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媳婦從地里長出來
七零村婚：嫁了個軍爺愛種地
“力哥，你真要走啊？”
“嗯。”
“不給你**，你還真就不回來了？”
“嗯。”
“我記得你家里也沒人了，你難道要去流浪嗎？”
“嗯。”
“你別光‘嗯’了，說句話啊！”
“我走了。”
“哎哎哎，力哥，你忘了咱們師長還說給你介紹個姑娘呢，你都不見見嗎？”
“沒興趣。”
“師長介紹的姑娘你都沒興趣，那你對什么樣的有興趣？”
“你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離開部隊要去哪里？”
“去種地。”
“什么？”
“我走了。”
某山區軍營門口，兩個年輕的士兵站在門口，目送一個身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背著簡單行囊的高大身影，頭也不回地走下長長的石階。
“力哥……”先前問話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喊些什么，卻被旁邊的輕輕拉住了胳膊。
“別喊了，讓他走吧。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看著那幫*占鵲巢的東西留在這里，反而是種折磨。”
“可是力哥……”另一個人厲聲打斷他：“行了！
有時候，人得先彎下腰，才能活下去。
可你看他，像是肯彎腰的人嗎？
行了，別說了，也不怕被人聽見。”
“力哥他……力哥愛種地，就讓他種地去好了，等哪天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帶個嫂子回來。”
“嫂子又不是地里長出來的。
——哎喲！
你踹我干嘛！”
年輕點的那個捂著**齜牙咧嘴。
“行了，別貧嘴了，回去執勤去！”
“是！”
……韓家莊位于**平原的東南邊緣，輕輕踏在了山與平原的分界線上。
莊子的北面和西面，是連綿起伏的山區，像一道青灰色的巨大屏風，為村莊擋住了冬日凜冽的西北風。
而莊子的南面和東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肥沃平原。
得益于這得天獨厚的位置，韓家莊上是山，下是川，是一塊土壤肥沃的好地方。
此刻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正愁眉苦臉的蹲在土坑旁，一邊還蹲著一個更愁眉苦臉的年輕小伙子。
“爹，這附近十里八鄉的青年都問遍了，沒人敢娶妹妹可怎么辦啊？”
韓大偉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這殺千刀的韓衛東，仗著自己以前是公社領導，就想讓他那傻兒子霸占我家姑娘，想得美！”
“可是后天他就要上門來下聘了啊！
這附近幾個村兒的他都威脅了個遍，現在誰也不敢給咱開門。”
韓曉陽急得首拍大腿。
兩人半晌無言，韓曉陽忍不住罵娘了一句：“那趙文斌也是個慫貨，從曉禾十歲起三天兩頭往咱家院子跑，如今***跑親戚家去當縮頭烏龜！”
韓大偉磕了兩下煙斗，沉思半天說：“要不咱們再往外找找？”
“往外？
爹，你是說去別的地界？”
韓大偉點頭：“你回家拿上點兒干糧，給你老娘和妹子說，鎖好家門別出去，咱倆今天趕去勻城問問去，怎么也不能讓曉禾嫁給韓衛東家那個傻兒子。”
韓曉陽嘆了口氣：“那成，我回家一趟，順便借大強叔的驢車把咱送公路上去。”
“你快去吧。”
韓大偉目送兒子快步離開，狠狠地把煙斗往石頭上砸了兩下，又不解氣地罵道：“這***世道，逼急了老子，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我姑娘嫁給傻子！”
他這邊正咬牙切齒，旁邊土路上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韓大偉抬頭一看，是個生面孔。
來人身材極高，肩寬背闊，穿著一身舊軍裝，卻沒戴領章帽徽，背上是個捆得結實實的行軍包，雖然風塵仆仆，但那一身筆挺的骨架和沉靜的眼神，讓見慣了莊稼漢的韓大偉心里打了個突突。
這人不一般。
韓大偉心里嘀咕，下意識收斂了臉上的怒容。
那高大男人走到近前，目光掃過韓大偉和他腳邊的鋤頭，聲音低沉平穩，嘴角略帶笑意問：“老鄉，打擾問一下。
韓家莊是在這一片兒嗎？”
“是啊，你找哪個？”
韓大偉站起身子拍了拍**上的土。
那男人也不怕看，仍是嘴角帶笑說：“不找哪個，想找個活干。
這里可有地出租？”
“你要租地？”
韓大偉有些驚訝，眼前這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個莊稼漢。
這年頭，雖說**松動了，但公開說要租地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男人點點頭：“我看咱們這莊子，地平土肥，莊稼長得旺盛，是個好地方。
但近山腳那一片，還有東河*那邊撂荒的灘涂，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得有二三十畝吧？
就這么荒著，可惜了。”
韓大偉心里咯噔一下，乖乖，這人眼光忒毒！
山腳那片地碎石多，河*地又怕夏天漲水，確實是莊里沒人愿意精耕的雞肋，大家也都懶得拾掇，年年也就隨便種種，收成完全看天。
他咂巴了下嘴，嘆口氣：“可那都是孬地，費工費肥，產出還少，誰租啊？”
“我租啊。”
男人笑盈盈道。
“這……這……我說了也不算，你去問我們村長吧。”
韓大偉撓頭。
男人點點頭：“那請問老鄉，哪條路進村？”
韓大偉回頭指了一條小路，一輛驢車正晃晃悠悠趕過來。
忽然想到了什么，韓大偉猛地回頭：“同志，你可結婚了？”
男人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還沒。”
“你今年多大？”
“28。”
“唔……是不小了。
沒人給你說個媳婦？”
“以前太忙了，沒時間找。”
男人有問必答。
“那你可有心上人？”
年代不一樣了，很多城里年輕人都追求自由戀愛，他可得問清楚嘍。
“沒有。”
男人搖頭。
“我有一個女兒，人老實得很，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給你當媳婦兒怎么樣？
如果你愿意的話，租地的事情，我給你解決！”
男人微微一怔。
韓大偉臉上發熱，也知道自己這話太過唐突。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沉穩挺拔的年輕人，再看看遠處越來越近的驢車，想到后天就要上門的韓衛東和媒婆，實在是豁出去了。
“你家女兒有什么隱疾？”
“沒有沒有，健康得很，上山砍樹下河摸魚不在話下！”
“那她是性格不好？”
“胡說！
我女兒乖得，十里八鄉都知道。”
韓大偉拍著**保證。
別的不敢說，女兒韓曉禾的乖巧懂事是他最大的驕傲也是最大的遺憾。
妻子從生完女兒后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差，曉禾小小年紀就有了扛起一家主母的能力。
三歲幫洗碗，五歲幫挑水，如今手工做飯下地農活樣樣都不在話下。
看著別人家孩子在田間地頭撒歡，曉禾卻總是默默跟在他和哥哥韓曉陽身后，一聲不吭地分擔著本不該她這個年紀承擔的重擔。
想到這些，韓大偉心里就酸楚得厲害。
這么好的閨女，怎么就偏偏被韓衛東那個混賬給盯上了！
小驢車噠噠噠噠越趕越近，韓大偉的心突突突突越跳越急。
就在他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時，卻突然聽到對方說：“可如今我還沒房沒地，恐怕……”
“嗯。”
“不給你**，你還真就不回來了？”
“嗯。”
“我記得你家里也沒人了，你難道要去流浪嗎？”
“嗯。”
“你別光‘嗯’了，說句話啊！”
“我走了。”
“哎哎哎，力哥，你忘了咱們師長還說給你介紹個姑娘呢，你都不見見嗎？”
“沒興趣。”
“師長介紹的姑娘你都沒興趣，那你對什么樣的有興趣？”
“你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離開部隊要去哪里？”
“去種地。”
“什么？”
“我走了。”
某山區軍營門口，兩個年輕的士兵站在門口，目送一個身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背著簡單行囊的高大身影，頭也不回地走下長長的石階。
“力哥……”先前問話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喊些什么，卻被旁邊的輕輕拉住了胳膊。
“別喊了，讓他走吧。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看著那幫*占鵲巢的東西留在這里，反而是種折磨。”
“可是力哥……”另一個人厲聲打斷他：“行了！
有時候，人得先彎下腰，才能活下去。
可你看他，像是肯彎腰的人嗎？
行了，別說了，也不怕被人聽見。”
“力哥他……力哥愛種地，就讓他種地去好了，等哪天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帶個嫂子回來。”
“嫂子又不是地里長出來的。
——哎喲！
你踹我干嘛！”
年輕點的那個捂著**齜牙咧嘴。
“行了，別貧嘴了，回去執勤去！”
“是！”
……韓家莊位于**平原的東南邊緣，輕輕踏在了山與平原的分界線上。
莊子的北面和西面，是連綿起伏的山區，像一道青灰色的巨大屏風，為村莊擋住了冬日凜冽的西北風。
而莊子的南面和東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肥沃平原。
得益于這得天獨厚的位置，韓家莊上是山，下是川，是一塊土壤肥沃的好地方。
此刻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正愁眉苦臉的蹲在土坑旁，一邊還蹲著一個更愁眉苦臉的年輕小伙子。
“爹，這附近十里八鄉的青年都問遍了，沒人敢娶妹妹可怎么辦啊？”
韓大偉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這殺千刀的韓衛東，仗著自己以前是公社領導，就想讓他那傻兒子霸占我家姑娘，想得美！”
“可是后天他就要上門來下聘了啊！
這附近幾個村兒的他都威脅了個遍，現在誰也不敢給咱開門。”
韓曉陽急得首拍大腿。
兩人半晌無言，韓曉陽忍不住罵娘了一句：“那趙文斌也是個慫貨，從曉禾十歲起三天兩頭往咱家院子跑，如今***跑親戚家去當縮頭烏龜！”
韓大偉磕了兩下煙斗，沉思半天說：“要不咱們再往外找找？”
“往外？
爹，你是說去別的地界？”
韓大偉點頭：“你回家拿上點兒干糧，給你老娘和妹子說，鎖好家門別出去，咱倆今天趕去勻城問問去，怎么也不能讓曉禾嫁給韓衛東家那個傻兒子。”
韓曉陽嘆了口氣：“那成，我回家一趟，順便借大強叔的驢車把咱送公路上去。”
“你快去吧。”
韓大偉目送兒子快步離開，狠狠地把煙斗往石頭上砸了兩下，又不解氣地罵道：“這***世道，逼急了老子，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我姑娘嫁給傻子！”
他這邊正咬牙切齒，旁邊土路上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韓大偉抬頭一看，是個生面孔。
來人身材極高，肩寬背闊，穿著一身舊軍裝，卻沒戴領章帽徽，背上是個捆得結實實的行軍包，雖然風塵仆仆，但那一身筆挺的骨架和沉靜的眼神，讓見慣了莊稼漢的韓大偉心里打了個突突。
這人不一般。
韓大偉心里嘀咕，下意識收斂了臉上的怒容。
那高大男人走到近前，目光掃過韓大偉和他腳邊的鋤頭，聲音低沉平穩，嘴角略帶笑意問：“老鄉，打擾問一下。
韓家莊是在這一片兒嗎？”
“是啊，你找哪個？”
韓大偉站起身子拍了拍**上的土。
那男人也不怕看，仍是嘴角帶笑說：“不找哪個，想找個活干。
這里可有地出租？”
“你要租地？”
韓大偉有些驚訝，眼前這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個莊稼漢。
這年頭，雖說**松動了，但公開說要租地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男人點點頭：“我看咱們這莊子，地平土肥，莊稼長得旺盛，是個好地方。
但近山腳那一片，還有東河*那邊撂荒的灘涂，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得有二三十畝吧？
就這么荒著，可惜了。”
韓大偉心里咯噔一下，乖乖，這人眼光忒毒！
山腳那片地碎石多，河*地又怕夏天漲水，確實是莊里沒人愿意精耕的雞肋，大家也都懶得拾掇，年年也就隨便種種，收成完全看天。
他咂巴了下嘴，嘆口氣：“可那都是孬地，費工費肥，產出還少，誰租啊？”
“我租啊。”
男人笑盈盈道。
“這……這……我說了也不算，你去問我們村長吧。”
韓大偉撓頭。
男人點點頭：“那請問老鄉，哪條路進村？”
韓大偉回頭指了一條小路，一輛驢車正晃晃悠悠趕過來。
忽然想到了什么，韓大偉猛地回頭：“同志，你可結婚了？”
男人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還沒。”
“你今年多大？”
“28。”
“唔……是不小了。
沒人給你說個媳婦？”
“以前太忙了，沒時間找。”
男人有問必答。
“那你可有心上人？”
年代不一樣了，很多城里年輕人都追求自由戀愛，他可得問清楚嘍。
“沒有。”
男人搖頭。
“我有一個女兒，人老實得很，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給你當媳婦兒怎么樣？
如果你愿意的話，租地的事情，我給你解決！”
男人微微一怔。
韓大偉臉上發熱，也知道自己這話太過唐突。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沉穩挺拔的年輕人，再看看遠處越來越近的驢車，想到后天就要上門的韓衛東和媒婆，實在是豁出去了。
“你家女兒有什么隱疾？”
“沒有沒有，健康得很，上山砍樹下河摸魚不在話下！”
“那她是性格不好？”
“胡說！
我女兒乖得，十里八鄉都知道。”
韓大偉拍著**保證。
別的不敢說，女兒韓曉禾的乖巧懂事是他最大的驕傲也是最大的遺憾。
妻子從生完女兒后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差，曉禾小小年紀就有了扛起一家主母的能力。
三歲幫洗碗，五歲幫挑水，如今手工做飯下地農活樣樣都不在話下。
看著別人家孩子在田間地頭撒歡，曉禾卻總是默默跟在他和哥哥韓曉陽身后，一聲不吭地分擔著本不該她這個年紀承擔的重擔。
想到這些，韓大偉心里就酸楚得厲害。
這么好的閨女，怎么就偏偏被韓衛東那個混賬給盯上了！
小驢車噠噠噠噠越趕越近，韓大偉的心突突突突越跳越急。
就在他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時，卻突然聽到對方說：“可如今我還沒房沒地，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