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流產那天，沈聿白突然很認真地問我：

「你覺得死過人的房子跟二手房比，哪個更掉價？」

我一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告訴你，我要娶舒然了。」

他摩挲著手機屏幕，語氣平淡：

「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了，舒然就算是二婚，也只是嫁錯了人，至少肚子里沒死過人，比你干凈多了。」

我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抖。

當年明明是沈聿白跪在我家門前，捧著玫瑰一遍遍求娶，說會一輩子疼我，我才同意嫁他。

現在他竟然用死過人的房子來形容我，只為抬高那個二婚女人。

沈聿白無視我慘白的臉，往床頭放下一份離婚協議：

「簽字吧。」

......

沈聿白垂著眼盯著手機屏保，嘴角噙著幾分笑意。

我才發現，我們的雙人合照，不知何時被他換成了溫舒然的單人照。

偏偏她那張照片還是我親手拍的。

我和溫舒然是十年閨蜜。

當年她剛離婚，整日抑郁寡歡。

我念著情分接她來家里住散心，又怕她孤單，特意帶著她加入了我和沈聿白的蜜月旅行。

在巴黎埃菲爾鐵塔下，我笑著為她定格了那張笑顏。

當時溫舒然抱著我，一臉感動：

「謝謝你錦月，身邊有人陪著，我心情總算好多了。」

我那時只當她真心道謝，卻沒發現她的目光根本沒在我身上，反而頻頻瞟向沈聿白。

心口傳來一陣揪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原來是我親手引狼入室。

見我目光死死盯著屏保，沈聿白皺了皺眉。

他迅速抽回手機，重新將離婚協議遞到我面前，不耐煩地催促：

「簽字。」

我抬眼望著他，聲音發顫：

「為什么？」

沈聿白知道我問的是**對象，為什么偏偏是溫舒然。

「一開始我只是可憐她離婚受了委屈，但相處下來才發現，她是個很堅韌的女孩子。」

「她不像你那么矯情，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反而我倆小時候的經歷很像，往往兩個遭遇相似的人，更能產生共鳴。」

一提到溫舒然，沈聿白眼里便帶了些許溫情。

一向言簡意賅的他，竟變得絮叨起來。

見我滿臉悲憤，沈聿白眼里沒有半分動容。

他生怕我糾纏，又用更傷人的話逼我死心：

「實話告訴你，上個月我沒陪你去給**掃墓，是因為那天舒然生日。」

「我包下了城南那家你念叨半年都沒去的法式餐廳，還把我媽讓我送給未來兒媳婦的珍珠項鏈給她了。」

「還有你半年前出差回來，看見客廳滿地紅玫瑰，以為是我給你布置的驚喜，其實那是我給舒然表白用的。」

「她答應后嫌收拾麻煩，我想著扔了可惜，才留著讓你撿個現成。」

他的話猶如當頭一棒，我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我當時捧著***溫舒然分享喜悅時，她那些附和的笑，全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我盯著沈聿白再次遞來的離婚協議，所有羞辱一股腦涌上來，雙手用力撕扯。

紙屑紛飛間，我歇斯底里嘶吼：

「憑什么！」

「沈聿白，你想順順利利娶她，我偏不讓你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