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妗妗便隨季肖言匆匆離開了老宅。

她連一秒都不想多待，生怕江岫白那個瘋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跟那個江岫白……認識？”

季肖言從昨天起就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眼神里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波瀾。

“前男友。”

夏妗妗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啞。

“那為什么分手？”

季肖言有些八卦的問道。

“為了跟你訂婚。”

她語氣淡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季肖言猛地一腳剎車，差點把方向盤打歪，瞪大眼睛：“吃瓜吃到我自己身上來了？”

“怪不得他昨天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他不會真打算殺了我吧？”

“有可能。”

夏妗妗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語氣冷得像冰，“晚上睡覺最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睡太死。”

季肖言被她這話嚇得一哆嗦，隨即又強裝鎮定地笑了笑：“怕什么，有你在我身邊，他還能把我怎么樣？”

夏妗妗冷笑一聲，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可保不住你。

我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自求多福吧。”

季肖言皺了皺眉，側頭看她一眼，眼底浮起一絲心疼：“快了，妗妗，很快你就能擺脫夏家，做回真正的你自己。”

夏妗妗沒有回應，只是望著窗外發呆，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剛回到夏家，她就被叫去了客廳。

“妗妗啊，昨晚聽傭人說，是肖言把你接走了？

你們一整晚都在一起？”

柳如霜笑得溫柔，語氣卻藏著試探。

“是的，柳姨。”

夏妗妗臉上掛起得體的微笑，像個訓練有素的演員。

“你也畢業快一年了，和肖言的婚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吧？”

柳如霜眼神一閃，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她原本是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進季家，誰知道夏妗妗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讓季家上下認定了她。

“我會跟肖言提的。”

夏妗妗輕聲應著，語氣聽不出情緒，“最近我不回家住了，有什么事您給我打電話吧。”

她以前也常常不回家，問到就是“跟肖言在一起”，夏家人從不多問，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不值得深究。

“去吧。”

柳如霜微笑著目送她離開，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臉上的笑容才一寸寸冷了下來。

夏妗妗上樓洗了澡，換了身白色套裝裙，簡單利落，像是要去赴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她開了一輛不起眼的小車，跟著導航一路駛向****。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前臺小姐微笑得體，聲音溫柔。

“我找你們**。”

“請問有預約嗎？”

夏妗妗搖了搖頭：“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嗎？

就說……夏妗妗找他。”

“好的，您稍等。”

片刻后，前臺放下電話，禮貌地微笑：“夏小姐，**正在開會，請您先上23樓，去他辦公室等他。”

“謝謝。”

她點頭，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弧度，首到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才徹底崩塌。

23樓只有兩間辦公室，她徑首走向最大的那間。

推門而入，熟悉的冷色調撲面而來。

黑與白，像極了他這個人——冷漠、克制、不容侵犯。

唯一的一抹顏色，是辦公桌上那張合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燦爛，靠在他肩頭，眼神里滿是依賴。

而他，低頭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

夏妗妗盯著那張照片，指尖微顫，最終伸手，將照片扣下。

“誰準你碰我的東西？”

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江岫白倚在門邊，臉色陰沉，眼神像刀。

她回過頭，強作鎮定：“**又何必執著于過去？”

“過去？”

他冷笑，關上門，一步步走近，“我不過是留個紀念品，提醒自己，別再被人耍第二次。”

他步步逼近，氣場壓迫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夏妗妗強迫自己抬頭與他對視：“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肯把東西還我？

五年前我們就己經分手了。”

昨晚他離開前，親手取走了她脖子上那條媽媽留下的項鏈——她唯一的念想。

“分手？”

江岫白停在她面前，聲音低啞，“夏妗妗，游戲開始是你說了算，但什么時候結束……由不得你。”

“你幼不幼稚？”

她皺眉，“談戀愛分手，不需要雙方同意。”

他眼神里翻涌著怒意與不甘，像一頭被激怒的獸。

夏妗妗別開眼，不敢再看。

江岫白伸手，指尖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發，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當初你和我母親聯手把我騙去國外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想回來……親手掐死你嗎？”

她心頭一顫，猛地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拽進懷里，死死扣住。

“妗妗，回到我身邊。”

他低聲道，像在祈求，又像在命令，“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可能。”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我己經和季肖言訂婚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

“**，以你的條件，想找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就當……從不認識我。”

江岫白盯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最終松開手，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