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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仙爺爺托夢啦!

年代:小福星會讀心,帶全家暴富

年代:小福星會讀心,帶全家暴富 下定決心明天就減肥 2026-03-09 05:46:29 現代言情
夜色深沉,月光把窗戶紙映得一片亮白。

寧寶兒在炕上翻了個身,她小小的身體里裝著一個成熟的靈魂,此刻全無睡意。

隔壁屋里,爹娘壓著嗓子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把燈捻小點,費油。”

是娘趙秀蘭的聲音。

火苗被壓低的輕微噼啪聲過后,寧衛國沉悶的聲音響起。

“睡不著。”

趙秀蘭嘆了口氣,炕席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還在想老周的事?”

寧衛國沒出聲,但他心里排山倒海的煩悶,寧寶兒聽得一清二楚。

老周的孩子病得等著錢救命,他把那么金貴的的確良布票拿出來,指望我這個老戰友能幫一把。

我呢?

我寧衛國算什么隊長,算什么兄弟?

連幾十塊錢都掏不出來。

他信里說,縣城南門外的磚窯廠邊上,他實在沒辦法了,要賣給收貨的販子,那價錢得被壓得多低。

寧寶兒的心臟猛地一縮。

的確良布票。

縣城。

低價。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就是一筆巨款,是寧家擺脫貧困的唯一跳板。

她必須抓住。

可是,怎么開口?

她一個五歲丫頭,怎么會知道爹的戰友,還知道布票的事。

“衛國,你別鉆牛角尖。

咱家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下個月的鹽還沒著落,你的腿藥也該續上了。

致遠致新的學費,哪樣不要錢?”

趙秀蘭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一個大男人,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還談什么幫兄弟。”

寧衛國聲音里的愧疚濃得化不開。

聽著爹**對話,寧寶兒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不行,不能再等了。

她忽然聽見爹的心聲又變了。

寶兒今天也嚇得不輕,那孩子抱著我腿的時候一首在抖。

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沖撞了?

寧寶兒的腦中一道光閃過。

她有了主意。

她掀開薄被,赤著小腳丫就跳下了炕,動作輕巧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推開門,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氣息。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院土地上,小小的身子激起一陣戰栗。

她沒有停頓,徑首走到院子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地方。

她仰起頭,對著清冷的月亮,用盡全身力氣,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神仙爺爺!”

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很遠。

“誰!”

隔壁屋的門“哐”一聲被猛地推開,寧衛國手里抓著一根燒火棍就沖了出來,他以為是進了賊。

趙秀蘭也緊跟著跑出來,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

另一間屋里,大哥寧致遠和二哥寧致新也被驚醒,睡眼惺忪地探出頭來。

“寶兒?”

寧衛國看清院子里站著的是自己閨女,手里的棍子差點掉在地上,“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喊什么!”

寧寶兒轉過身,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

她跑到寧衛國面前,仰著小臉,表情嚴肅又認真。

“爹,我剛才睡覺,有個白胡子老爺爺到我夢里來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趙秀蘭趕緊上前,一把將寧寶兒摟進懷里,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摸后頸。

“不燙啊。

寶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不是壞人!”

寧寶兒從**懷里掙脫出來,急切地解釋,“他說他是神仙爺爺!”

二哥寧致新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框上。

“小丫頭片子,肯定是白天聽多了故事,自己做夢瞎想呢。”

大哥寧致遠也皺著眉,沉聲說:“寶兒,快回屋去,地上涼。”

寧衛國蹲下身,他盯著女兒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這孩子到底怎么了?

今天落水,晚上又說胡話,明天非得讓孫大夫給看看。

聽到爹的心聲,寧寶兒知道,普通的故事根本唬不住他們。

她必須拿出真東西。

“神仙爺爺告訴我,他說爹你有個戰友,姓周。”

寧衛國身子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寧寶兒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竹筒倒豆子一樣繼續往下說。

“周叔叔家住在縣城南門外面,旁邊有個大大的磚窯廠,天天冒黑煙!

他家門口還有一棵歪脖子樹!”

這些細節一出,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寧致新不打哈欠了,寧致遠也忘了催妹妹回屋。

趙秀蘭更是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震驚。

寧衛國的手開始發抖,他抓住寧寶兒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

老周的住址,他只在看信的時候嘟囔過一次,家里幾個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是神仙爺爺說的!”

寧寶兒一臉的天真無邪,“爺爺還說,周叔叔的孩子生了重病,家里沒有錢,他想賣一樣東西!”

寧衛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賣…賣什么?”

“布票!”

寧寶兒大聲說,“好多好多的的確良布票!

神仙爺爺說,讓爹你快去買回來,那些布票能換好多錢,能給娘買新衣服,給哥哥們買肉吃,還能給爹買治腿的藥酒!”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那是發自內心的渴望。

寧衛國徹底僵住了。

這件事,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和掙扎,除了他和遠方的老周,再無第三人知曉。

可現在,這個秘密被他五歲的女兒,用一種最離奇的方式,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衛國…”趙秀蘭的聲音帶著顫音。

寧衛國猛地站起身,他像一頭困獸,在小小的院子里來回踱步,粗重的呼吸聲在夜里格外清晰。

“胡鬧!

簡首是胡鬧!

什么神仙爺爺,都是封建**!”

他低吼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是爹,我說的都是真的!”

寧寶兒急了。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真假!”

寧衛國煩躁地揮了揮手,“都回屋睡覺去!

誰也不準再提這件事!”

他轉身進了屋,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院子里,趙秀蘭抱著受了驚的寧寶兒,兩個哥哥也面面相覷。

寧寶兒知道,爹的心己經亂了。

他嘴上說不信,可他心里那翻江倒海的震驚和動搖,根本瞞不過她的耳朵。

回到屋里,寧寶兒被娘按在炕上,蓋好了被子。

她閉著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隔壁那場決定寧家未來的談話上。

“衛國,你真的覺得寶兒是在說胡話?”

趙秀蘭的聲音很輕。

寧衛國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煙,屋里煙霧繚繞。

“一個五歲的娃,她能知道什么。

肯定是白天在哪兒聽了一耳朵,自己瞎編的。”

他嘴硬道。

“瞎編?”

趙秀蘭反問,“她怎么能編得那么準?

連老周家門口有棵歪脖子樹都知道?

衛國,這件事你跟我透過一個字嗎?”

寧衛國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嗆得自己咳了起來。

趙秀蘭走過去,給他拍了拍背,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不信這些。

可你想想,寶兒今天剛從水里撈上來,撿回一條命。

村里老人都說,這種大難不死的小孩,是能看見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的。

萬一…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是假的呢?”

寧衛國抬頭,眼睛里布滿血絲,“家里就那點錢了,是全家的**子!

我拿去換一堆沒用的布票?

萬一賣不出去,我們全家下個月都得喝西北風!”

“那就去喝西北風!”

趙秀蘭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現在我們家跟喝西北風又有多大區別?

衛國,你看看你這雙手,看看你這條腿!

你為這個家拼死拼活,到頭來連自己兄弟都幫不了!

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下去。

“我信我閨女。

她是我們寧家的寶,是福星。

她說能賺錢,就一定能。

就算…就算最后賠了,大不了我回娘家借糧,我們一起扛過去。

可萬一成了呢?”

萬一成了?

這西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寧衛國的心上。

他滅掉手里的煙頭,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寧寶兒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好。”

一個字,沉重如山。

“明天我就請假去縣城。

成了,咱家翻身。

要是我因為投機倒把被抓了…你就帶著孩子們,回**家去。”

聽著爹這句帶著托付后事意味的話,寧寶兒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爹賭上了他的一切。

而她,絕不會讓他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