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帶貨現場，女網紅突然把展示的卸妝水潑在我臉上。

她對著鏡頭無辜地眨眼。

“家人們別罵我，我這人就是直腸子，想測試一下效果嘛，助理肯定不會介意的。”

彈幕一片“姐姐真性情”。

身為老板的未婚夫卻把我拉到一邊。

“菲菲是公司的搖錢樹，她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點小事你都計較？”

“再說，她為什么不潑別人只潑你？你要多從自己業務能力上找原因！”

為了哄網紅開心，他當場宣布扣除我半年的績效獎金發紅包。

我抹掉臉上的水漬，笑得比誰都燦爛。

為了公司業績，我沒日沒夜選品，卻成了他們眼里的出氣筒。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系統獎勵的“真言詛咒”正愁沒處用。

既然你立的是“真性情”人設，那就讓幾百萬粉絲看看，你對榜一大哥的真實看法吧。

……

直播間燈光刺眼。

宋菲菲還在對著鏡頭撒嬌。

“哎呀，岑姐平時對我最好了，知道我這人性子直，肯定不會生氣的對吧？”

我黑著臉，看著顧辰。

他站在宋菲菲身邊。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不耐煩和嫌棄。

“岑鳶，趕緊去把臉擦了，別在這礙眼，影響直播效果。”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視線終于清晰了一些。

“顧辰，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五年前的今天，我們確立關系。

那時我賣掉了老家的房子，給他湊了第一筆創業資金。

顧辰眉頭皺得死緊。

“現在是年終S級大促，每一秒都是錢，你跟我談這種沒營養的話題？”

“分不清輕重緩急，難怪你只能做個打雜的。”

宋菲菲在旁捂著嘴笑。

彈幕還在狂歡。

“垃圾助理滾出去！”

“別影響我們菲菲心情！”

“這種人怎么還沒被開除？”

顧辰看了眼彈幕，不知道是為了討好粉絲，還是為了安撫宋菲菲這棵搖錢樹。

他轉身，對著麥克風說。

“為了給家人們一個交代，也為了督促團隊進步。”

“如果這個月訂單不能翻倍，運營總監岑鳶，就自己卷鋪蓋走人！”

全場歡呼。

宋菲菲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要貼到顧辰身上去了。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洗手間。

身后是他們的歡聲笑語，熱鬧得像是過年。

鏡子里的自己，狼狽不堪。

我打開水龍頭，狠狠沖了一把臉。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們不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這些年，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甘愿做顧辰背后的女人。

甚至連系統獎勵的道具都一直沒舍得用。

現在看來，是我蠢。

我在心中默念：“系統。”

我在。

“我要宋菲菲，從今晚的年度S級帶貨盛典開始，只能說真話。”

指令確認。

“真言詛咒”已鎖定目標：宋菲菲。

生效時間：今晚八點。

持續時間：24小時。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真性情是吧？

直腸子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當你把心里那些骯臟的念頭全抖摟出來的時候，

你的家人們還會不會覺得你可愛。

我回到直播間，一反常態，沒有甩臉子，也沒有爭辯。

我徑直走到顧辰面前，低下頭，語氣溫順。

“對不起，顧總，是我錯了。”

“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鬧情緒，影響公司賺錢。”

顧辰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認慫得這么快。

畢竟以前的我，雖然愛他，但在工作原則上從來不讓步。

他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甚至帶了一絲得意。

他就知道，我離不開他。

我是他養的一條聽話的狗，不管怎么打罵，只要給個笑臉就會搖尾巴。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錯就好，去忙吧，別再出岔子了。”

“今晚這場要是播好了，獎金少不了你的。”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寒光。

我在心中倒數。

距離審判開始，還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