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那年，我擦鞋攢起來的學費被孤兒院的大胖小子搶走。
老師卻護著他：“女孩子讀什么書？能嫁個擦鞋的就不錯了。”
是路過的杜世錚扶起滿臉血污的我。
“你有上進心，跟我走，我帶你走得更遠。”
后來，我確實走到草原，成了他的未婚妻。
可他對我一日比一日嚴厲。
連續三天接羔暈倒，他罰我深夜獨自出診；
被瘋馬踢斷肋骨，他只扔來一卷繃帶。
我從不抱怨，也不想給他丟臉。
直到杜世錚二話不說，把我父母唯一的遺照摔進門外的馬糞里。
“許嘉莞，我最后悔的，就是把你從福利院帶出來！”
“跪著，不許動！”
牧民噤若寒蟬。
他不知道，我有個死亡倒計時。
“眾羞辱，-1。”
這是第99次。
再來一次，我就徹底解脫了。
1
深夜，值班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杜世錚端著一個保溫盒走進來，里面是冒著熱氣的奶茶和幾塊點心。
我最愛喝的奶茶。
“吃點東西。”
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語氣比白天溫和許多。
我靠在墻角，沒有動。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伸手想看我肋骨的傷：“還疼嗎？”
我觸電般縮回身體。
杜世錚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嘉莞，我是站長，要管整個獸醫站。沒有規矩，工作就做不好，草原上出事會死人的。”
他伸手**我的頭，我下意識躲開。
“你是我未婚妻，你做得最好，最認真，最負責，其他人才能服氣。”
他聲音低了下來，
“這個位置有多少人盯著，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我杜世錚絕不會徇私。”
看著他那雙曾在無數個深夜為我上藥的手。
那雙曾在我哭泣時抱緊我的手。
此刻卻布滿了因為我而留下的“教訓”。
心里某個地方，像被狠狠踢中，碎了個洞。
“今天李容希跟我說，”
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
“我只是你用來立規矩的工具，你根本不愛我。”
李容希是站里的副站長，研究生畢業，一直愛慕杜世錚。
杜世錚的臉色驟然陰沉：“你信她的話？”
“她是你最得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