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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再無重逢日
兩年前,曲茵的爺爺在生日宴上,立下規矩。
曲茵和同父異母的妹妹曲菲,誰先生下孩子,誰就能夠得到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五。
為此,曲茵立即與霍彥庭開始備孕。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事,卻因為一連三次的意外,導致近兩年內曲茵接連三次的流產。
**次懷孕后,霍彥庭比曲茵更加謹慎。
他為曲茵搭建了最權威的醫療團隊,每一次產檢全程陪同,前三個月內,除了檢查更是不讓曲茵踏出家門一步。
直至三個月后,霍彥庭出差時,曲茵實在忍受不住下了樓,卻意外被小孩撞倒。
曲茵在擔憂害怕下,偷偷去了別家醫院。
“曲女士,您并沒有懷孕,所以輕微的撞擊對您來說并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曲茵愣住,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肚子,“你說什么?”
“我說您并沒有懷孕。”護士重申道。
曲茵茫然下連聲解釋,“你們一定搞錯了,我怎么可能沒有懷孕?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內我連月事都沒有來過,我......”
“曲女士,月事不來的原因有很多種,除了身體不調外,服藥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護士將曲茵當成了因想要孩子而走火入魔的女人,頗為無奈的打斷曲茵的話。
曲茵如遭雷擊的腦海中浮現出每日霍彥庭遞來的維生素。
不安和懷疑從內心翻涌。
剛離開醫院,曲茵收到了來自曲菲的視頻。
視頻里,霍彥庭將曲菲壓在身下,迫不及待的扯去她的衣服。
曲菲欲拒還迎的推拒著,“這么猴急做什么,曲茵沒有喂飽你嗎?”
“她現在可是孕婦,我怎么能動她。”霍彥庭話中帶著別有深意的調笑。
曲菲被逗笑,“你就不怕時間一長,月份大了,露了馬腳?”
“前三個孩子我都能用意外讓他們沒了,現在這個假的還怕沒辦法?”霍彥庭勾起曲菲的下巴,“別在這時候提她,掃興。”
“你不是一直說曲茵擁有的一切都比你好嘛,這次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幫你搶過來,當是彌補你這些年受到的委屈。”
曲茵眼眶一片朦朧,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再看不清視頻里男女交纏的身體。
霍彥庭的背叛猶如一把利刃,**又快速的刺進她的心臟。
又過了會,曲菲又來了一張照片,照片里她摸著自己的肚子。
親愛的姐姐,這里灌滿了霍彥庭的東西,這一次,我會比你更早懷上霍彥庭的孩子。
望著手機屏幕上的字,一股惡心涌上心頭,她扶著一旁的樹木,彎著腰嘔吐著,胃部一陣陣抽痛,除了酸水,卻是什么也吐不出來。
眼角的淚水早失了控,曲茵無力的癱坐在地。
她與霍彥庭相識于大學,霍彥庭對她一見鐘情。
霍彥庭身為霍家未來繼承人,天生的天子驕子,生來的不可一世,卻在曲茵面前成為搖著尾巴的可憐小狗。
他追了曲茵整整三年,大學畢業那晚,霍彥庭在學校操場點燃了滿場蠟燭,一陣暴雨,連看熱鬧的人都回了宿舍,只有他守在熄滅的蠟燭中央,可憐巴巴的站著,只為等曲茵的出現。
曲茵終是不忍,她冒著雨,下了樓。
霍彥庭第一反應是,想為曲茵找一把雨傘,不能讓她感冒了。
以前的他,明明連讓她淋雨都會心疼,現在的他,居然連續利用三次意外,讓她流產,并且費盡心機的讓她“假懷孕”。
他明明知道,當年因為曲菲這個私生女的出現,害得**媽重度抑郁后從高樓一躍而下。
他明明知道,爺爺手中要交出來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屬于****!
她只是想要奪回屬于媽**東西。
他也明明知道,曲家早就不將她放在眼里,曲菲才是被偏愛的那個,而自己身邊只有他。
曾經以為自己至少還有霍彥庭,有他幫自己拿回媽**股份,有他護著寵著自己,有他陪著自己在偌大的曲家一起前行。
現在一切成了泡沫、幻影。
她最信任的人早就變了。
曲茵回到住處,望著兩人的小~屋,才發現屬于曲菲的禮物已經擺滿了整個屋子。
那時,霍彥庭說:“收下吧,不要太固執,表面上的功夫要做些,要不曲菲回去后哭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你。”
因為霍彥庭的話,曲茵收下了曲菲送來的一件件‘禮物’,包括上一個星期送來的小孩衣服。
“姐姐,這次你可要小心,千萬別再流產了。”
當時她以為曲菲只是虛情假意,現在才知道,她是在暗自嘲笑。
嘲笑她整天抱著空肚子小心翼翼的模樣。
又或者取笑她自以為深愛、不會變心的男人,早就跟她私混在一起。
一想到這里,萬般屈辱涌進心頭。
當晚,霍彥庭的電話準時撥了過來,他一如往日溫柔細語,“茵茵,今天感覺還好嗎?想不想吐?會不會難受?”
“你有沒有乖乖聽話,沒有出門吧?”
曲茵第一次知道,霍彥庭原來這么會演戲,她努力克制心底那點惡心,回應著,“沒有。”
“我們茵茵真乖。”
“對了,放在抽屜里的維生素一定要記得吃,要不然營養不良,這次可不能像以前一樣不小心了。”
曲茵拿著沒有標簽的藥瓶,聽著霍彥庭還叮囑自己吃藥的聲音,苦澀難耐,她控制不住的問,“彥庭,這到底是什么維生素?怎么瓶子上都沒有標志?”
手機那頭安靜了。
曲茵不由自主燃起一絲希望。
“那是我讓醫療團隊特意根據你的體質研制的維生素,外面都沒有的。”
“茵茵,這是我們的**個孩子,這一次千萬不能再出錯了。”
曲茵升起的那點希望徹底消失,如灰燼散于黑暗中。
她嘲笑自己的愚蠢,明明已經失去了三個孩子,居然還會再祈求霍彥庭對自己還有一點點的愛意。
掛斷電話后,曲茵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不是她的母親,不會守著一個**的男人,更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放棄生命。
反正從小到大曲茵想要的從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只是后來遇見霍彥庭,也偷懶得想要依靠他過,疲憊時想靠一靠他溫暖的胸膛。
現在才發現一切不過如鏡花水月,她能夠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
屬于****股份,她不會放手。
霍彥庭不能給的,她找別人一樣可以得到。
曲茵翻出通訊錄里那個禁忌的存在,猶豫片刻后,咬了咬牙,發去酒店定位及房間號。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