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維護
惡女翻身,男主們都是裙下臣
楚景舟壓下心頭那股燥意,咬牙:“江小姐,還不起嗎?”
江云姝這才停下動作,但仍靠在他的胸膛,自責般的小聲啜泣著:“對不起將軍,云姝實在是…站不穩......”
她尾音拖得極輕,似春末柳絮拂過琴弦般輕柔,浸著股化不開的委屈和無辜,聽得楚景舟心頭發堵。
他向來鐵石心腸,今日不知怎的竟對這女子的眼淚有些招架不住。
回想昨夜,藥效發作時他確實沒什么理智,但這女子昨夜在床上那般大膽熱情,他便以為她是主動投懷送抱,如今看來,事情當是沒那么簡單。
楚景舟似是無奈般嘆了口氣,一把將懷中的少女抱起,抱到了一旁的床榻上,難得放低了姿態:“江小姐,昨夜之事我確實有責任,你若有什么要求......”
“云姝不敢有什么要求?!苯奇圆辉阜砰_他的手,出言打斷他,眼里霧色氤氳,“只求將軍莫要聲張,保全兩府顏面?!?br>
“至于云姝自己......如何都好?!?br>
話音落下,眼角的淚珠瞬間墜落。
在少女蒼白的臉頰上劃過一道亮晶晶的痕跡。
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更是悲涼至極,楚景舟竟莫名生出幾分愧疚。
罷了。
不論如何,此事吃虧的終究是她。
他沉默片刻,終于帶著沙啞的聲音開口:“我會盡力隱瞞,此事到此為止,你也不許再尋死覓活?!?br>
江云姝眼底閃過一抹**,隨即抬起頭擦了擦淚問道:“將軍此話當真?”
“本將向來一言九鼎?!?br>
江云姝見好就收,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臣女多謝將軍。”
她這才愿意放開楚景舟的手,只是在放開之時,那只軟若無骨的柔夷,似是無意間指腹在他掌心輕輕劃過,仿若羽毛拂過水面。
楚景舟渾身一麻。
這女人!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望向床榻上的江云姝,沉聲道:“江小姐,你好生歇著,莫要再胡思亂想,此事我自會處理,待午時過后就差人送你回相國公府?!?br>
說完,他轉身離去。
只是在路過門口的丫鬟時,吩咐道:“你們好好照顧江小姐。”
江云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今日這出戲,演得不錯。
她抬手摸了摸頸間的紅痕,雖然有些疼,但值得。
隨即,她抬手將頭上的發簪取下,只見那鏤空的發簪中裝著幾顆暗紅色的***丸。
江云姝從指腹將那幾顆藥丸碾碎,扔出了窗外,甜膩的香味隨風飄散。
接下來,就等著他去相國公府自投羅網了。
楚景舟坐在書房中翻閱著手中的軍書卻怎么都靜不下心來,眉頭緊鎖。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方才靠在他懷里的畫面,還有那雙盈盈含淚的眼睛。
該死。
他到底要不要去找相國公說清此事,但江云姝方才說,此事若傳揚出去,對兩府顏面都有損。
她寧愿自盡,也要保全雙方名譽,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更何況,江云姝和七皇子青梅竹馬,如果除去昨夜那事,這二人日后定會在一起。
楚景舟站在原地,難得陷入了糾結。
到底要不要去找相國公?
若是去了,豈不是違背了對江云姝的承諾?
更會拆散這一對有**,七皇子心里還不知道會怎么怨恨他呢?
可若不去,他心里又過意不去。
楚景舟第一次發現,殺敵容易,處理這種事卻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他書房的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老夫人的聲音:“舟兒?你在里面嗎?”
楚景舟聽見母親的聲音,眉頭緊鎖得更深,卻是一直沉默沒有開口。
本想裝作不在,可門外老夫人又敲了幾下,有些慍怒道:“舟兒,我知道你在?!?br>
“進來吧?!?br>
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開了口。
老夫人推門而入,身著一襲深青色錦袍,臉上不怒自威,她眸光在書房內掃視了一圈后,最終落在楚景舟身上。
“昨晚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老夫人開門見山,語氣強勢,儼然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楚景舟背對著她,翻看著手上的軍書聲音冷淡:“兒子不明白母親在說什么?!?br>
“不明白?呵?!崩戏蛉死湫σ宦?,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昨夜你房中留宿了女子,府中哪個下人不知?”
“你是不是真當為娘老糊涂了!”
聞言,楚景舟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聲音僵硬,只道:“此事與母親無關,母親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怎么無關!”
老夫人的聲線驟然拔高,面上染上怒意:“你是楚家的嫡長子,將來要承襲爵位!那女子是誰?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楚景舟對上她帶著怒意的雙眸,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說?!?br>
“你敢違抗我?”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景舟的鼻子怒斥。
“楚景舟!你可別忘了,陛下有意將長公主許配于你,這是何等的榮耀!”
“你若這時候跟什么野女人攪和到一起,壞了這門親事......”
“便是斷送我楚家的前程!”
“長公主?”楚景舟嗤笑一聲,冷聲道,“本將從未想過要娶她?!?br>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想要抬起的手直打哆嗦:“你說什么!那可是長公主!多少人求都不求來的的姻緣!”
“那就讓別人去求!本將不稀罕!”
楚景舟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怒聲呵斥,老夫人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愣在原地沒有再開口。
書房寂靜幾秒,楚景舟稍稍平復了心情,這才再次開口:“兒子的婚事,不勞母親操心?!?br>
留下這么一句話,楚景舟就大步地朝書房門口走去,意欲離開。
“站??!”
老夫人狠狠一拍桌案發出巨大的聲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辛辛苦苦一心只為你謀劃前程,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那女子到底是何人?你若不說清楚,我就讓人去查!”
“查什么查!”楚景舟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母親這些年為兒子做的‘好事’還不夠多嗎?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插手,兒子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
“你這是什么話?”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聲音發顫,“我是***!”
“是母親,就該尊重兒子的意愿,而不是把兒子當成向上爬的工具?!背爸垌饴湓诶戏蛉四樕?,眼底盡是冷淡。
老夫人臉色慘白,嘴唇不自覺地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她指著楚景舟的手發抖:“好,好得很!沒想到啊,在我辛苦養大的兒子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母子二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