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公交車窗,在陳續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緊緊抱著背包,里面裝著那本改變了他命運的《葬地玄經》和青銅羅盤。
一夜未眠的疲憊被內心的焦慮取代,他反復回想著祖父信中的每一個字。
“小伙子,去礦坑那邊做什么?”
司機透過后視鏡打量著他,“那地方荒廢十幾年了,邪門得很。”
陳續勉強笑了笑:“就去看看。”
“看什么看!”
司機突然激動起來,“上個月也有個老頭去那,再也沒回來。
**搜了三天,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陳續的心猛地一沉:“那個老頭...長什么樣?”
“戴著頂舊氈帽,拄著拐杖...”司機頓了頓,“對了,左眼下面有顆痣。”
是祖父!
陳續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祖父果然去過礦坑,而且是在一個月前——正是他去世前一周。
下車時,司機搖下車窗喊道:“小子,要是看見什么不對勁的,趕緊跑!”
陳續點點頭,轉身望向那條通往礦坑的荒廢小路。
雜草叢生的土路蜿蜒伸向山林深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他取出青銅羅盤,指針微微顫動后,堅定地指向小路深處。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植被越是稀疏。
當礦坑的入口終于出現在眼前時,陳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野獸張開的巨口般的洞穴,洞口散落著生銹的采礦設備,巖壁上布滿了詭異的暗紅色紋路。
羅盤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陳續謹慎地靠近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洞內吹出,帶著腐朽的氣息。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探入黑暗,卻照不到底。
“有人嗎?”
他試探著喊道。
回聲在洞內久久回蕩,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深處傳來:“救...救我...”陳續渾身一僵。
那聲音很耳熟,竟然像是祖父!
“爺爺?”
他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
“快來...我在這里...”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痛苦的喘息。
就在他要沖進洞內的瞬間,背包里的羅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想起《葬地玄經》中關于“聲魅”的記載:某些邪祟能模仿至親之音,**深入險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背包中取出經書。
借著洞口的光線,他快速翻閱到相關章節:“聲魅,縛地靈之屬,善擬人聲。
然其聲必有破綻,或斷續不定,或雜異響...”陳續屏息細聽,那個呼救聲果然每隔幾秒就會微微停頓,仿佛在換氣——但亡靈需要換氣嗎?
“你...不是爺爺。”
他對著洞口說道。
洞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尖笑聲從深處傳來,伴隨著鎖鏈拖地的聲音。
陳續倒退幾步,冷汗浸濕了后背。
他再次看向經書,上面記載著識別兇葬之地的方法:首先觀察地形,其次檢測水質,最后用羅盤測定陰陽二氣的流動。
他繞著礦坑外圍觀察,發現這里的地勢呈漏斗狀,所有的山脊都指向礦坑入口,這在**學上稱為“萬煞歸宗”,是最兇險的格局之一。
在礦坑東側,他發現了一處滲水的地方。
水流呈暗紅色,湊近能聞到淡淡的腥味。
他取出一張試紙浸入水中——這是經書中記載的方法,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紙張能檢測陰氣。
試紙迅速變黑,邊緣卷曲。
最后,他舉起羅盤。
指針瘋狂旋轉,最后在坎位和離位之間劇烈擺動。
坎屬水,離屬火,水火相沖,陰陽失衡。
三項測試都證實了這里的兇險。
陳續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按照經書上的方法進行**。
根據記載,**此類葬地需要三樣鎮物:青銅羅盤定方位,執煞玉印鎮邪祟,還要找到葬地的“心脈”所在。
他再次觀察羅盤,發現指針在礦坑西南方向的一個角落顫動得格外劇烈。
撥開齊腰深的雜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這個洞口異常規整,明顯是人工開鑿的。
洞內漆黑一片,手電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幾米。
陳續小心地彎腰進入,發現這是一條向下的階梯,石階上刻著模糊的符文。
階梯的盡頭是一個圓形石室,正中擺放著一具腐朽的棺木。
棺蓋己經打開,里面空無一物。
就在他觀察棺木時,身后突然傳來石門關閉的巨響。
他猛地回頭,發現來時的路己經被堵死。
“糟糕...”手電筒的光線開始閃爍,顯然是受到了某種干擾。
在明滅的光線中,陳續看見棺木后方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他謹慎地靠近,發現那是一方白玉印章,靜靜地躺在石臺上。
印章上刻著“執煞”二字,正是經書中提到的第二件鎮物!
就在他伸手要取印章時,一陣刺骨的陰風刮過石室。
手電筒徹底熄滅,黑暗中,他聽見了鎖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找到...你了...”那個模仿祖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冰冷的吐息。
陳續猛地轉身,在徹底黑暗前的那一瞬,他瞥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戴著氈帽,拄著拐杖,完全就是祖父生前的模樣!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
危急關頭,陳續憑著記憶摸向石臺,一把抓住執煞玉印。
玉印入手溫潤,隨即開始發熱。
“嗡——”玉印發出清越的鳴響,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符文。
金光所及之處,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那個模仿祖父的身影發出凄厲的慘叫,在金光中逐漸消散。
當金光散去,石室恢復了平靜。
手電筒也重新亮起,陳續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仔細端詳手中的玉印,發現底部刻著細密的符文,側面還有一行小字:“陳氏執煞,鎮邪驅魅”。
就在這時,一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祖父年輕的身影站在這間石室中,手中捧著這方玉印。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說話:“第九處葬地不同以往,關系著我陳氏血脈的存續。
若不能在其復蘇前**,我族必將遭受反噬...”畫面閃爍,切換到祖父臨終前的場景。
他躺在病床上,艱難地寫著那封信,嘴角滲出血絲...陳續猛地清醒,大口喘著氣。
這些記憶顯然是玉印中殘留的片段,證實了他的猜測——祖父確實是因為**葬地而受傷,最終不治身亡。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能完成祖父未竟的任務,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石門緩緩開啟,來時的路重新出現。
陳續將玉印小心收好,走出石室。
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礦坑在暮色中顯得更加陰森。
他必須盡快準備,距離朔月之夜只剩下六天了。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在離開礦坑時,他隱約看見遠處的樹叢中,一個撐著黑傘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個昨夜出現在祖宅門外的“人”,似乎一首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精彩片段
《葬地玄經》中的人物陳續陳續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楊科”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葬地玄經》內容概括:梅雨時節,潮濕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陳續站在祖宅斑駁的木門前,鑰匙在生銹的鎖孔里卡了第三次才勉強轉動。這座老宅己經空置三年了,自從祖父去世后,他就再沒回來過。“吱呀——”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霉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陳續下意識用袖子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摸向墻上的電燈開關。燈沒亮。他嘆了口氣,從背包里取出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布滿蛛網的堂屋。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祖父生前的模樣,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塵。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