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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一萬次雪崩后的春天
可是我媽這會兒又開始神志不清了。
顧蔚然沒辦法,只能獨自去了居委會詢問情況。
“她女兒已經好幾年沒回家了。”
“這幾年她都是靠社工上門幫襯活著的。”
“她還挺可憐的,有時候出來撿剩飯時嘴里還念叨著要給女兒帶一份。”
“她女兒估計是看她瘋了,所以跟男人跑了吧......”
聽著社區工作人員的話,我忍不住反駁。
“我沒有!”
“我給我媽留了錢的,但她不知道去取!”
“顧蔚然,你別信,我沒有和男人跑掉!”
我焦急地和顧蔚然解釋,但我知道,他聽不見的。
一如當年,他也一樣看不見真相。
我無所事事的大三和忙著實習的顧蔚然,身處于兩個世界。
他因為工作,放了我無數次鴿子。
我記得我們爆發激烈爭吵的那次,是因為他為了送程蕊回家,導致我們錯過了電影的開場。
“你上司是不認路還是不識字?”
“坐個地鐵需要你送到站口?”
程蕊的那句話,我記了很久。
“程蕊說,你和我不合適。”
所以面對顧蔚然的一言不發,我終于爆發了。
“那你和誰合適,和她嗎?一個三十幾歲還沒嫁出去的老女人?......”
“沈佳然,你說話嘴巴放干凈點!”
“她沒坐過地鐵,我送一下到站口怎么了?”
“我每天這么努力,你不知道為什么嗎?因為**看不起我!”
那次爭吵,我們說的話都很難聽。
鋒利的刀子,都戳進了彼此的心肺。
“你們胡說!”
“佳然才不會和男人跑掉!”
不知道什么時候追來的媽媽一聲嘶吼,將我的思緒扯斷。
我和顧蔚然幾乎是同時看向了媽媽。
三年前那個連頭發絲兒都精致的女人,如今落魄成這副不堪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有些唏噓。
顧蔚然把我媽帶回了家,“你說你女兒沒和男人跑掉,那她去哪兒了?”
“那么多錢都沒給你留點贍養費?可笑!”
回應他的是我媽一路上模糊不清的碎碎念。
我跟在顧蔚然身側,癟了癟嘴。
“顧蔚然,你嘴**。”
以前的顧蔚然不這樣的,他話少沉悶,但性子溫和。
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
“我真是瘋了,居然在這和瘋子說話。”
顧蔚然打不開木箱,也走不了。
他只能打電話和公司請了假,那頭不知道是誰,聽著和顧蔚然關系很不錯。
“嗯,她家沒人。”
“好,等處理完我就回來。嗯,寄我家里好了,我會簽收的。”
“你回來的時候,我來機場接你。”
那話,很親密。
是新女朋友嗎?
看著顧蔚然低頭輕聲講話的樣子,我的眼眶微微發熱。
顧蔚然抱著木箱,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識輸入了幾個數字。
他蹲下身轉動著密碼鎖,機械音像是抓在他的心肺上。
4949.
我的心咯噔一下發出重音,他還記得......
顧蔚然的指尖在打開木箱的那一刻,開始顫抖。
開箱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七零八碎的合照,和一本日記本。
顧蔚然,壞人!
拼湊好的合照背后,是我洋洋灑灑的大字。
顧蔚然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張照片,是我和顧蔚然確定關系那天拍的。
撕碎的那天,是我和顧蔚然在一起四年的日子。
那天,我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他回家。
可門鈴響起,我開門見到的人卻是程蕊。
那個我最不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