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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感情,抵不過她一紙協議
婚禮前一周,我在賀云深的書房抽屜里翻到了那份協議。
聯合監護協議書,監護人那欄寫著他和蘇瓷的名字。
被監護人是個五歲的男孩,蘇瓷的外甥。
我拿著協議找到正在整理考古資料的賀云深。
"這是什么?"
他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晚星,我本來打算跟你說的。"
"所以你現在說。"
我把協議放在他的資料上。
賀云深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蘇瓷是我導師的女兒,你知道的。導師三年前在西北考古現場為了救我被落石砸中,當場去世。"
這事我知道。
賀云深每次提起導師,眼睛都是紅的。
"蘇瓷的姐姐也去世了,留下這個孩子無人照顧。蘇瓷一個人養不了,找到我,希望我能幫忙。"
"幫忙是給錢,不是簽監護協議。"
我的聲音有點冷。
"晚星,導師是我學術生涯的恩人,更是為了我才死的。我欠他一條命,照顧他的外孫,我沒法拒絕。"
他站起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婚禮上嗎?"
"我知道這事對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沒辦法。"
賀云深的眼睛里全是愧疚。
不是對我的愧疚。
是對他死去導師的愧疚。
我站在那里,突然覺得很累。
八年感情,我以為我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
現在發現不是。
他的道義,他的責任,他的愧疚,全都排在我前面。
"婚禮照常進行。"
我轉身離開書房。
賀云深在身后叫我,我沒回頭。
我是故宮博物院的文物修復師,手上還有件明代青花瓷等著我修復完成。
那是我準備作為結婚禮物送給自己的。
現在看來,可能是分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