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有個白月光，每年都要去精神病院陪她三個月，風雨無阻。
他說她是當年為了救他才瘋的，他得負責。
“老婆，她只有我了，你忍一忍。”
我信了，直到我在精神病院的公益活動上，看見他正和主治醫生溫情脈脈地哄著一個孩子。
“爸爸，媽媽說只要我乖乖裝病，你就會一直陪著我。”
老公刮了刮那主治醫生的鼻子，滿眼寵溺：“就你聰明。”
我默默刪掉手機里剛捐出的三十萬，轉身聯系了最好的律師和記者。
“老公，白月光的病好點了嗎？”
電話那頭他語氣疲憊：“差不多了，我下周回來。”
我看著手里的股權轉讓書和精神傷害索賠單，笑了：“好，我給你辦個大的歡迎會。”
......
“歡迎會？”
電話那頭的顧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荷，不用這么麻煩，我們老夫老妻的了。”
我摩挲著手機的邊緣，語氣溫柔。
“那怎么行，你辛苦了三個月，我必須好好犒勞你。”
“再說，媽也念叨你好久了。”
聽我提到**，顧藝徹底放下心。
“行，都聽你的。”
掛斷電話，我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冷下來。
我點開手機相冊，那張在公益活動上抓拍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顧藝，他的“主治醫生”墨語，還有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
三個人頭挨著頭，正在對一個精美的蛋糕許愿。
**的**上寫著“慶祝墨醫生與顧先生相愛七周年”。
七年。
我們結婚才六年。
原來，我才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
我反手將手機扣在桌上，胸口一陣惡心。
這六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他所謂的“責任”和“愧疚”深信不疑。
“小荷，她當年是為了救我才被車撞到頭，精神失常了。”
“她無父無母，現在只有我了，我不能不管她。”
“每年那三個月是她最不穩定的時候，醫生說只有我能安撫她。”
多偉大的自我犧牲，多感人的情深義重。
我曾經還為他的“有情有義”感動，覺得我嫁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現在看來，不過是我自己感動自己，上演了一場獨角戲。
手機嗡嗡震動，是我婆婆的電話。
“小荷啊，你真是我們顧家的賢媳。阿藝在外面受苦，你在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等他這次回來，我讓他好好陪陪你，你們也該要個孩子了。”
“媽，我知道了。”
“對了，”婆婆話鋒一轉，“阿藝昨天打電話說，他那個朋友病情又加重了，需要一種國外的
特效藥，很貴。”
“你看……”
“媽，你讓他把賬號發給我吧。”
“救命的錢，不能耽誤。”
婆婆的語氣充滿驚喜和贊許。
“哎喲，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阿藝能娶到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福氣？
我看著茶幾上那份被我翻出來的婚前協議。
其中一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若一方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背叛等行為，另一方有權要求過錯方凈身出戶，并賠償精神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