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氣味混著玫瑰花香撲面而來時，蘇晚正在調整輸液速度。

白若曦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進門，香奈兒套裝的珍珠紐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與她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相映成趣。

"晏辰哥，還疼嗎？

"她親昵地伸手去碰顧晏辰的繃帶，被他側身避開的動作帶起一陣風。

蘇晚注意到男人的指節在床單下驟然收緊，心電監護儀的曲線微微上揚。

"***，患者需要靜養。

"蘇晚將溫毛巾敷在顧晏辰額角，借機擋住他盯著自己領口的視線。

昨夜在安全通道，她分明看見他左手指節內側有新鮮的咬痕，此刻卻被繃帶嚴嚴實實地包裹著。

"護士姐姐倒是盡責。

"白若曦突然貼近，濃烈的香水味讓蘇晚胃部翻涌，"不過聽說你父親當年在顧氏醫院值夜班時，也是這樣盡職盡責？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蘇晚猛地轉身，看見顧晏辰瞳孔劇烈收縮，額角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蜈蚣。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窗臺的花瓶——那里面插著的白玫瑰，正是當年顧父去世時，葬禮現場用的同款花束。

"快！

推床到CT室！

"蘇晚扯開急救鈴，同時按下手機里的海**錄音。

當她冰涼的手掌貼上顧晏辰滾燙的額頭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別怕..."她被迫貼近他急促起伏的胸膛，聽見他紊亂的心跳聲里夾雜著壓抑的嗚咽，"吸氣西秒，屏息兩秒..."隨著手機里的浪濤聲漸強，顧晏辰的指甲慢慢陷入她的皮肉，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五道血痕。

CT室的鉛門關閉瞬間，蘇晚的藥瓶從口袋滑落。

顧晏辰的余光瞥見瓶身上"蘇氏制藥"的字樣，原本逐漸平穩的心率再次飆升。

"蘇護士的藥..."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和當年搶救我父親的醫生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蘇晚的手指頓在心電圖電極貼片上。

三個月前她在檔案室偶然發現父親的死亡報告，死亡原因一欄寫著"突發心梗"，可那天明明是他的輪休日。

"顧先生需要鎮靜劑。

"**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晚深吸一口氣，將電極片精準地貼在顧晏辰心口："您需要的是信任，就像您教我的呼吸法那樣。

"回到病房時，白若曦正拿著手機錄像。

看見蘇晚手腕上的抓痕，她故意提高音量："晏辰哥，這護士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你弄成這樣？

""出去。

"顧晏辰的聲音冷得能結冰，"立刻。

"白若曦踩著高跟鞋摔門離開后，蘇晚開始清理散落的藥片。

當她彎腰時，顧晏辰突然抓住她的腰，將她拽進懷里。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某種危險的熱度："蘇護士，你身上有消毒水和血的味道。

""顧先生，您該量體溫了。

"蘇晚試圖掙脫，卻被他扣住后頸按在床邊。

兩人的鼻尖相距不過兩厘米，她甚至能看清他虹膜里細小的金色光斑。

"體溫38.5℃。

"她將體溫計塞進他腋下，"需要物理降溫。

"手指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蘇晚的藥瓶再次發出聲響。

顧晏辰突然按住她的手，將體溫計從腋下抽出。

金屬探頭劃過兩人相貼的掌心，在晨光中折射出曖昧的弧度："蘇護士，你心跳很快。

"蘇晚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醫療推車。

當啷作響的器械聲里，她聽見顧晏辰低啞的笑聲："別怕，我只是在執行醫囑——保持患者情緒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