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說我有豬瘟,我用死自證清白
從七歲起,爸媽就說我感染了豬瘟,一口唾沫星子能讓全村人吃席。
我被迫鎖在地窖里,餓了吃豬飼料,渴了只喝泔水。
看著弟弟像正常人一樣去上學,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爸爸一鐵鍬砸下來。
“我看你是豬瘟紅眼病又犯了!”
媽媽隨手丟來幾包獸藥。
“你聽話,等你十八歲,我們攢夠了錢就帶你去治病。”
我捂著額頭的血痂,把藥混合著泔水咽了下去。
十八歲前一晚,地窖突然滲水。
我害怕豬瘟擴散,會害死爸媽和弟弟,胡亂用鐮刀割破了手腕。
鮮血飆滿了墻壁。
意識渙散時,爸**聲音從頭頂傳來。
“多虧了這些年假豬瘟的救助金,才湊齊了洋洋的學費。”
“就是委屈了小婷,明天升學宴結束,就把她就接上來吧。”
媽媽聲音哽咽,爸爸嘆了口氣。
“知道,這些年就當我們欠她的,以后加倍還……”
他們的聲音很輕,就像在談論丟出去的垃圾。
我躺在溫熱的血泊中,眨了眨眼。
原來,真正讓我爛在地窖里的,從來都不是什么豬瘟。
……
身體很冰,只有手腕涌出的鮮血,殘留著絲絲熱氣。
我盡力蠕動四肢。
剛碰到鐮刀,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泔水桶被打翻。
餿了的菜葉和湯,混合著**的饅頭,淹了我大半個身軀。
“……什么動靜?”
爸媽聲音一頓。
“小婷,是你嗎?”
媽**腳步聲,停在了地窖口。
我的指尖深深扣進門縫,一墻之隔,卻怎么都抬不起來。
張開嘴,只剩下喘息。
“救……”
“好了。”
爸爸不耐煩地打斷。
“肯定又鬧著要出來放風,明天可是洋洋的升學宴,出不得半點差錯。”
“別管她,趕緊去睡,堅決不能放出來!”
他用黃泥填滿了縫隙,地窖內,連一只**都飛不出去。
微弱的光消失。
我仰起頭,用盡最后的力氣捶墻。
“砰——”
木門被踹得巨響,我爸不耐煩的收回腿。
“少作死!都說了不能出去,你這妮兒怎么這么不聽話,又想挨我一鐵鍬是吧!”
他吐了口唾沫。
“明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就是死,也給我憋著!”
“她平時不鬧的,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媽媽耳朵貼上木門,那頭只有幾聲摩擦。
我身體不受控制地滑落。
憤恨充斥著胸腔,我攥緊身下的枯草,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爸媽腳步漸遠。
七歲那年,我高燒不退,燒出了一身的紅疹。
鎮上的醫生說這是麻風病,擦藥就能好。
爸爸背著我走在山路上,媽媽拎著行李和買來哄我的糖葫蘆。
“小婷乖,等回家就好了。”
我沉沉地睡過去。
許愿每天都這么幸福就好了。
再醒來,是爸媽和村長帶著口罩站在門外。
院子外鬧哄哄的,白大褂叔叔進進出出好多次。
“小婷染上豬瘟了,以后我們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給村長遞煙。
村長搖著頭,我沒聽清他的話。
但從那天開始,我的世界只剩下地窖無盡的黑。
眼淚劃過臉頰。
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那我還能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