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的威脅還在耳邊回響，他們三個人已經笑著上車，揚長而去。

天橋上的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我收起地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租住的城中村。

那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單間，陰暗，潮濕。

然而，當我走到門口時，卻發現我的東西全被扔在了門外。

幾件破舊的衣服，一床發黃的被子，散落一地。

房東，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站在門口。

“你還有臉回來？”

她看到我，立刻嚷了起來。

“欠了我兩個月房租，趕緊給我滾！”

我皺起眉。

“王姨，我上周才交了這個月的房租，怎么會欠兩個月？”

“少廢話！”

房東把一張收據摔在我臉上。

“有人替你把這個房子租下來了，租了一年！”

“這是違約金，拿著錢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幾張紅色的鈔票飄落在我的腳邊。

我低頭，看到收據上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周浩。

又是他。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能輕易地掌控我的一切。

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和議論聲，鉆進我的耳朵。

“就是他啊，聽說以前還是個老板呢？”

“老板又怎么樣，還不是被人搞垮了。”

“真是可憐。”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彎下腰，默默地收拾起我的行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陸總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

是老張，我公司的第一個員工，也是最忠誠的技術骨干。

“老張，是我。”

“陸總......我對不起你啊！”

老張在電話里泣不成聲。

“周浩那個***，他把我們這些老員工全都開除了！”

“他從外面招了一批人，把我們辛辛苦苦開發出來的核心代碼給......”

“他給賣了！”

我心頭一震。

“賣了？他把核心技術賣給誰了？”

“賣給了我們的死對頭，輝煌科技！”

“陸總，我們幾年的心血，全完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掛掉電話，我站在原地，看著漆黑的夜空。

我被逼到了真正的絕路。

口袋里只剩下幾枚硬幣，連住一晚最便宜的旅館都不夠。

今晚，該去哪里？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就這么認輸。

我背起破舊的背包，走向了不遠處燈火通明的4小時快餐店。

至少，那里能讓我暫時躲避一下深夜的寒風。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我身邊走過，他身上的**水味道，讓我想起了周浩。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現在的乞丐，真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