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抱起哭得抽噎的歲歲，用衣服擦**臉上的淚痕。

“歲歲，爸爸帶你走。”

“岑言！

你反了！

你敢打我？

你個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上門女婿……”俞母的嘶吼在身后響起。

我頭也沒回，順手抄起桌上那盆俞飛吃剩的泡面，連湯帶水，反手就扣在了她的頭上。

“這條狗，我不當了。”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她癲狂的咒罵。

懷里的歲歲，看著我，大眼睛里第一次沒有了膽怯，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她的小肚子“咕咕”叫著。

我摸了摸口袋里全部的家當，七十三塊五毛錢。

“歲歲，爸爸帶你去吃肯德基。”

“好！”

只要不死，總有出路。

五年豬狗不如的日子，夠了。

俞靜，俞飛，你們的報應，來了。

2滬城的冬夜，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我和歲歲在二十四小時的肯德基里坐了一晚。

天亮時，我用最后幾十塊錢買了去**站的地鐵票。

看著懷里睡得香甜的女兒，她的小臉凍得通紅，我心里酸澀得厲害。

這五年來，她連一次游樂園都沒去過。

跟著我，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忍受外婆和舅舅的打罵。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忍，只要我付出，就能換來俞靜的一點點憐愛，就能給歲歲一個完整的家。

真是*****。

想起前世，俞靜那句冰冷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岑言，別這么天真了。

當初跟你結婚，就是看中你是個孤兒，好拿捏。

要不是為了讓小飛拿你的身份當跳板出國，你以為你配得上我？”

手機早就在工地上摔壞了。

我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投進一枚硬幣，撥通了一個刻在骨血里，五年未曾碰觸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傳來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

“……阿言？”

我的眼淚，在聽到那聲呼喚的瞬間，決了堤。

“季叔，是我。”

半小時后。

十幾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馬路邊上。

為首的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得體管家服的老人。

季叔看到我和歲歲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少爺……你這些年……受苦了。”

車隊一路開進了滬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岑家老宅。

車剛停穩，一對保養得宜、氣質斐然的中年夫婦就沖了出來。

是我的父母，岑文川和蘇雅。

我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