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賠了十塊六毛八分錢
七零女配要離婚，殘疾軍官急瘋了
吳嬸子兩眼迷瞪的看著她，之前還說話一本正經的，這怎么又開始傻起來了？
她氣惱的罵道：“恁這大傻子，剛才還咧咧的那么兇，這會兒怎么又成傻子了！”
“嗚嗚嗚，嬸嬸兇！”
江驚枝癟著嘴，眼眶里的眼淚打著轉。
“恁別哭啦！
吵死個人啦！”
吳嬸子嫌棄的甩開她的臟手。
“恁的頭也包扎了，恁自己回家去！”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江驚枝兩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嬸嬸，我要回家！”
“嗚嗚嗚，家家！”
醫生看她這可憐的模樣，忍不住規勸道：“嬸子，她這明顯是智力有問題，你得帶她回去休養才是。”
吳嬸子不耐煩的瞪著她，一想到讓她滿頭是傷的回去，陸國瑞那邊也不好交待。
“行行行！
送恁回去！”
江驚枝抓著吳嬸子的胳膊，一臉傻笑的跟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吳嬸子罵罵咧咧地拖著江驚枝往棗花村的家屬院走，一路上收獲了不少好奇張望的目光。
江驚枝半低著腦袋，手里緊緊拎著那塊肥得流油的豬肉，嘴里時不時嘟囔一句“家家、糖糖”，眼角余光卻把沿途的路線記了個清清楚楚。
快到那排土坯平房時，她遠遠望見自家的破舊木院門半開著。
吳嬸子腳步一頓，臉上掠過一絲心虛，隨即又挺起腰板，扯著嗓子先發制人：“哎呦陸連長在家不？
快來看看恁家媳婦兒！”
話音剛落，陸國瑞雙手大力的滾動身下木輪椅的輪圈奔向院門外。
江驚枝抬眼望去。
只見他，體格魁梧，背脊挺得筆首。
那身洗得發白的夏季綠軍裝穿得一絲不茍，扣子嚴謹的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身上透著一絲掩藏不住的殺氣，像是從戰場上下來不久的人。
一雙漆黑不見底的深邃眼瞳上壓著兩道濃黑的劍眉，鼻梁很高，挺首向下。
他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如刀削斧鑿般硬朗，深黑的眼瞳透著沉靜的銳利，透著一股端正的正氣感。
要是他的古銅色肌膚能再白一點點的話，指定能在新時代出道當明星。
那優越的骨相肯定能當上頂流明星！
還比新時代的明星多了幾分堅毅感。
只是……他的兩只腳踩著木輪椅的腳蹬，使力氣時像是根本沒動。
以她從醫的經驗來看，像是下半身喪失了知覺。
陸國瑞青筋凸起雙手沉穩有力的扶著輪椅的輪圈，停在她們面前一米的距離。
他目光掃過來，先是落在江驚枝裹著厚厚紗布的腦袋上。
他的眉頭立刻擰起一道深刻的痕跡，再看到旁邊眼神躲閃的吳嬸子，臉色沉了下去，周遭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怎么回事？”
陸國瑞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經過戰場淬煉、穿透嘈雜的清晰力度，不容忽視。
吳嬸子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發憷，但還是一咬牙，搶先開口。
她的語氣比剛才更夸張，仿佛要借此壓過他帶來的無形壓力：“哎呦陸連長恁可不知道！”
“恁家這媳婦兒，不知咋的，跑俺肉鋪前頭摔了一跤，腦袋磕石頭上開了瓢！
流了好多血！”
“俺這人心善，看不下去，趕緊送她去衛生所，又墊了‘醫藥費’！”
“這好不容易弄好了，她又犯傻纏著俺送她回來！”
“恁快領回去好好說說，可不敢再這樣亂跑‘惹禍’了！”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想把自己的胳膊從江驚枝手里抽出來。
江驚枝卻抓得更緊，偏頭微抬起蒼白的小臉，眼淚瞬間蓄滿眼眶，望著輪椅上的陸國瑞，聲音帶著哭腔：“國瑞……疼……”原主常喊他‘國瑞哥哥’，江驚枝覺得實在燙嘴，便省去‘哥哥’兩字，硬著頭皮喊了一句‘國瑞’。
“她……用石頭……砸我，搶肉肉。”
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腦勺，又揚了揚自己手里拎著的豬肉。
“賠錢。”
她眼神委屈巴巴的看了看吳嬸子。
“恁胡說八道啥！”
吳嬸子像被踩了尾巴，尖聲反駁，“誰砸恁了！
誰搶肉了！
恁個傻子血口噴人！”
陸國瑞沒理會吳嬸子的叫嚷，目光沉沉地看向江驚枝手里的那塊豬肉，又移到她染血的衣領和蒼白的小臉上。
他滾動輪圈往前，伸手——不是去拉江驚枝，而是穩穩按住了吳嬸子想要掙脫的手臂。
“吳嬸。”
他聲音平靜，卻讓吳嬸子心里一哆嗦，“我家驚枝腦袋上的傷，醫生怎么說？”
江驚枝眼底微動，心頭微慌，他剛才說‘我家驚枝’。
這個陸連長，似乎很在意原主。
若是他知道，軀殼里己經換了一個人……她不敢想。
“就……就是磕破了，縫了幾針，沒大事！”
吳嬸子強笑。
“在哪兒磕的？
怎么磕的？”
陸國瑞追問時，眼神銳利。
“就、就在路上唄！
她自己不小心！”
“路上哪里？
當時還有誰看見？”
陸國瑞句句緊逼，語氣并不兇狠，卻讓吳嬸子額角冒汗。
她這才想起，剛才江驚枝在眾人面前條理分明指控她的樣子，要是這傻子一會兒在陸國瑞面前也“清醒”過來……“俺……俺哪記得清！
反正俺是好心！”
“賠錢。”
江驚枝兩只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又喊了一句。
陸國瑞銳利的眸光壓向吳嬸子，臉頰因為慍怒而緊繃著，語氣沉沉道：“我家驚枝說賠錢。”
“賠賠賠！”
吳嬸子右手往褲兜里面摸去，摸出了一張兩塊錢丟到陸國瑞的身上。
江驚枝拽著她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嬸嬸壞、砸我頭、賠錢錢！”
“我家驚枝從來不說**，你敢拿石頭砸傷了她？”
陸國瑞一雙狐貍眼狹長，透著一股濃郁的殺機。
吳嬸子對上陸國瑞這個當兵的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像被鬼纏住一樣的臟手，認命的將剩下的八張一塊錢和六毛八分丟到了陸國瑞的身上。
“哎喲！
恁們是想要俺的命嗎！”
“俺賠就是了！”
江驚枝看出她算是拿出了身上全部的家當，一共賠了十塊六毛八分，這年頭來說，己經算是她大半個月的口糧了，她這才微微松了手。
她氣惱的罵道：“恁這大傻子，剛才還咧咧的那么兇，這會兒怎么又成傻子了！”
“嗚嗚嗚，嬸嬸兇！”
江驚枝癟著嘴，眼眶里的眼淚打著轉。
“恁別哭啦！
吵死個人啦！”
吳嬸子嫌棄的甩開她的臟手。
“恁的頭也包扎了，恁自己回家去！”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江驚枝兩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嬸嬸，我要回家！”
“嗚嗚嗚，家家！”
醫生看她這可憐的模樣，忍不住規勸道：“嬸子，她這明顯是智力有問題，你得帶她回去休養才是。”
吳嬸子不耐煩的瞪著她，一想到讓她滿頭是傷的回去，陸國瑞那邊也不好交待。
“行行行！
送恁回去！”
江驚枝抓著吳嬸子的胳膊，一臉傻笑的跟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吳嬸子罵罵咧咧地拖著江驚枝往棗花村的家屬院走，一路上收獲了不少好奇張望的目光。
江驚枝半低著腦袋，手里緊緊拎著那塊肥得流油的豬肉，嘴里時不時嘟囔一句“家家、糖糖”，眼角余光卻把沿途的路線記了個清清楚楚。
快到那排土坯平房時，她遠遠望見自家的破舊木院門半開著。
吳嬸子腳步一頓，臉上掠過一絲心虛，隨即又挺起腰板，扯著嗓子先發制人：“哎呦陸連長在家不？
快來看看恁家媳婦兒！”
話音剛落，陸國瑞雙手大力的滾動身下木輪椅的輪圈奔向院門外。
江驚枝抬眼望去。
只見他，體格魁梧，背脊挺得筆首。
那身洗得發白的夏季綠軍裝穿得一絲不茍，扣子嚴謹的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身上透著一絲掩藏不住的殺氣，像是從戰場上下來不久的人。
一雙漆黑不見底的深邃眼瞳上壓著兩道濃黑的劍眉，鼻梁很高，挺首向下。
他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如刀削斧鑿般硬朗，深黑的眼瞳透著沉靜的銳利，透著一股端正的正氣感。
要是他的古銅色肌膚能再白一點點的話，指定能在新時代出道當明星。
那優越的骨相肯定能當上頂流明星！
還比新時代的明星多了幾分堅毅感。
只是……他的兩只腳踩著木輪椅的腳蹬，使力氣時像是根本沒動。
以她從醫的經驗來看，像是下半身喪失了知覺。
陸國瑞青筋凸起雙手沉穩有力的扶著輪椅的輪圈，停在她們面前一米的距離。
他目光掃過來，先是落在江驚枝裹著厚厚紗布的腦袋上。
他的眉頭立刻擰起一道深刻的痕跡，再看到旁邊眼神躲閃的吳嬸子，臉色沉了下去，周遭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怎么回事？”
陸國瑞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經過戰場淬煉、穿透嘈雜的清晰力度，不容忽視。
吳嬸子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發憷，但還是一咬牙，搶先開口。
她的語氣比剛才更夸張，仿佛要借此壓過他帶來的無形壓力：“哎呦陸連長恁可不知道！”
“恁家這媳婦兒，不知咋的，跑俺肉鋪前頭摔了一跤，腦袋磕石頭上開了瓢！
流了好多血！”
“俺這人心善，看不下去，趕緊送她去衛生所，又墊了‘醫藥費’！”
“這好不容易弄好了，她又犯傻纏著俺送她回來！”
“恁快領回去好好說說，可不敢再這樣亂跑‘惹禍’了！”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想把自己的胳膊從江驚枝手里抽出來。
江驚枝卻抓得更緊，偏頭微抬起蒼白的小臉，眼淚瞬間蓄滿眼眶，望著輪椅上的陸國瑞，聲音帶著哭腔：“國瑞……疼……”原主常喊他‘國瑞哥哥’，江驚枝覺得實在燙嘴，便省去‘哥哥’兩字，硬著頭皮喊了一句‘國瑞’。
“她……用石頭……砸我，搶肉肉。”
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腦勺，又揚了揚自己手里拎著的豬肉。
“賠錢。”
她眼神委屈巴巴的看了看吳嬸子。
“恁胡說八道啥！”
吳嬸子像被踩了尾巴，尖聲反駁，“誰砸恁了！
誰搶肉了！
恁個傻子血口噴人！”
陸國瑞沒理會吳嬸子的叫嚷，目光沉沉地看向江驚枝手里的那塊豬肉，又移到她染血的衣領和蒼白的小臉上。
他滾動輪圈往前，伸手——不是去拉江驚枝，而是穩穩按住了吳嬸子想要掙脫的手臂。
“吳嬸。”
他聲音平靜，卻讓吳嬸子心里一哆嗦，“我家驚枝腦袋上的傷，醫生怎么說？”
江驚枝眼底微動，心頭微慌，他剛才說‘我家驚枝’。
這個陸連長，似乎很在意原主。
若是他知道，軀殼里己經換了一個人……她不敢想。
“就……就是磕破了，縫了幾針，沒大事！”
吳嬸子強笑。
“在哪兒磕的？
怎么磕的？”
陸國瑞追問時，眼神銳利。
“就、就在路上唄！
她自己不小心！”
“路上哪里？
當時還有誰看見？”
陸國瑞句句緊逼，語氣并不兇狠，卻讓吳嬸子額角冒汗。
她這才想起，剛才江驚枝在眾人面前條理分明指控她的樣子，要是這傻子一會兒在陸國瑞面前也“清醒”過來……“俺……俺哪記得清！
反正俺是好心！”
“賠錢。”
江驚枝兩只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又喊了一句。
陸國瑞銳利的眸光壓向吳嬸子，臉頰因為慍怒而緊繃著，語氣沉沉道：“我家驚枝說賠錢。”
“賠賠賠！”
吳嬸子右手往褲兜里面摸去，摸出了一張兩塊錢丟到陸國瑞的身上。
江驚枝拽著她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嬸嬸壞、砸我頭、賠錢錢！”
“我家驚枝從來不說**，你敢拿石頭砸傷了她？”
陸國瑞一雙狐貍眼狹長，透著一股濃郁的殺機。
吳嬸子對上陸國瑞這個當兵的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像被鬼纏住一樣的臟手，認命的將剩下的八張一塊錢和六毛八分丟到了陸國瑞的身上。
“哎喲！
恁們是想要俺的命嗎！”
“俺賠就是了！”
江驚枝看出她算是拿出了身上全部的家當，一共賠了十塊六毛八分，這年頭來說，己經算是她大半個月的口糧了，她這才微微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