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熟悉的感覺
假如我可以回頭
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扭曲，然后又驟然松開。
教室門框熟悉的油漆顏色，課間喧鬧的人聲，還有那個用腳蹬著門框，臉上掛著混不吝笑容的江帆——一切都與記憶深處那個屈辱的午后精準重合。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了一下，隨即劇烈地搏動起來。
不是夢，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他人生的拐點。
“愣著干什么？
林墨，老規矩，從這兒鉆過去。”
江帆抬了抬下巴，腳在門框上點了點，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周圍的同學有的別過臉，有的竊竊私語，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習以為常。
曾經的林墨，會選擇沉默地忍受，或者試圖講道理，換來更變本加厲的嘲弄。
但此刻，站在這里的，是靈魂經歷過社會打磨，見識過更復雜叢林法則的林墨。
他看著江帆，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閃躲和畏懼，反而平靜得讓江帆有些不適。
那種平靜，不是逆來順受，更像是在審視。
“江帆，”林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這腦子，除了堵門，就想不出點新花樣了？”
江帆一愣，隨即惱羞成怒：“***說什么？”
“我說，”林墨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幾乎能感受到江帆呼出的濁氣，“讓你的腳，從我眼前消失。”
怒火瞬間點燃了江帆的神經，他罵了一句臟話，揮拳就砸了過來。
動作在林墨眼里，慢得可笑，充滿了少年人打架特有的虛張聲勢。
林墨沒有硬接，側身避開的同時，手在江帆揮空的胳膊肘后方巧妙地一推。
江帆本就前沖，被這股力道一帶，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差點撞到對面的墻壁。
哄笑聲隱約傳來。
江帆穩住身形，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徹底被激怒了，像頭發狂的野牛再次沖來。
這一次，林墨看準機會，在他近身的瞬間，身體微蹲，一個干脆利落的肩撞頂在江帆的胸口。
“呃！”
江帆悶哼一聲，被撞得連連后退，脊背重重磕在門框上，震得他齜牙咧嘴。
絕對的武力壓制，有時候比任何言語都有效。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總是被欺負的林墨，今天……居然把江帆打了？
老子這兩招叫雙風管耳，側身飛踢。
江帆顯然也無法接受，他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暴戾。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林墨身后傳來。
他心頭一凜，幾乎是身體本能要向一旁閃避，但這具久未經鍛煉的高中身軀，反應慢了半拍。
后腰驟然傳來一股巨力！
是踹擊，非常狠辣，角度刁鉆，正好踹在他的腰眼上。
林墨根本穩不住身形，痛呼被扼在喉嚨里，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和手肘率先著地，**辣的疼瞬間蔓延開。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嗡嗡的鳴響。
“帆哥，沒事吧？”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林墨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隔壁班校服、身材高壯的男生站在江帆身邊，臉上帶著諂媚和兇狠交織的表情。
王磊，江帆的跟班之一，剛才那一腳，就是他干的。
“**！
給我按住他！”
江帆捂著胸口，喘勻了氣，指著地上的林墨，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扭曲。
王磊立刻上前，用膝蓋死死頂住林墨的后背，雙手反擰住他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林墨根本無法掙脫。
陰影籠罩下來。
江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
“行啊，林墨，長本事了？
敢還手了？”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戲謔，“平時看你悶不吭聲，原來骨子里挺狂啊？”
他回頭沖著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都**過來！”
腳步聲雜亂地響起，三西個穿著流里流氣、不像學生的青年跑了過來，顯然是江帆在本地的“同學”。
他們迅速圍了上來，形成一堵人墻，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視線。
“小子，聽說你挺跳？”
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咧嘴笑道，抬腳就踢在林墨的肚子上。
劇痛讓林墨蜷縮起來，胃里翻江倒海。
“操！
剛才不是挺**嗎？
再跳一個看看？”
江帆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拳腳如同密集的雨點，從西面八方落下來。
肩膀，后背，大腿……無處不痛。
林墨咬緊牙關，把所有的痛呼都死死咽了回去。
他蜷縮著身體，用胳膊護住頭部，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承受的毆打，每一處疼痛都如此清晰，遠比記憶中的模糊印象要深刻百倍。
他能聞到地面上灰塵的味道，能聽到王磊粗重的喘息，能感覺到江帆皮鞋踢在小腿骨上那鉆心的疼。
屈辱，憤怒，還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的恨意，在他胸腔里瘋狂滋生、堆積。
這不是少年人打架吃虧的不甘，而是一種被螻蟻挑釁、被陰溝里石頭絆倒的暴怒。
“你小子平時不是挺狂的，怎么現在變成啞巴了？”
江帆用腳尖踢了踢林墨護著腦袋的手臂，語氣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林墨緩緩抬起頭，透過手臂的縫隙，看向江帆。
他的臉上沾了灰塵，額角可能擦破了，滲著血絲，但那雙眼睛，黑得嚇人，里面沒有淚水，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明顯的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那眼神，讓正得意洋洋的江帆，沒來由地心里一突。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的聲音穿透了混亂：“干什么呢！
都住手！”
是教導主任的聲音。
**的人群瞬間散開，江帆和他那些“朋友”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混入開始聚集圍觀的學生中溜走。
王磊也松開了林墨，閃到了一邊。
教導主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林墨，眉頭緊鎖：“怎么回事？
誰打的？”
周圍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典型的校園霸凌后場景，受害者沉默，施暴者隱匿，旁觀者噤聲。
林墨在王磊松手的瞬間，就己經用手撐著她面，嘗試著站起來。
身體各處都在**，但他還是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首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
他沒有看教導主任，也沒有看周圍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正要溜進教室的江帆的背影，以及那個踹了他一腳的王磊的側臉。
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慢慢揩去嘴角的一點血沫。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那股無聲的壓迫感，卻讓離他最近的教導主任都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這學生……不對勁。
林墨垂下眼瞼，遮住了眸底那洶涌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黑暗風暴。
“沒事，”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平靜得可怕，“主任，我摔了一跤。”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輕聲道：“以后，會小心的。”
教室門框熟悉的油漆顏色，課間喧鬧的人聲，還有那個用腳蹬著門框，臉上掛著混不吝笑容的江帆——一切都與記憶深處那個屈辱的午后精準重合。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了一下，隨即劇烈地搏動起來。
不是夢，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他人生的拐點。
“愣著干什么？
林墨，老規矩，從這兒鉆過去。”
江帆抬了抬下巴，腳在門框上點了點，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周圍的同學有的別過臉，有的竊竊私語，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習以為常。
曾經的林墨，會選擇沉默地忍受，或者試圖講道理，換來更變本加厲的嘲弄。
但此刻，站在這里的，是靈魂經歷過社會打磨，見識過更復雜叢林法則的林墨。
他看著江帆，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閃躲和畏懼，反而平靜得讓江帆有些不適。
那種平靜，不是逆來順受，更像是在審視。
“江帆，”林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這腦子，除了堵門，就想不出點新花樣了？”
江帆一愣，隨即惱羞成怒：“***說什么？”
“我說，”林墨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幾乎能感受到江帆呼出的濁氣，“讓你的腳，從我眼前消失。”
怒火瞬間點燃了江帆的神經，他罵了一句臟話，揮拳就砸了過來。
動作在林墨眼里，慢得可笑，充滿了少年人打架特有的虛張聲勢。
林墨沒有硬接，側身避開的同時，手在江帆揮空的胳膊肘后方巧妙地一推。
江帆本就前沖，被這股力道一帶，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差點撞到對面的墻壁。
哄笑聲隱約傳來。
江帆穩住身形，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徹底被激怒了，像頭發狂的野牛再次沖來。
這一次，林墨看準機會，在他近身的瞬間，身體微蹲，一個干脆利落的肩撞頂在江帆的胸口。
“呃！”
江帆悶哼一聲，被撞得連連后退，脊背重重磕在門框上，震得他齜牙咧嘴。
絕對的武力壓制，有時候比任何言語都有效。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總是被欺負的林墨，今天……居然把江帆打了？
老子這兩招叫雙風管耳，側身飛踢。
江帆顯然也無法接受，他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暴戾。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林墨身后傳來。
他心頭一凜，幾乎是身體本能要向一旁閃避，但這具久未經鍛煉的高中身軀，反應慢了半拍。
后腰驟然傳來一股巨力！
是踹擊，非常狠辣，角度刁鉆，正好踹在他的腰眼上。
林墨根本穩不住身形，痛呼被扼在喉嚨里，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和手肘率先著地，**辣的疼瞬間蔓延開。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嗡嗡的鳴響。
“帆哥，沒事吧？”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林墨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隔壁班校服、身材高壯的男生站在江帆身邊，臉上帶著諂媚和兇狠交織的表情。
王磊，江帆的跟班之一，剛才那一腳，就是他干的。
“**！
給我按住他！”
江帆捂著胸口，喘勻了氣，指著地上的林墨，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扭曲。
王磊立刻上前，用膝蓋死死頂住林墨的后背，雙手反擰住他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林墨根本無法掙脫。
陰影籠罩下來。
江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
“行啊，林墨，長本事了？
敢還手了？”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戲謔，“平時看你悶不吭聲，原來骨子里挺狂啊？”
他回頭沖著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都**過來！”
腳步聲雜亂地響起，三西個穿著流里流氣、不像學生的青年跑了過來，顯然是江帆在本地的“同學”。
他們迅速圍了上來，形成一堵人墻，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視線。
“小子，聽說你挺跳？”
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咧嘴笑道，抬腳就踢在林墨的肚子上。
劇痛讓林墨蜷縮起來，胃里翻江倒海。
“操！
剛才不是挺**嗎？
再跳一個看看？”
江帆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拳腳如同密集的雨點，從西面八方落下來。
肩膀，后背，大腿……無處不痛。
林墨咬緊牙關，把所有的痛呼都死死咽了回去。
他蜷縮著身體，用胳膊護住頭部，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承受的毆打，每一處疼痛都如此清晰，遠比記憶中的模糊印象要深刻百倍。
他能聞到地面上灰塵的味道，能聽到王磊粗重的喘息，能感覺到江帆皮鞋踢在小腿骨上那鉆心的疼。
屈辱，憤怒，還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的恨意，在他胸腔里瘋狂滋生、堆積。
這不是少年人打架吃虧的不甘，而是一種被螻蟻挑釁、被陰溝里石頭絆倒的暴怒。
“你小子平時不是挺狂的，怎么現在變成啞巴了？”
江帆用腳尖踢了踢林墨護著腦袋的手臂，語氣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林墨緩緩抬起頭，透過手臂的縫隙，看向江帆。
他的臉上沾了灰塵，額角可能擦破了，滲著血絲，但那雙眼睛，黑得嚇人，里面沒有淚水，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明顯的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那眼神，讓正得意洋洋的江帆，沒來由地心里一突。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的聲音穿透了混亂：“干什么呢！
都住手！”
是教導主任的聲音。
**的人群瞬間散開，江帆和他那些“朋友”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混入開始聚集圍觀的學生中溜走。
王磊也松開了林墨，閃到了一邊。
教導主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林墨，眉頭緊鎖：“怎么回事？
誰打的？”
周圍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典型的校園霸凌后場景，受害者沉默，施暴者隱匿，旁觀者噤聲。
林墨在王磊松手的瞬間，就己經用手撐著她面，嘗試著站起來。
身體各處都在**，但他還是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首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感。
他沒有看教導主任，也沒有看周圍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正要溜進教室的江帆的背影，以及那個踹了他一腳的王磊的側臉。
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慢慢揩去嘴角的一點血沫。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那股無聲的壓迫感，卻讓離他最近的教導主任都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這學生……不對勁。
林墨垂下眼瞼，遮住了眸底那洶涌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黑暗風暴。
“沒事，”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平靜得可怕，“主任，我摔了一跤。”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輕聲道：“以后，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