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藍色長發的“異能者”
公元2325年的不速之客
“生物體征穩定度回升至89%，情緒波動指數偏高，判斷為環境應激反應。”
白色圓柱形機器人的屏幕上，笑臉圖標旁彈出一行淡藍色的數據框，“是否需要提供區域信息導覽？
或聯系心理疏導專員？”
陳默還沒從“2325年”這個數字帶來的沖擊中緩過神。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那里本該裝著他用了三年的舊智能機——屏幕邊角磕掉一塊，電池早就不太頂用，得時刻備著充電寶。
可現在口袋空空如也，實驗爆炸時，那手機多半還躺在實驗臺角落，怕是己經成了一堆廢鐵。
沒有手機，沒有***明，甚至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T恤、磨破邊的牛仔褲，在周圍光鮮亮麗的環境里都顯得像塊格格不入的補丁。
他低頭瞥了眼運動鞋，斷了的鞋帶是昨天匆匆打的死結，此刻正硌著腳踝。
不遠處，一個穿銀灰色緊身服的男人抬手對著空氣虛劃，面前立刻展開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
光屏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動態圖像，男人的手指在上面飛快點觸，偶爾蹦出一兩個詞：“確認傳輸優先級A”。
那熟練的模樣，仿佛空氣本就該是交互界面。
“不需要……謝謝。”
陳默啞著嗓子對機器人說。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導覽，是找個地方冷靜下來，把這荒誕的現狀捋清楚。
他撐著地面站起身，后背的鈍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被沖擊波撞在墻上那下，顯然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他踉蹌兩步，扶著旁邊一根光滑的金屬柱穩住身形——這柱子看著像路燈，頂端卻沒有燈泡，是個不斷旋轉的銀色圓盤，正無聲散發著柔和的白光，把周圍一小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請確認是否需要援助。”
機器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屏幕上的圖標變成了關切的模樣，語調依舊是毫無起伏的電子音。
“不用，我沒事。”
陳默擺擺手，想擺脫這個過分熱情的“向導”。
他需要獨處，需要消化這穿越三百年的事實。
環顧西周，街道兩旁的建筑底層大多是透明櫥窗，里面的陳列看得他眼花繚亂：會自動變換形狀的家具，漂浮在空中、不斷流轉花紋的布料，還有個櫥窗里，幾只巴掌大的金屬甲蟲沿著軌道爬行，時不時停下來“啃食”墻壁上的綠色苔蘚，啃過的地方，苔蘚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這到底是科技的奇跡，還是光怪陸離的幻境？
深吸一口氣，陳默強迫自己用科學家的邏輯拆解現狀：首先，確認事實——他，陳默，來自2025年，因實驗事故穿越到2325年的新江城。
其次，核心需求——活下去，了解這個時代，然后……找到回去的可能？
最后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連穿越都成了現實，回去的路恐怕比登天還難。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至少得知道怎么填飽肚子。
他邁步向前走，試圖遠離機器人的“騷擾”。
街道很寬，地面劃分著不同顏色的區域：綠**域里，人們步伐悠閑地散步；藍**域則是快速通道，行人在上面步履輕快，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更上方的空中航道，懸浮車依舊無聲穿梭。
一切都井然有序，卻透著種讓他不安的疏離感。
行人們大多面無表情，擦肩而過時連眼神都懶得交匯，每個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釘在自己眼前那片無形的光屏上。
偶爾有人交談，聲音也壓得極低，語速飛快，更像是在交換數據，而非聊天。
這就是三百年后的人類社會？
高效，冷靜，卻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缺少了點煙火氣。
“喂！
小心！”
一聲清亮的女聲突然劃破街道的寧靜。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一股巧勁將他拉向路邊。
他踉蹌著站穩，回頭一看，只見一輛懸浮車貼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飛了過去，車底的氣流掀起了他額前的碎發。
那輛車明顯偏離了空中航道，車身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失控了。
“你傻站在轉換區干什么？
想被數據流沖走嗎？”
陳默循聲望去，拽他的是個女孩。
她站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個子和他差不多高，穿一件月白色連衣裙，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材質像輕薄的絲綢，卻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最扎眼的是她的頭發——一頭及腰的長發，是純粹的、如同深海般的藍色，發絲間仿佛有流光在輕輕涌動。
她的眼睛也是藍色的，此刻正微微瞇起，帶著點嗔怪地看著他。
和其他行人不同，她的瞳孔里沒有閃爍信息交互的藍光，反而清澈得像兩汪泉水。
“轉換區？”
陳默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地面有一圈不易察覺的銀色紋路。
“就是空間轉換的緩沖區啊。”
女孩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點不可思議，“你是剛從城外基地過來的？
還是……”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破舊的衣服和裂開的手表上頓了頓，“……系統出故障了？”
“系統？”
陳默更糊涂了，“我不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剛才那輛失控的懸浮車突然在空中打了個轉，朝著他們的方向首首墜了下來！
車身上冒出黑煙，還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周圍的行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沒人驚呼，也沒人避讓，仿佛那只是個即將熄滅的全息投影。
“該死！
又是老舊型號的反重力引擎過載！”
女孩低罵一聲，反應卻極快。
她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腕，拉著他就往旁邊的建筑后面跑。
她的手很涼，指尖卻帶著種奇異的暖意。
陳默幾乎是被她拖著跑，后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兩人剛躲到建筑的陰影里，那輛懸浮車就“哐當”一聲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旁邊，激起一陣塵土。
幸好車速己經降了下來，沒引發爆炸，只是車身嚴重變形，冒出的黑煙越來越濃。
“你沒事吧？”
女孩松開他的手，回頭看了眼那堆殘骸，又轉過來打量陳默，眼神里的好奇多過了剛才的嗔怪。
“我……沒事，謝謝你。”
陳默喘著氣，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剛才離死亡那么近，而周圍那些人的冷漠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不用謝，總不能看著有人在我面前被物理刪除。”
女孩聳聳肩，藍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過你真的很奇怪。
你的衣服……是三百年前的復古款？
還有你的手表，居然是機械的？”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出了什么？
“你……”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說自己是從三百年前穿越來的？
恐怕會被當成精神失常，或者真的被當成“系統故障”處理掉。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她眨了眨眼，突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別緊張，我不會舉報你的。
這個城市里，‘異常者’又不止你一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陳默看著她清澈的藍色眼睛，那里面沒有排斥，只有純粹的好奇。
“異常者？”
“就是不那么‘合群’的人啊。”
女孩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比如，不喜歡時刻連著公共信息網，比如，覺得表情比數據更重要，再比如……”她指了指自己的藍頭發，“喜歡用自然色素染發，而不是用光影模擬。”
陳默這才注意到，周圍行人的頭發顏色雖然各異，但大多帶著種不真實的、像電子屏顯示出的色澤，而女孩的藍色，卻有著自然的層次感。
“我叫艾麗。”
女孩伸出手，臉上的笑容很干凈，“你呢？
迷路的‘復古愛好者’？”
陳默看著她伸出的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陳默。”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聲音有些干澀，“我……確實有點迷路。”
至少這句話，是真的。
他迷失在了三百年后的未來，迷失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新江城”。
艾麗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又瞥了眼不遠處那輛正在被機器人拖走的失事懸浮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突然出現在轉換區、穿著舊時代衣服、眼神里滿是茫然和警惕的男人，身上一定藏著秘密。
而她，恰好對秘密最感興趣。
“迷路的話，我可以帶你走走。”
艾麗收回手，指了指街道盡頭那座由無數玻璃棱鏡組成的建筑，“正好我今天輪休，反正待在信息繭房里也無聊。
不過，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你那手表是哪年的款？
我爺爺收藏了好多老物件，說不定我認識。”
陳默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面無表情、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行人，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未來，這個突然出現的、有著藍色長發和清澈眼眸的女孩，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塊裂開的手表，表盤上的指針還在不知疲倦地走動，指向屬于2025年的時間。
“它……是2022年的。”
陳默低聲說。
艾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2022？！
那可是古董級別的！
比我爺爺收藏的最早的光腦還要老！”
她的反應讓陳默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古董”這個身份，比“穿越者”更容易被接受。
“走吧，陳默。”
艾麗轉身朝街道另一頭走去，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的老店主說不定認識你這手表。
而且……”她回頭沖他笑了笑，“那里的合成咖啡，是這個城市里少數有點‘人味’的東西。”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陽光透過建筑之間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懸浮車依舊在頭頂無聲穿梭，機器人在清理剛才的事故現場，一切都在快速恢復原狀，仿佛剛才的驚險從未發生。
陳默跟在艾麗身后，看著她藍色的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心中第一次對這個未來世界，產生了一絲除了恐懼和茫然之外的，微弱的好奇。
也許，了解這個世界的鑰匙，就握在這個自稱“異常者”的女孩手里。
白色圓柱形機器人的屏幕上，笑臉圖標旁彈出一行淡藍色的數據框，“是否需要提供區域信息導覽？
或聯系心理疏導專員？”
陳默還沒從“2325年”這個數字帶來的沖擊中緩過神。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那里本該裝著他用了三年的舊智能機——屏幕邊角磕掉一塊，電池早就不太頂用，得時刻備著充電寶。
可現在口袋空空如也，實驗爆炸時，那手機多半還躺在實驗臺角落，怕是己經成了一堆廢鐵。
沒有手機，沒有***明，甚至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T恤、磨破邊的牛仔褲，在周圍光鮮亮麗的環境里都顯得像塊格格不入的補丁。
他低頭瞥了眼運動鞋，斷了的鞋帶是昨天匆匆打的死結，此刻正硌著腳踝。
不遠處，一個穿銀灰色緊身服的男人抬手對著空氣虛劃，面前立刻展開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
光屏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動態圖像，男人的手指在上面飛快點觸，偶爾蹦出一兩個詞：“確認傳輸優先級A”。
那熟練的模樣，仿佛空氣本就該是交互界面。
“不需要……謝謝。”
陳默啞著嗓子對機器人說。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導覽，是找個地方冷靜下來，把這荒誕的現狀捋清楚。
他撐著地面站起身，后背的鈍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被沖擊波撞在墻上那下，顯然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他踉蹌兩步，扶著旁邊一根光滑的金屬柱穩住身形——這柱子看著像路燈，頂端卻沒有燈泡，是個不斷旋轉的銀色圓盤，正無聲散發著柔和的白光，把周圍一小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請確認是否需要援助。”
機器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屏幕上的圖標變成了關切的模樣，語調依舊是毫無起伏的電子音。
“不用，我沒事。”
陳默擺擺手，想擺脫這個過分熱情的“向導”。
他需要獨處，需要消化這穿越三百年的事實。
環顧西周，街道兩旁的建筑底層大多是透明櫥窗，里面的陳列看得他眼花繚亂：會自動變換形狀的家具，漂浮在空中、不斷流轉花紋的布料，還有個櫥窗里，幾只巴掌大的金屬甲蟲沿著軌道爬行，時不時停下來“啃食”墻壁上的綠色苔蘚，啃過的地方，苔蘚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這到底是科技的奇跡，還是光怪陸離的幻境？
深吸一口氣，陳默強迫自己用科學家的邏輯拆解現狀：首先，確認事實——他，陳默，來自2025年，因實驗事故穿越到2325年的新江城。
其次，核心需求——活下去，了解這個時代，然后……找到回去的可能？
最后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連穿越都成了現實，回去的路恐怕比登天還難。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至少得知道怎么填飽肚子。
他邁步向前走，試圖遠離機器人的“騷擾”。
街道很寬，地面劃分著不同顏色的區域：綠**域里，人們步伐悠閑地散步；藍**域則是快速通道，行人在上面步履輕快，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更上方的空中航道，懸浮車依舊無聲穿梭。
一切都井然有序，卻透著種讓他不安的疏離感。
行人們大多面無表情，擦肩而過時連眼神都懶得交匯，每個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釘在自己眼前那片無形的光屏上。
偶爾有人交談，聲音也壓得極低，語速飛快，更像是在交換數據，而非聊天。
這就是三百年后的人類社會？
高效，冷靜，卻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缺少了點煙火氣。
“喂！
小心！”
一聲清亮的女聲突然劃破街道的寧靜。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一股巧勁將他拉向路邊。
他踉蹌著站穩，回頭一看，只見一輛懸浮車貼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飛了過去，車底的氣流掀起了他額前的碎發。
那輛車明顯偏離了空中航道，車身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失控了。
“你傻站在轉換區干什么？
想被數據流沖走嗎？”
陳默循聲望去，拽他的是個女孩。
她站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個子和他差不多高，穿一件月白色連衣裙，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材質像輕薄的絲綢，卻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最扎眼的是她的頭發——一頭及腰的長發，是純粹的、如同深海般的藍色，發絲間仿佛有流光在輕輕涌動。
她的眼睛也是藍色的，此刻正微微瞇起，帶著點嗔怪地看著他。
和其他行人不同，她的瞳孔里沒有閃爍信息交互的藍光，反而清澈得像兩汪泉水。
“轉換區？”
陳默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地面有一圈不易察覺的銀色紋路。
“就是空間轉換的緩沖區啊。”
女孩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點不可思議，“你是剛從城外基地過來的？
還是……”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破舊的衣服和裂開的手表上頓了頓，“……系統出故障了？”
“系統？”
陳默更糊涂了，“我不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剛才那輛失控的懸浮車突然在空中打了個轉，朝著他們的方向首首墜了下來！
車身上冒出黑煙，還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周圍的行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沒人驚呼，也沒人避讓，仿佛那只是個即將熄滅的全息投影。
“該死！
又是老舊型號的反重力引擎過載！”
女孩低罵一聲，反應卻極快。
她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腕，拉著他就往旁邊的建筑后面跑。
她的手很涼，指尖卻帶著種奇異的暖意。
陳默幾乎是被她拖著跑，后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兩人剛躲到建筑的陰影里，那輛懸浮車就“哐當”一聲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旁邊，激起一陣塵土。
幸好車速己經降了下來，沒引發爆炸，只是車身嚴重變形，冒出的黑煙越來越濃。
“你沒事吧？”
女孩松開他的手，回頭看了眼那堆殘骸，又轉過來打量陳默，眼神里的好奇多過了剛才的嗔怪。
“我……沒事，謝謝你。”
陳默喘著氣，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剛才離死亡那么近，而周圍那些人的冷漠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不用謝，總不能看著有人在我面前被物理刪除。”
女孩聳聳肩，藍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過你真的很奇怪。
你的衣服……是三百年前的復古款？
還有你的手表，居然是機械的？”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出了什么？
“你……”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說自己是從三百年前穿越來的？
恐怕會被當成精神失常，或者真的被當成“系統故障”處理掉。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她眨了眨眼，突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別緊張，我不會舉報你的。
這個城市里，‘異常者’又不止你一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陳默看著她清澈的藍色眼睛，那里面沒有排斥，只有純粹的好奇。
“異常者？”
“就是不那么‘合群’的人啊。”
女孩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比如，不喜歡時刻連著公共信息網，比如，覺得表情比數據更重要，再比如……”她指了指自己的藍頭發，“喜歡用自然色素染發，而不是用光影模擬。”
陳默這才注意到，周圍行人的頭發顏色雖然各異，但大多帶著種不真實的、像電子屏顯示出的色澤，而女孩的藍色，卻有著自然的層次感。
“我叫艾麗。”
女孩伸出手，臉上的笑容很干凈，“你呢？
迷路的‘復古愛好者’？”
陳默看著她伸出的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陳默。”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聲音有些干澀，“我……確實有點迷路。”
至少這句話，是真的。
他迷失在了三百年后的未來，迷失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新江城”。
艾麗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又瞥了眼不遠處那輛正在被機器人拖走的失事懸浮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突然出現在轉換區、穿著舊時代衣服、眼神里滿是茫然和警惕的男人，身上一定藏著秘密。
而她，恰好對秘密最感興趣。
“迷路的話，我可以帶你走走。”
艾麗收回手，指了指街道盡頭那座由無數玻璃棱鏡組成的建筑，“正好我今天輪休，反正待在信息繭房里也無聊。
不過，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你那手表是哪年的款？
我爺爺收藏了好多老物件，說不定我認識。”
陳默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面無表情、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行人，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未來，這個突然出現的、有著藍色長發和清澈眼眸的女孩，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塊裂開的手表，表盤上的指針還在不知疲倦地走動，指向屬于2025年的時間。
“它……是2022年的。”
陳默低聲說。
艾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2022？！
那可是古董級別的！
比我爺爺收藏的最早的光腦還要老！”
她的反應讓陳默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古董”這個身份，比“穿越者”更容易被接受。
“走吧，陳默。”
艾麗轉身朝街道另一頭走去，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的老店主說不定認識你這手表。
而且……”她回頭沖他笑了笑，“那里的合成咖啡，是這個城市里少數有點‘人味’的東西。”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陽光透過建筑之間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懸浮車依舊在頭頂無聲穿梭，機器人在清理剛才的事故現場，一切都在快速恢復原狀，仿佛剛才的驚險從未發生。
陳默跟在艾麗身后，看著她藍色的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心中第一次對這個未來世界，產生了一絲除了恐懼和茫然之外的，微弱的好奇。
也許，了解這個世界的鑰匙，就握在這個自稱“異常者”的女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