去實驗樓。”李默指著對面,“那邊結構復雜,房間多,適合藏身。”
“可你怎么知道那邊沒人?!”
“我不知道。”李默看了他一眼,“但我知道,待在這兒,我們一定會死。”
王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知道李默說得對。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走不走?”李默伸出手。
王宇盯著那只手,猶豫了一下,終于抓住。
就在這時,身后實驗樓方向傳來“嘩啦”一聲巨響,像是玻璃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撞碎。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兩人同時回頭。
走廊盡頭,實驗樓的防火門緩緩開啟,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輪廓高大,動作僵硬。它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王宇臉色刷地變白:“又來了……又來了!”
李默一把將他拽到身后,右手再次按在刀囊上。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熱流還在,雖然微弱,但沒消失。飛刀靜靜地躺在鞘中,等待召喚。
他盯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呼吸放緩,心跳卻越來越快。
這一次,他不會再失手。
也不會再被動挨打了。
他低頭看了眼左臂的紋身,輕聲道:“咱爺倆,今天試試新本事。”
話音剛落,腳步聲驟然加快!
那東西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向他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開始狂奔!
李默眼神一冷,手指搭上第三把飛刀。
就在他準備擲出的瞬間,體內熱流再次涌動,刀鞘中的飛刀輕輕震顫,仿佛在說:交給我。
他松開了手。
飛刀自行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迎著撲來的喪尸,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