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榭眸子一暗，抬起手指示意，繩子的力道馬上就松了。
他解開我四肢上染紅的粗麻繩。
然后往我鮮血淋漓的手腕和腳腕上扣了鐵鐐銬。
“池大寨主倒是硬氣，就是不知這張嘴能硬到什么時(shí)候。”
話音剛落，鐐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我頓時(shí)渾身緊繃，心率加速。
心中強(qiáng)烈的焦躁不安令我想要逃離，可我越是掙扎，聲音越大。
程榭知道我聽不得磨鐵聲。
以往他都會(huì)捂住我的耳朵，傻傻安慰我說別怕別怕。
現(xiàn)在他站在一旁，欣賞我扭曲的面容，就像欣賞垂死的獵物。
眼前的臉和記憶中那人重疊，我在模糊的意識(shí)下，低聲喊了聲：
“哥、哥……”
程榭的笑頓在臉上，眼里卷起不知名的情緒。
他強(qiáng)硬掰過我的肩膀。
“池玲瓏，你在喊誰。”
飄忽的思緒被拉回，我看清他的表情，強(qiáng)忍著不適，勾唇回敬他。
“……你是不是愛我啊，程榭。呃……啊！”
林芙手里拿著拷鎖，在鐵鏈上一寸一寸移動(dòng)。
那聲音就像釘子扎穿我的耳膜，凌遲著我，徹底讓我閉了嘴。
昏迷之前，我聽見她的冷嘲熱諷，說我喊錯(cuò)人了。
我才知道，我的假傻夫婿根本不叫程榭。
五年夫妻，連名字都是假的。
2.
醒來時(shí)，我聽見高臺(tái)之下，喊聲震天響。
敵幫嘯天堂的眾人都在揮臂呼喊著同一個(gè)名字。
——蕭榭。
嘯天堂的堂主，也是我那同床共枕多年的壓寨夫婿。
而我身上囚衣血跡未干，被鎖在籠里示眾。
“我就說赤山寨由一個(gè)娘們領(lǐng)頭，遲早完蛋！”
“堂主陪她過家家，她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你看她那慫樣，哪里配得上堂主！”
蕭榭坐在主位，揚(yáng)眉一笑，舉起酒杯，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今日若是哪位兄弟能撬開池寨主的金嘴，探得金礦之處，本堂主重重有賞！”
話音剛落，眾人沸騰，紛紛搶著獻(xiàn)計(jì)。
有人按捺不住，直接朝我扔了菜葉子；有人言語羞辱，滿嘴污言穢語。
我掀開眼皮，伸出手。
他們以為我要做什么，嘈雜的聲音霎時(shí)弱了幾秒。
而我只是撿了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