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零懷崽找上門,首長掐腰寵斷魂
吉普車碾過冰雪,停在大院最深處。
紅磚獨棟二層小樓,門口兩棵老槐樹指著天。
在京市軍區,這不僅是住所,更是蕭烈拿命換回來的地位。
車熄火。
蕭烈側頭。副駕駛上,女人縮在他那件寬大的軍大衣里,已經睡死過去。
鼻尖凍得通紅,睫毛濕成一綹一綹。
真能睡。
蕭烈抬手想把人推醒,指尖觸到那層軟絨的毛領,停住。
太脆了。
感覺稍微用力點,這瓷娃娃就能碎在手里。
“到了。”
聲音沉悶,但他刻意壓低了嗓門。
楚楚猛地驚醒,迷迷糊糊去推車門。
腳剛沾地,布鞋里積的雪水刺骨,膝蓋一軟,整個人往雪地里栽。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橫過來。
蕭烈單手托住她的后腰,稍微用力,將人提了起來。
隔著厚棉衣,掌心依然能感覺到那截腰身的弧度。
細得離譜。
要是沒這肚子,一只手就能掐斷。
“路都走不穩。”
蕭烈收手,掌心那股熱意卻沒散。他黑著臉,轉身大步往屋里走,根本不敢多看那張還沒睡醒的臉。
屋內暖氣足。
陳設簡單,軍綠色沙發,白墻,沒有任何裝飾。
冷硬,空曠,和他這個人一樣。
蕭烈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哐當一聲脆響。
他一邊解風紀扣,一邊盯著楚楚。
“一樓左手邊客房,你住那。”
“二樓是我的地盤,沒允許,不準上樓。”
“不準動我的東西,不準亂跑。”
蕭烈語氣很沖,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既然進了蕭家門,守好你的本分。”
楚楚抓著衣角,乖乖點頭:“知道了……大哥。”
蕭烈解扣子的手一頓。
這聲“大哥”喊得又軟又糯,聽得人牙根發*。
該死。
明明是最正常的稱呼,怎么從她嘴里出來,就變了味?
他心頭竄起一股邪火,剛要摸煙,視線掃過紅漆木地板。
幾個黑乎乎的腳印。
楚楚那雙布鞋早就爛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腳面上,腳踝處**青紫色的凍瘡,皮肉外翻,看著就疼。
蕭烈眉頭瞬間擰死。
連雙鞋都沒有,老三那個廢物到底怎么照顧人的?
“坐那別動。”
扔下這句話,他大步進了衛生間。
片刻后,端著冒熱氣的搪瓷盆出來。
楚楚還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聾了?坐下。”
蕭烈把盆往她腳邊一墩,水花濺出來幾滴。
楚楚嚇得一哆嗦,趕緊貼著沙發邊坐下。
“把鞋脫了。”
楚楚愣住,下意識縮腳:“我……我自己來。”
“哪那么多廢話。”
蕭烈耐心耗盡,直接單膝跪地。
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哪怕跪著也像座塔,陰影完全籠罩下來。
那雙布滿厚繭、常年摸槍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腳踝。
入手細膩,冷得像冰塊。
蕭烈掌心滾燙,激得楚楚渾身一顫,腳趾蜷縮起來,粉白的指甲蓋顯得格外可憐。
大手粗暴地扯掉濕鞋爛襪,按著那雙凍僵的小腳,直接懟進熱水里。
“嘶——”
楚楚疼得抽氣。
“忍著。”
蕭烈沒抬頭,聲音沙啞。
粗糙的指腹擦過腳踝內側的軟肉,那種觸感順著指尖直沖天靈蓋。
他在幫弟妹洗腳。
瘋了。
簡直是有病。
但他沒松手,反而掬起熱水,一遍遍淋在那些刺眼的凍瘡上。
水聲嘩啦。
在這空蕩蕩的客廳里,聽得人心慌。
“明天讓勤務兵去買棉鞋。”
他低頭盯著水盆,不敢看她,“還有這身破爛,全扔了。別給我丟人。”
楚楚看著男人寬闊緊繃的脊背,眼眶發熱。
嘴上兇得要命。
手上卻一點勁都不敢使,生怕弄疼了她。
……
凌晨兩點。
二樓臥室。
行軍床上,蕭烈翻來覆去,床板吱呀作響。
閉上眼就是那雙腳,還有那聲要命的“大哥”。
全是邪念。
他煩躁地坐起身,摸過床頭的煙盒,剛要點火。
樓下傳來動靜。
“嘔——”
聲音極輕,壓抑著痛苦。
蕭烈動作凝固,下一秒,直接把煙捏斷,翻身下床。
兩步跨到樓梯口,直接躍下一樓。
客房門虛掩。
楚楚趴在床邊,對著痰盂干嘔,臉白得像紙,冷汗把頭發都打濕了。
看到蕭烈,她淚眼汪汪地抬起頭。
“難受……”
哭腔里帶著鼻音。
蕭烈只穿著灰色工字背心,肌肉塊塊隆起,青筋在手臂上蜿蜒,滿身都是未散的燥熱。
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火氣沒處發。
“去醫院?”
楚楚搖頭,委屈得直抽抽:“嘴里苦……想吃酸的……”
“想吃糖葫蘆……好多好多山楂……”
蕭烈看了一眼掛鐘。
凌晨兩點半。
這女人就是老天爺派來討債的。
“大半夜我去哪給你弄糖葫蘆?”蕭烈咬著后槽牙。
楚楚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是寶寶想吃……”
操。
蕭烈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槍林彈雨他不怕,就怕女人哭。
尤其是這個女人哭。
“閉嘴。”他兇狠地指了指她,“等著。”
十分鐘后。
大院警衛連炊事班后廚。
一道黑影利落地翻窗而入。
堂堂“活**”,為了幾顆山楂,半夜做賊。
翻箱倒柜半天,沒找到糖葫蘆,只在角落翻出半袋子干紅山楂,還有幾個野青梅。
蕭烈抓了一把,又原路翻了出去。
回到小紅樓,他把洗干凈的山楂往床頭柜上一扔。
“就這個,愛吃不吃。”
楚楚眼睛亮了。
抓起一顆紅山楂塞進嘴里,酸澀的汁水炸開,壓下了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吃得急,腮幫子鼓鼓囊囊,嘴角沾著點紅果肉。
蕭烈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喉結上下滾動。
吃個東西而已,怎么也能這么招人?
楚楚連吃五六個,終于舒坦了。
困意上來,她往被子里縮了縮。
孕期的鼻子靈,她聞到了蕭烈身上那股凜冽的味道,那是讓她安心的氣息。
迷糊間,她伸出一只手,勾住了蕭烈垂在身側的小指。
臉頰無意識地往他腹肌上蹭。
硬邦邦的,熱乎。
“老公……抱抱……”
轟——!
蕭烈腦子里那根弦,斷了。
呼吸瞬間停滯。
懷里的人軟成一灘水,奶香味不要命地往他鼻子里鉆。
這是老三的媳婦!
你是個人!
理智在咆哮,身體卻僵硬得根本動不了。
那種渴望像野草瘋長,燎原大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直到那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
蕭烈猛地驚醒,觸電般向后退了兩步。
后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操。”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床上睡熟的女人,胸膛劇烈起伏。
狼狽,失態。
最終,蕭烈轉身沖進衛生間。
這一夜,京市氣溫零下十五度。
大院里讓人聞風喪膽的蕭**,在冷水下沖了整整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