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死在他最不愛我那年
3.
那晚我吞藥了,意識徹底消失前,有人沖了進來。
一直到第三天,我才從醫院醒來。
刺鼻的消毒水味告訴我,我又沒死成。
賀斯年站在床邊,眼底滿是血絲。
“是我考慮不周,忘了你害怕那里。”
他嘆了口氣“我們離婚吧,我真的很愛她。”
“你什么都不用管,手續我來處理。”
我盯著他,忽然什么也說不出。剛到南城那會兒,我們兩個人窮的渾身湊不出來五十塊錢。
他白天扛水泥掙生活費,晚上還得做代駕送我去看心理醫生。
我看著心里很不舒服,偷偷跑去餐廳端盤子想著分擔。
結果倒霉地被醉酒客人用煙灰缸砸的頭破血流,
他瘋了般背著我沖進醫院。
我攥著一大把賠償款,假裝開心對他說,我們有錢了。
他捂著我的腦袋,聲音啞的幾乎聽不見。
“傻瓜,那不該笑的。”
我抬手想要觸碰他的指尖。
“賀斯年,求你別拋下我,求你了。
他皺眉退后一步。
“姜早,別鬧了。”
憑什么他總是這樣霸道,
憑什么我們之間的開始和結束,都只能由他決定。
我開始躲著他,試圖不見面,他就甩不掉我。
可我沒想到,他費盡心思保護的女孩竟然主動找上了門。
更讓我窒息的是,她竟然是我的親妹妹。
姜雨晴和我長得很像,身上卻散發著我從未擁有過的明媚與張揚。
“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難怪爸爸也不要你。”
我攥緊拳頭,怒斥她離開。
她卻甩出一張孕檢單,笑的囂張。
“快兩個月了,斯年很喜歡這孩子。”
“姜早,你這種怪物根本配不上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有多開心。”
她的話,像一把把刀,狠狠的剜進我心里。
在她的社交平臺上,
滿屏都是她和賀斯年相愛的點點滴滴。
海灘、櫻花、極光...
他們竟然手牽手走遍了那么多**。
賀斯年在她的鏡頭里笑的肆意又明亮。
不像和我在一起時,他總是眉頭緊鎖。
視線落到最新發的一個視頻上。
賀斯年單膝跪地,將一枚鉆戒舉到她面前。
“雨晴,嫁給我。”
恍惚間,他就站在我面前,滿眼期待。
“姜早,你愿意嗎?”
手里舉著用易拉罐改成的戒指,一文不值。
卻讓我感動得淚流滿面。
看著我視如珍寶的攥在掌心,他沖著天空大喊。
“我賀斯年發誓,一定會給姜早最難忘的婚禮!”
可好不容易熬到領證了,
他卻說他不愛我了。
不愛這兩個字,像千斤重擔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在想,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為了讓他輕松一點,我還是妥協了。
選擇獨自一人去了民政局申請離婚。
工作人員滿臉同情的告訴我,結婚證是假的。
賀斯年的配偶欄上,登記的是姜雨晴的名字。
登記時間就早于我們領證的前三天。
我捏著戶口本,一遍又一遍地問是不是搞錯了。
可她憐憫的眼神告訴我,我又被耍了。
我行尸走肉的走在街頭,
腦子里滿是我和賀斯年的點點滴滴。
他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那次他突然換了手機密碼開始,
還是他嘗試觀看自己最討厭的苦情電影開始。
手機不合時宜的彈出姜雨晴的新動態。
“今天來跟狗男人試婚紗啦,他說我就是天下最美的新娘。”
我自虐般看了一遍又一遍,
全然沒注意一輛失控的貨車朝我沖來。
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響徹云霄,我被狠狠撞倒。
身體騰空的瞬間,過往如走馬燈般急速閃回。
“砰!”的一聲巨響,
我痛苦的趴在地上,渾身像被撕裂般劇痛。
卻還是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撥通他的電話。
冷漠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又怎么了,我這邊還有工作。”
我從牙縫里擠出最后的氣音。
“斯年,救...我...我不想死...”
那頭沉默幾秒,隨后傳來一聲輕笑。
“姜早,你真的很煩,我都替你累。”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我最后一絲力氣隨之消散。
賀斯年,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手機滑落,我徹底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