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帶著凌曉月出了**大門。“**礦脈周邊，順便去坊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布陣材料。”李墨對守門的族人這么說，理由很正當。，沒多問，直接放行。。，頭發簡單挽著，看著像個普通侍女。她邊走邊低聲說：“礦脈那邊，產量恢復到出事前的八成半了。李文遠昨天去看了，臉色好看了點，但看你的眼神更怪了。”，沒接話。，里面是這幾天抽空煉的幾枚凝氣丹。丹方是他自已改的，效果比市面上的普通貨強三成，但用料更省。這是他準備用來敲門的東西。，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山腳下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擠著幾十間大大小小的鋪子，還有不少擺地攤的。人來人往，挺熱鬧，但大多都是煉氣期的低階修士，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筑基期的，走路都帶風。

李墨目標明確，直奔東頭那家“百寶齋”。

鋪子不大，門臉舊舊的，但里面收拾得挺干凈。柜臺后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拿著塊布擦一個玉瓶，見有人進來，眼皮抬了抬。

“兩位，隨便看。”老頭聲音有點沙啞，說完又低頭擦瓶子。

李墨走到柜臺前，沒看貨架上的東西，直接開口：“孫掌柜？”

老頭擦瓶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仔細打量了李墨兩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凌曉月。

“你是？”

“**，李墨。”李墨把**令牌放在柜臺上，“管礦脈**的。”

孫掌柜哦了一聲，放下玉瓶，臉上露出點笑模樣：“原來是**的少爺。怎么，礦上要采買點什么？”

“買點布陣用的青紋石粉，還有固靈膠。”李墨報了兩樣常見的材料，然后話鋒一轉，“另外，想跟孫掌柜打聽點事。”

孫掌柜笑容不變：“打聽事？少爺想問什么？”

“前幾天礦脈出了點小問題，用了套改良的古陣才穩住。”李墨說得很隨意，就像聊家常，“那陣法對青紋石粉的純度要求高，市面上普通的貨色怕是不頂用。孫掌柜這兒，有沒有路子弄到上等的？”

孫掌柜眼神動了動。

**礦脈出事，他當然聽說了。不光他，這坊市里有點消息門路的，都知道李文遠搞砸了，后來好像是個庶子給救的場。

原來就是眼前這位。

“上等的青紋石粉……”孫掌柜摸了摸下巴，“有是有，但價錢可不便宜。而且，得等幾天。”

“價錢好說。”李墨從懷里掏出那個小布袋，打開，露出里面三枚淡青色的丹藥。

丹藥一拿出來，一股很淡但很清爽的藥香就散開了。

孫掌柜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是？”

“我自已煉著玩的凝氣丹。”李墨把其中一枚推到孫掌柜面前，“孫掌柜見多識廣，幫忙掌掌眼？”

孫掌柜小心地拿起那枚丹藥，湊到眼前仔細看，又聞了聞，最后還用指甲刮下一點點粉末嘗了嘗。

他臉色變了。

“這藥力……比普通的強不少啊。雜質也少。”孫掌柜看向李墨，“李少爺自已煉的？”

“閑著沒事，瞎琢磨。”李墨笑了笑，“這丹方我改過，用料省兩成，成丹效果強三成。就是煉制手法麻煩點。”

孫掌柜盯著那枚丹藥，心里飛快地盤算。

這庶子不簡單。能穩住礦脈，還能煉出這種成色的丹藥……**那潭死水，怕是要起浪了。

“李少爺，”孫掌柜把丹藥放回布袋，語氣熱絡了不少，“這丹，你想怎么出？”

“不出。”李墨把布袋收起來，“就這三枚，送給孫掌柜當見面禮。青紋石粉的價錢，該多少就多少。”

孫掌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李少爺爽快。那這情，老孫我記下了。青紋石粉，三天后給你送到礦上去，保證是頂好的貨。”

“那就謝了。”李墨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對了，孫掌柜消息靈通，最近坊市里，有沒有什么新鮮事？或者，哪家宗門有什么采購需求？我們**礦脈穩定了，產量還能往上提一提，正想找點新路子。”

孫掌柜看了他一眼，心里門清。

這是來探風聲的。

他想了想，壓低聲音：“新鮮事嘛……倒真有一件。青云宗，知道吧？就北邊那個。”

李墨點頭：“知道，我們**每年還要給他們供一批黑鐵呢。”

“對。”孫掌柜說，“青云宗最近，正為一批‘玉髓草’的提純發愁呢。那玩意兒嬌貴，提純火候稍微差點，藥效就廢一大半。他們宗里幾個煉丹師折騰了半個月，損耗率還是高得嚇人。負責這事的王長老，頭發都快愁白了。”

李墨眼神閃了一下。

玉髓草？提純？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好幾種改良提純手法的丹術技巧，都是前世理論結合這邊實際情況推演出來的，還沒試過。

“王長老……”李墨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外門執事長老，管采購和外圍資源的。”孫掌柜說，“這人……有點意思，只要東西好，價錢或者來歷，他不太計較。”

這話暗示得很明顯了。

李墨點點頭：“多謝孫掌柜提點。”

“客氣。”孫掌柜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什么，“哦，還有，**礦脈前陣子那事，坊市里幾家鋪子的掌柜，喝茶的時候還聊起來著。特別是‘金石閣’和‘靈材坊’，他們跟你們**一直有礦石買賣，對礦脈產量盯得挺緊。”

李墨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孫掌柜，”李墨看著對方，“以后坊市里，要是有什么關于古陣圖、古丹方的線索，或者青云宗、還有其他宗門有什么特別的動向，方便的話，給我遞個話？當然，不讓您白忙。”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像剛才那種凝氣丹，我偶爾還能煉出幾枚。或者，一些冷門但實用的小陣法，我也可以琢磨琢磨。”

孫掌柜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這就是長期買賣了。

“好說。”孫掌柜痛快地應下，“李少爺以后有什么需要打聽的，或者有什么‘好東西’想出手，盡管來找老孫。別的不敢說，這坊市里里外外的消息，我這兒還算靈通。”

“那就這么說定了。”李墨拱了拱手，“三天后，我來取青紋石粉。”

“沒問題。”

李墨帶著凌曉月走出百寶齋。

凌曉月一直沒說話，直到走出十幾步，才低聲說：“‘金石閣’在東頭第三家，‘靈材坊’在靠西邊，門臉最大那家就是。兩家掌柜我都記下了樣子。”

李墨嗯了一聲：“回去查查，他們跟族里誰走得近，特別是跟哪幾個族老。”

“明白。”

兩人沒急著回去，又在坊市里慢慢轉了一圈。

李墨真的買了一些固靈膠和普通青紋石粉，做樣子。凌曉月則跟在他身后，眼睛看似隨意地掃過各家鋪子，記下招牌、人流、還有進出的一些熟面孔。

她發現，有好幾撥人，在偷偷打量他們。

尤其是李墨。

一個剛剛在家族**中露了頭的庶子，第一次來坊市，足夠引起一些人的興趣了。

轉完一圈，日頭已經偏西。

李墨掂了掂手里采購的材料，對凌曉月說：“走吧，回去。”

兩人離開坊市，重新走上山路。

走到半路，凌曉月忽然問：“青云宗那事，你打算怎么做？”

李墨看著遠處**礦脈的方向，說：“玉髓草的提純……手法我大概有數。但直接找上門，太扎眼。”

“那？”

“等。”李墨說，“等孫掌柜把青紋石粉送來。等坊市里關于我能穩住礦脈的消息，傳得更廣一點。也等……青云宗那位王長老，再急一點。”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人急了，才好談價錢。”

凌曉月點點頭，沒再問。

山風吹過，帶著點涼意。

李墨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坊市。

那里燈火開始零星亮起，像散落在山腳下的幾顆棋子。

他手里，現在總算摸到了一點棋盤之外的脈絡了。

雖然還很細，但至少，不再是睜眼瞎。

下一步棋，該往哪兒落，他心里大概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