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帶我離開嗎？”

手腕上的七星胎記微微發光。我盯著它，聲音干澀。

胎記閃爍著回應我。

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推送刺痛我的眼睛。秦墨川包下整座游樂園為周晚晴慶生，煙花綻放時，他單膝跪地，手捧鉆戒。

“我永遠只愛你一人。”他的聲音清晰傳來。

六年前我們的婚禮上，他也是這樣說的。那時我滿心歡喜，以為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才知道，那些誓言有多虛偽。

手機震動不停。周晚晴的信息接連轟炸。

“林悅，墨川把和你的所有合照都銷毀了呢！他說為了我，什么都可以舍棄。”

“知道他為什么娶你嗎？因為你和我有三分相似，他忍不住想找個替身罷了。”

“他說，真希望你當時被甩出車外直接死掉，這樣我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最后是一張照片。周晚晴半裸靠在醫院值班室的床上，秦墨川俯身親吻她的鎖骨。

我低頭看著雙腿上猙獰的鋼釘和疤痕。這就是我為救他付出的代價。

我拿出終止妊娠的藥物。七星胎記立刻暗淡下去。

電話響起。秦墨川冰冷的聲音傳來。

“聽說你懷孕了？醫院都在傳。你就這么想綁住我？”

我張口欲言，卻無力解釋。

我怎么解釋？說我被甩出車外時已經懷孕？說我在ICU昏迷時根本沒機會避孕？

他不會在意這些。

“既然懷了，就給我生下來。”他語氣強硬。“但別妄想什么。孩子會由晚晴撫養。”

“我可以讓心理科給你做評估，證明你精神狀態不適合撫養孩子。”

我手抖著吞下藥片。七星胎記突然灼燒般疼痛。

十年了。從醫學院相識，到一起在這家醫院工作。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到老。

我推遲了生育計劃，全力支持他的醫學研究。每次他做手術到深夜，都是我準備熱食等他。

我天真地以為他是被我打動了。七星胎記曾警告我，他終將離開。我嗤之以鼻。

直到那天，我偶然打開他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面滿是他和周晚晴的合照，還有各種昂貴禮物。

十年來，我以為他性格內斂。原來他只是心不在我這里。

我在他辦公室等他回來。他推門進來，看到打開的保險柜，第一反應是沖過去查看里面的物品。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秦墨川收好保險柜里的物品，轉身抱住我。

“別多想。”他語氣溫柔。“我心里有你。”

藥效突然發作。

腹部絞痛如刀割。七星胎記變得炙熱，灼燒我的皮膚。

我終于看清自己的愚蠢。

七星胎記不再閃爍。“七天后，我會帶你離開。”

既然求不得，那就放手。

第二天，我拖著殘疾的雙腿回到公寓。推開門，周晚晴正悠閑地喝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