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的殘圖
靈魂不出竅：我與女友同頻共振
蛋糕的甜膩還在舌尖縈繞，龔喜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后頸爬了上來。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泛黃的圖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半張殘破的地圖，邊緣像是被火燎過，卷著焦黑的痕跡；上面的紋路扭曲交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又像是山川河流的走向；而最讓他心臟狂跳的，是角落那個模糊的龍鳳圖案：龍首高昂，鳳翅微展，線條古樸蒼勁，和他在幻覺中看到的那抹虛影，幾乎分毫不差。
“怎么了？”
歐姍姍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遞過來一杯溫水，“臉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向羽和楊碩也停了爭執。
雙雙湊過來看了一眼：“什么東西??？
搞得這么緊張?！?br>
龔喜迅速按滅屏幕，搖了搖頭：“沒事，垃圾信息?！?br>
他不能說。
剛才那詭異的幻象己經夠離譜了。
現在突然收到一張帶著相同圖案的地圖，說出去只會被當成壓力過大產生的臆想。
可那龍鳳圖案太過清晰，地圖上的紋路雖然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見過……對了，爺爺那本遺失的手稿里，好像夾著一張類似的殘頁，只是當時年紀太小，記不清具體的樣子了。
“垃圾信息也值得你嚇成這樣？”
向羽挑眉，顯然不信。
但也沒追問，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說，考核風波過了就好。
晚上哥幾個出去擼串，慶祝一下？”
“我就不去了?！?br>
龔喜把手機揣進兜里，指尖還能感受到屏幕殘留的溫度，“我想去我爸公司那邊看看。”
他突然想起父親參與過“普羅米修斯”項目的事。
既然王主任說父親整理過相關資料，說不定能在他公司的舊檔案里找到些線索。
關于那個項目，關于那組配比，甚至關于這張突然出現的地圖。
“去振宇醫藥？”
楊碩推了推眼鏡，“聽說那地方管得挺嚴，你進得去？”
“我爸以前在那邊的研發三部待過，后來調到了檔案室，應該能通融?！?br>
龔喜含糊道。
其實他對父親的工作知之甚少，父子倆常年不怎么說話。
要不是這次的事，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往那里跑。
“那行，回來給我們帶點那邊的限量版紀念品？”
向羽笑嘻嘻地說，“聽說他們研發部的咖啡杯賊酷?！?br>
龔喜敷衍地點點頭，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林琳笑得甜美的臉和手機里那張殘圖在腦海里重疊，心頭莫名一沉。
振宇醫藥的總部在城市邊緣的科技園。
一棟銀白色的玻璃大廈首插云霄，門口的安保比他想象中更嚴格。
龔喜報上父親的名字和部門，又出示了學生證，才被放行。
檔案室在大廈的地下三層，燈光慘白，空氣里彌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柜像沉默的巨人，整齊地排列著，上面貼著不同年份的標簽。
“小喜？
你怎么來了？”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從檔案柜后探出頭，看到龔喜，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父親的同事，李叔。
“李叔，我爸呢？”
龔喜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
“**今天請了病假，說是**病犯了?！?br>
李叔放下手里的檔案夾，皺了皺眉，“你找他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他以前整理的一些資料還在不在?！?br>
龔喜斟酌著開口，“好像是……2019年左右的，關于一個叫‘普羅米修斯’的項目。”
李叔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后退一步，壓低聲音：“你提這個干什么？
那項目是禁忌！
早就封存了，誰都不準碰！”
他的反應比龔喜預想中更激烈，這讓龔喜心里的疑團更重了。
一個終止的項目而己，為什么會成“禁忌”？
“我就是在學校的資料庫里看到這個名字，有點好奇?！?br>
龔喜不動聲色地掩飾，“想找幾份公開的報告看看，了解一下大概內容?！?br>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李叔擺著手，眼神躲閃，“所有資料早就封存上交了，連電子版都被銷毀了，你別問了，趕緊走吧，被領導看到不好?！?br>
他說著，就推著龔喜往外走，態度急切，像是生怕龔喜在這里多待一秒。
龔喜被推到檔案室門口，看著李叔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鉆進檔案柜后面，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趁保安不注意，悄悄溜到了檔案室另一側的廢棄區域。
這里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檔案柜，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龔喜記得小時候來給父親送文件，曾在這里見過一個上了鎖的舊銅盒，當時父親說是裝雜物的，不讓他碰。
他在積滿灰塵的角落里摸索著，指尖突然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龔喜心里一動，扒開上面覆蓋的紙箱，一個巴掌大的銅盒露了出來。
銅盒表面刻著細密的龍鳳紋，和手機里那張地圖角落的圖案如出一轍！
盒子沒有鎖，輕輕一掰就開了。
里面沒有想象中的****，只有幾張泛黃的舊照片，還有半張折疊起來的紙。
龔喜拿起那張紙，展開——是半張地圖！
紙質粗糙，邊緣殘破，上面的紋路和手機里那張圖片完全吻合。
只是這半張更完整些，能隱約看出是某片山區的地形，標注著幾個模糊的地名。
其中一個用朱砂圈了出來，寫著“哀牢山”三個字。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拿出手機對比，兩張圖片果然能拼合成一個整體！
是誰發的信息？
為什么會有這張地圖？
就在這時，銅盒里的一張舊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父親，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實驗室門口，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老人，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
兩人身后的墻壁上，掛著一個徽章。
而徽章的圖案竟然是簡化版的龍鳳紋！
這徽章……和地圖上的圖案，和銅盒上的紋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龔喜把地圖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
剛想合上銅盒，卻發現盒底刻著一行小字：“執半圖者，尋另一半，方見門徑。”
執半圖者……尋另一半……難道這張地圖還有另一半？
在別人手里？
他不敢再多待，迅速把銅盒放回原位，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快步離開了檔案室。
走出科技園時，夕陽正沉在地平線，給銀白色的大廈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
龔喜沒有回學校，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咖啡館，把那半張地圖鋪在桌上。
他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紋路，越看越覺得熟悉，像是某種能量流動的軌跡，和爺爺手稿里記載的“氣脈圖”有幾分相似。
“哀牢山……”他低聲念著那個地名，拿出手機搜索。
哀牢山位于滇中腹地，是著名的原始森林，據說里面有很多未被探索的區域。
為什么地圖會指向那里？
“門徑”又是什么意思？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里盤旋，讓他頭都快炸了。
與此同時，上官婧婉正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整理遺物。
外公是三個月前去世的，走得很突然，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
老房子是典型的中式院落，木質結構，帶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上官婧婉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打開了外公書房里那個上了鎖的木盒。
這個木盒和外公的其他遺物不同，沒有任何標記，鎖是老式的銅鎖，她費了很大勁才撬開。
里面放著幾本線裝古籍，還有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
上官婧婉打開油布，愣住了。
里面是半張地圖，紙質和紋路，都和她小時候在外公書房里偷偷看到的那張殘頁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拿起地圖仔細看。
這半張地圖上標注著另一個地名——“鹿回頭”。
旁邊用小字寫著一行注解：“月滿之時，雙星交匯，門扉自開?！?br>
更讓她震驚的是，地圖角落的龍鳳紋，和她一首戴在脖子上的吊墜圖案完全一致。
那個吊墜是外公在她十歲生日時送的，說是能保平安，她一首以為只是普通的飾品。
上官婧婉摩挲著地圖上的紋路，腦海里突然閃過考核室里的那個幻象——黑暗的書房，哭泣的男孩，還有龔喜說的那句“古醫書”。
難道……龔喜爺爺的手稿，和外公的這些遺物，有著某種聯系？
她把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落在那幾本線裝古籍上。
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寫著《靈契**》，書頁泛黃，字跡是用毛筆寫的，晦澀難懂。
她隨手翻開一頁，看到上面畫著兩個人手掌相對的圖案，旁邊寫著：“雙契共鳴，意識相通，方得密鑰。”
雙契共鳴？
意識相通？
這不就是她和龔喜在考核室里發生的事嗎？
上官婧婉的心臟狂跳起來，一種莫名的預感在她心頭蔓延。
當天晚上，龔喜回到宿舍，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再次拿出那半張地圖。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圖上。
詭異的是，那些原本黯淡的紋路，竟然開始發出微弱的銀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上官婧婉也在老房子的窗邊拿出了自己的半張地圖。
月光下，她手中的地圖紋路同樣亮起銀光。
兩個身處不同地方的人，下意識地對著月光，將各自的半張地圖在腦海里拼合。
就在拼合的瞬間，兩張地圖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在虛空中合二為一。
完整的地圖上，龍鳳紋突然活了過來，龍首高昂，鳳翅舒展，發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空靈而焦急的女聲，同時在兩人的腦海里響起：“來不及了……找到‘門’……在‘鹿回頭’……”聲音縹緲，帶著無盡的急迫，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呼喚。
龔喜和上官婧婉同時渾身一震，手里的地圖掉落在地。
他們驚恐地對視著空氣，仿佛能看到對方此刻的表情。
那個聲音……是誰？
“門”是什么？
“鹿回頭”又在哪里？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地圖上亮起的龍鳳紋，和他們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圖案，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那個反復出現在龔喜夢里的古裝少女，墜崖前似乎就握著一個刻有龍鳳紋的玉佩；而上官婧婉的夢里，那個黑暗書房的墻壁上，同樣刻著這樣的圖案。
原來那些不是憑空出現的夢境，而是某種被遺忘的記憶，或者說……預兆。
龔喜撿起地上的地圖，紋路己經恢復了黯淡，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腦海里那個空靈的女聲，卻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剛添加不久的名字：上官婧婉。
猶豫了很久，他終于按下了發送鍵，發了一條信息：“你也聽到了，對嗎？”
幾乎是秒回。
上官婧婉的信息只有一個字：“是?！?br>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陰冷，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們。
龔喜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那張殘圖，那個聲音，還有和上官婧婉之間那詭異的聯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纏住，拖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而深淵的盡頭，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聲音說“來不及了”。
時間，似乎己經不多了。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泛黃的圖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半張殘破的地圖，邊緣像是被火燎過，卷著焦黑的痕跡；上面的紋路扭曲交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又像是山川河流的走向；而最讓他心臟狂跳的，是角落那個模糊的龍鳳圖案：龍首高昂，鳳翅微展，線條古樸蒼勁，和他在幻覺中看到的那抹虛影，幾乎分毫不差。
“怎么了？”
歐姍姍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遞過來一杯溫水，“臉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向羽和楊碩也停了爭執。
雙雙湊過來看了一眼：“什么東西??？
搞得這么緊張?！?br>
龔喜迅速按滅屏幕，搖了搖頭：“沒事，垃圾信息?！?br>
他不能說。
剛才那詭異的幻象己經夠離譜了。
現在突然收到一張帶著相同圖案的地圖，說出去只會被當成壓力過大產生的臆想。
可那龍鳳圖案太過清晰，地圖上的紋路雖然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見過……對了，爺爺那本遺失的手稿里，好像夾著一張類似的殘頁，只是當時年紀太小，記不清具體的樣子了。
“垃圾信息也值得你嚇成這樣？”
向羽挑眉，顯然不信。
但也沒追問，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說，考核風波過了就好。
晚上哥幾個出去擼串，慶祝一下？”
“我就不去了?！?br>
龔喜把手機揣進兜里，指尖還能感受到屏幕殘留的溫度，“我想去我爸公司那邊看看。”
他突然想起父親參與過“普羅米修斯”項目的事。
既然王主任說父親整理過相關資料，說不定能在他公司的舊檔案里找到些線索。
關于那個項目，關于那組配比，甚至關于這張突然出現的地圖。
“去振宇醫藥？”
楊碩推了推眼鏡，“聽說那地方管得挺嚴，你進得去？”
“我爸以前在那邊的研發三部待過，后來調到了檔案室，應該能通融?！?br>
龔喜含糊道。
其實他對父親的工作知之甚少，父子倆常年不怎么說話。
要不是這次的事，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往那里跑。
“那行，回來給我們帶點那邊的限量版紀念品？”
向羽笑嘻嘻地說，“聽說他們研發部的咖啡杯賊酷?！?br>
龔喜敷衍地點點頭，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林琳笑得甜美的臉和手機里那張殘圖在腦海里重疊，心頭莫名一沉。
振宇醫藥的總部在城市邊緣的科技園。
一棟銀白色的玻璃大廈首插云霄，門口的安保比他想象中更嚴格。
龔喜報上父親的名字和部門，又出示了學生證，才被放行。
檔案室在大廈的地下三層，燈光慘白，空氣里彌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柜像沉默的巨人，整齊地排列著，上面貼著不同年份的標簽。
“小喜？
你怎么來了？”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從檔案柜后探出頭，看到龔喜，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父親的同事，李叔。
“李叔，我爸呢？”
龔喜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
“**今天請了病假，說是**病犯了?！?br>
李叔放下手里的檔案夾，皺了皺眉，“你找他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他以前整理的一些資料還在不在?！?br>
龔喜斟酌著開口，“好像是……2019年左右的，關于一個叫‘普羅米修斯’的項目。”
李叔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后退一步，壓低聲音：“你提這個干什么？
那項目是禁忌！
早就封存了，誰都不準碰！”
他的反應比龔喜預想中更激烈，這讓龔喜心里的疑團更重了。
一個終止的項目而己，為什么會成“禁忌”？
“我就是在學校的資料庫里看到這個名字，有點好奇?！?br>
龔喜不動聲色地掩飾，“想找幾份公開的報告看看，了解一下大概內容?！?br>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李叔擺著手，眼神躲閃，“所有資料早就封存上交了，連電子版都被銷毀了，你別問了，趕緊走吧，被領導看到不好?！?br>
他說著，就推著龔喜往外走，態度急切，像是生怕龔喜在這里多待一秒。
龔喜被推到檔案室門口，看著李叔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鉆進檔案柜后面，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趁保安不注意，悄悄溜到了檔案室另一側的廢棄區域。
這里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檔案柜，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龔喜記得小時候來給父親送文件，曾在這里見過一個上了鎖的舊銅盒，當時父親說是裝雜物的，不讓他碰。
他在積滿灰塵的角落里摸索著，指尖突然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龔喜心里一動，扒開上面覆蓋的紙箱，一個巴掌大的銅盒露了出來。
銅盒表面刻著細密的龍鳳紋，和手機里那張地圖角落的圖案如出一轍！
盒子沒有鎖，輕輕一掰就開了。
里面沒有想象中的****，只有幾張泛黃的舊照片，還有半張折疊起來的紙。
龔喜拿起那張紙，展開——是半張地圖！
紙質粗糙，邊緣殘破，上面的紋路和手機里那張圖片完全吻合。
只是這半張更完整些，能隱約看出是某片山區的地形，標注著幾個模糊的地名。
其中一個用朱砂圈了出來，寫著“哀牢山”三個字。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拿出手機對比，兩張圖片果然能拼合成一個整體！
是誰發的信息？
為什么會有這張地圖？
就在這時，銅盒里的一張舊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父親，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實驗室門口，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老人，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
兩人身后的墻壁上，掛著一個徽章。
而徽章的圖案竟然是簡化版的龍鳳紋！
這徽章……和地圖上的圖案，和銅盒上的紋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龔喜把地圖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
剛想合上銅盒，卻發現盒底刻著一行小字：“執半圖者，尋另一半，方見門徑。”
執半圖者……尋另一半……難道這張地圖還有另一半？
在別人手里？
他不敢再多待，迅速把銅盒放回原位，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快步離開了檔案室。
走出科技園時，夕陽正沉在地平線，給銀白色的大廈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
龔喜沒有回學校，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咖啡館，把那半張地圖鋪在桌上。
他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紋路，越看越覺得熟悉，像是某種能量流動的軌跡，和爺爺手稿里記載的“氣脈圖”有幾分相似。
“哀牢山……”他低聲念著那個地名，拿出手機搜索。
哀牢山位于滇中腹地，是著名的原始森林，據說里面有很多未被探索的區域。
為什么地圖會指向那里？
“門徑”又是什么意思？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里盤旋，讓他頭都快炸了。
與此同時，上官婧婉正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整理遺物。
外公是三個月前去世的，走得很突然，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
老房子是典型的中式院落，木質結構，帶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上官婧婉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打開了外公書房里那個上了鎖的木盒。
這個木盒和外公的其他遺物不同，沒有任何標記，鎖是老式的銅鎖，她費了很大勁才撬開。
里面放著幾本線裝古籍，還有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
上官婧婉打開油布，愣住了。
里面是半張地圖，紙質和紋路，都和她小時候在外公書房里偷偷看到的那張殘頁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拿起地圖仔細看。
這半張地圖上標注著另一個地名——“鹿回頭”。
旁邊用小字寫著一行注解：“月滿之時，雙星交匯，門扉自開?！?br>
更讓她震驚的是，地圖角落的龍鳳紋，和她一首戴在脖子上的吊墜圖案完全一致。
那個吊墜是外公在她十歲生日時送的，說是能保平安，她一首以為只是普通的飾品。
上官婧婉摩挲著地圖上的紋路，腦海里突然閃過考核室里的那個幻象——黑暗的書房，哭泣的男孩，還有龔喜說的那句“古醫書”。
難道……龔喜爺爺的手稿，和外公的這些遺物，有著某種聯系？
她把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落在那幾本線裝古籍上。
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寫著《靈契**》，書頁泛黃，字跡是用毛筆寫的，晦澀難懂。
她隨手翻開一頁，看到上面畫著兩個人手掌相對的圖案，旁邊寫著：“雙契共鳴，意識相通，方得密鑰。”
雙契共鳴？
意識相通？
這不就是她和龔喜在考核室里發生的事嗎？
上官婧婉的心臟狂跳起來，一種莫名的預感在她心頭蔓延。
當天晚上，龔喜回到宿舍，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再次拿出那半張地圖。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圖上。
詭異的是，那些原本黯淡的紋路，竟然開始發出微弱的銀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上官婧婉也在老房子的窗邊拿出了自己的半張地圖。
月光下，她手中的地圖紋路同樣亮起銀光。
兩個身處不同地方的人，下意識地對著月光，將各自的半張地圖在腦海里拼合。
就在拼合的瞬間，兩張地圖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在虛空中合二為一。
完整的地圖上，龍鳳紋突然活了過來，龍首高昂，鳳翅舒展，發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空靈而焦急的女聲，同時在兩人的腦海里響起：“來不及了……找到‘門’……在‘鹿回頭’……”聲音縹緲，帶著無盡的急迫，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呼喚。
龔喜和上官婧婉同時渾身一震，手里的地圖掉落在地。
他們驚恐地對視著空氣，仿佛能看到對方此刻的表情。
那個聲音……是誰？
“門”是什么？
“鹿回頭”又在哪里？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地圖上亮起的龍鳳紋，和他們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圖案，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那個反復出現在龔喜夢里的古裝少女，墜崖前似乎就握著一個刻有龍鳳紋的玉佩；而上官婧婉的夢里，那個黑暗書房的墻壁上，同樣刻著這樣的圖案。
原來那些不是憑空出現的夢境，而是某種被遺忘的記憶，或者說……預兆。
龔喜撿起地上的地圖，紋路己經恢復了黯淡，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腦海里那個空靈的女聲，卻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剛添加不久的名字：上官婧婉。
猶豫了很久，他終于按下了發送鍵，發了一條信息：“你也聽到了，對嗎？”
幾乎是秒回。
上官婧婉的信息只有一個字：“是?！?br>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陰冷，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們。
龔喜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那張殘圖，那個聲音，還有和上官婧婉之間那詭異的聯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纏住，拖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而深淵的盡頭，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聲音說“來不及了”。
時間，似乎己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