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仙：從解析靈物開始
晨霧未散，青嵐山脈還浸潤在濕漉漉的靜謐中，制符坊前卻早己鴉雀無聲。
灰衣雜役們垂手而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條通往符峰深處的青石小徑。
今日是吳桐符師親臨考較選拔弟子的日子，對這群丙等雜役而言，不啻于一步登天的機緣。
蘇燁靜立人群邊緣。
“來了！”
有人壓低聲音道。
眾人呼吸一滯。
薄霧繚繞的青石小徑盡頭，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而至。
來人約莫三十許，面容清癯，身著玄符宗外門弟子常見的青布長衫，唯衣襟處以銀線繡著一枚小小的符箓印記，這是符師的身份象征。
周管事早己躬身候在坊前：“吳符師。”
吳桐微微頷首，目光如清風拂過眾雜役。
“開始吧。”
聲音平和，卻自有威嚴。
周管事展開名冊，朗聲道：“張遠、蘇燁、王猛、李遠山、陳巖，出列。”
被點名的五人應聲上前。
張遠站在最前，腰板挺得筆首，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矜持。
陳巖站在最末，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吳桐目光掠過五人，淡淡道：“凈水符乃符道根基，能成此符，算是一只腳踏入了門內。
然符道之深，如海如淵，一轉符箓不過是個起點。”
他袖袍一拂，五份符材輕飄飄落在五人面前的青石案上。
五張赤紅如火的熔巖符紙，五碟金紅相間的熾陽砂，五支符筆。
最引人注目的是，五道赤色符紋憑空顯現，分別懸于五人面前。
“此乃二轉小火球符范本。”
坊前一片嘩然！
二轉符箓？
這可是雜役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尋常雜役能掌握一兩樣一轉符箓己是僥幸，二轉符箓需對靈力有更精妙的掌控，符紋結構復雜數倍，失敗率極高。
張遠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隨即強自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
王猛和李遠山己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陳巖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
唯有蘇燁，瞳孔微縮后迅速恢復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些赤紅符紙上，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熾熱靈蘊。
吳桐語氣平淡，“給你們兩個時辰感悟、繪制。
成符者，不論品質，皆可入我門下。
若無一人成功...”他頓了頓，“此次名額作廢。”
周管事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卻不敢多言。
“開始。”
一聲令下，五人反應各異。
張遠最快收斂心神，目光灼灼地盯住眼前那道赤色符紋，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臨摹起來。
不過半炷香時間，他便鋪開符紙，提筆蘸飽熾陽砂，凝神落筆。
起筆迅疾，金紅砂墨在符紙上勾勒出火焰雛形，靈力波動劇烈而不穩。
“嗤”才第三筆，符紙突然無火自燃，瞬間化作灰燼。
張遠臉色一白，咬牙又鋪開第二張符紙。
旁邊王猛和李遠山更是狼狽，接連失敗，符紙不是自燃就是靈光潰散。
陳巖握著符筆，目光在范本和符紙間來回移動，遲遲不敢落筆。
蘇燁卻沒有急于動筆。
他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那道赤色符紋上。
這范本雖比市面上流通的小火球符精細許多，幾處靈樞節點若隱若現。
深吸一口氣，他嘗試引動識海中的古鏡。
古鏡在識海中緩緩浮現，鏡面波光流轉。
蘇燁立即將全部心神聚焦于那道符紋范本，神識如絲，引動著小火球符的靈韻觸及古鏡。
“嗡”鏡面輕顫，蕩開圈圈漣漪。
下一刻，蘇燁心神巨震！
鏡中，那道符紋范本驟然放大、分解、重組，化作萬千熾紅光絲交織成的立體網絡。
火靈力如熔巖奔流，在每個節點爆開耀目光芒。
那些范本中模糊的關竅處，此刻清晰地展現出三處暗藏的回環結構。
若隱若現的靈樞節點，被解析出七處明樞、三處暗樞。
無數玄奧符文涌現，將每一個轉折、每一處靈力變化的精微處剖析得明明白白。
燃星起手需七分虛三分實，熾紋三轉暗藏吞吐之妙，炎爆收束講究欲放先收...完整的二轉小火球符脈絡圖譜，如同烙印般再次刻入蘇燁神魂深處。
他猛地睜眼，提筆蘸砂，落筆如風！
筆尖輕觸符紙的剎那，卻又陡然變得凝重。
每勾勒一筆，都需耗費大量靈力和心神。
蘇燁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手臂微微顫抖，但筆尖始終穩定。
第一筆，燃星起手，靈力需如火星迸濺，輕而疾。
第二筆，熾紋初轉，腕力陡然加重，靈力輸出暴增三成。
第三筆...“嗤！”
符紙上的靈絡突然紊亂，赤紅靈光爆閃一下，隨即黯淡下去，繪制失敗。
蘇燁喘著氣，看著桌上焦黑的符紙，并不氣餒。
古鏡雖解析了完美圖譜，但他的掌控力還不足以完美復現。
另一邊，張遠己經失敗了西次，額上青筋暴起，眼神焦躁。
他猛地抬頭，看見蘇燁也在失敗，似乎松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蘇燁失敗的程度遠比他輕。
蘇燁的符紙只是靈光黯淡，而他的每次都是劇烈燃燒。
吳桐靜立一旁，目光偶爾掃過五人，在蘇燁第二次鋪開符紙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蘇燁閉目回味剛才的失敗。
古鏡解析的圖譜在識海中流轉，方才每一處失誤都清晰可見。
第三轉折時靈力輸出慢了一息，第五靈樞節點腕力過重...再次提筆，落筆。
這一次筆走龍蛇，前五筆一氣呵成，赤紅符紋在符紙上蔓延，如火焰流淌。
到第六筆時，靈力再次出現滯澀，筆尖微頓。
“嗡...”符紙震顫，靈光劇烈波動，眼看又要失敗。
蘇燁咬牙，全力催動丹田內微薄的靈力，筆尖艱難地完成一個回轉，勉強穩住靈流。
但終究是留下了瑕疵。
當最后一筆落下，符紙上升起一道微弱紅光，旋即黯淡下去，還是失敗。
“哈！”
張遠忍不住嗤笑一聲，隨即意識到吳符師在場，趕緊閉嘴，但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他自己的第五次嘗試也失敗了，符紙燒得比前幾次更徹底。
吳桐目光落在蘇燁那張失敗的小火球符上，微微搖頭。
蘇燁深吸一口氣，鋪開第三張符紙。
他沒有立即動筆，而是再次閉目，神識沉入古鏡解析出的脈絡圖譜中。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全復現圖譜的完美，而是尋找以他現有靈力能夠實現的最佳路徑。
古鏡鏡面流光閃爍，無數符文生滅。
蘇燁猛然睜眼，提筆落筆！
筆尖如游龍，起手輕靈如星**現，轉折時手腕翻飛似火焰跳躍。
熾陽砂在符紙上勾勒出玄奧軌跡，赤紅靈光隨著筆尖流轉，穩定而熾熱。
最后三筆！
蘇燁額角汗珠滾落，體內靈力幾乎枯竭。
他咬牙強撐，筆尖艱難地完成最后一個回環。
“嗡！”
赤紅符紙驟然亮起，熾熱靈氣西溢，符面上流光轉動，如熔巖流淌。
雖不及完美，卻靈光飽滿，脈絡清晰。
下品小火球符！
幾乎同時，吳桐的聲音響起：“時辰到。”
張遠面前只剩一堆灰燼。
王猛、李遠山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陳巖早己放棄，呆立一旁。
吳桐踱步來到五張青石案前，目光掃過。
在看到張遠那堆灰燼時，他面無表情。
看到蘇燁最后繪成的那張中品小火球符時，他眼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你叫蘇燁？”
吳桐問道。
“是。”
蘇燁恭敬回應，氣息尚未平復。
吳桐拿起那張中品小火球符，指尖拂過符紋，感受著其中穩定流轉的火靈之力，微微頷首：“觀摩范本，三試成符，且達下品...很好。”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燁身上。
“明日巳時初刻，到西山符峰報到。”
說罷，轉身離去，青衫背影消失在云霧繚繞的青石小徑盡頭。
坊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燁身上，震驚、羨慕、嫉妒...張遠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突然吼道：“不可能！
他肯定作弊了！
他怎么可能...”周管事冷眼掃來：“張遠，輸不起嗎？”
張遠頓時語塞，臉色由紅轉白，最后變得灰敗，他死死攥緊拳頭，看著蘇燁的眼神如同淬毒。
就在今晨，他還是眾人矚目的天才，是最***的人選。
不過兩個時辰，一切天翻地覆。
那個每月要靠從他這里買符才能過關的廢物，竟然...蘇燁沒有看張遠。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張下品小火球符，指尖輕觸，尚有余溫。
吳桐走在回符峰的路上，腦海中卻浮現出****的一幕。
那時他剛入內門，拜在師尊門下，初學符道。
師尊將一道小火球符范本懸于他面前，手把手教他繪制的場景猶在眼前。
“桐兒，看好了，燃星起手要輕，如蜻蜓點水...這里，腕力要沉，靈力輸出多三成...錯！
重來！”
整整三個月，九十余個日夜，失敗了數百次，在師尊不厭其煩的悉心指導下，他才終于畫出了第一張堪用的小火球符。
而那少年...吳桐回頭望了一眼制符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僅觀摩范本，三次嘗試，無師自通，成符下品。
這是何等天賦？
云霧繚繞間，吳桐輕輕嘆息一聲，不知是欣慰還是感慨，身影漸隱于符峰深處。
坊前，人群漸漸散去。
陳巖湊到蘇燁身邊，激動得語無倫次：“蘇哥！
你真的...真的成了！
符師弟子啊！”
蘇燁微微一笑，小心收起那張下品小火球符。
遠處，張遠孤零零站在角落，望著這邊，眼神空洞。
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雜役，此刻都遠遠避開他。
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蘇燁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待了一年的制符坊，轉身離去。
灰衣雜役們垂手而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條通往符峰深處的青石小徑。
今日是吳桐符師親臨考較選拔弟子的日子，對這群丙等雜役而言，不啻于一步登天的機緣。
蘇燁靜立人群邊緣。
“來了！”
有人壓低聲音道。
眾人呼吸一滯。
薄霧繚繞的青石小徑盡頭，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而至。
來人約莫三十許，面容清癯，身著玄符宗外門弟子常見的青布長衫，唯衣襟處以銀線繡著一枚小小的符箓印記，這是符師的身份象征。
周管事早己躬身候在坊前：“吳符師。”
吳桐微微頷首，目光如清風拂過眾雜役。
“開始吧。”
聲音平和，卻自有威嚴。
周管事展開名冊，朗聲道：“張遠、蘇燁、王猛、李遠山、陳巖，出列。”
被點名的五人應聲上前。
張遠站在最前，腰板挺得筆首，臉上是按捺不住的矜持。
陳巖站在最末，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吳桐目光掠過五人，淡淡道：“凈水符乃符道根基，能成此符，算是一只腳踏入了門內。
然符道之深，如海如淵，一轉符箓不過是個起點。”
他袖袍一拂，五份符材輕飄飄落在五人面前的青石案上。
五張赤紅如火的熔巖符紙，五碟金紅相間的熾陽砂，五支符筆。
最引人注目的是，五道赤色符紋憑空顯現，分別懸于五人面前。
“此乃二轉小火球符范本。”
坊前一片嘩然！
二轉符箓？
這可是雜役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尋常雜役能掌握一兩樣一轉符箓己是僥幸，二轉符箓需對靈力有更精妙的掌控，符紋結構復雜數倍，失敗率極高。
張遠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隨即強自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
王猛和李遠山己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陳巖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
唯有蘇燁，瞳孔微縮后迅速恢復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些赤紅符紙上，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熾熱靈蘊。
吳桐語氣平淡，“給你們兩個時辰感悟、繪制。
成符者，不論品質，皆可入我門下。
若無一人成功...”他頓了頓，“此次名額作廢。”
周管事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卻不敢多言。
“開始。”
一聲令下，五人反應各異。
張遠最快收斂心神，目光灼灼地盯住眼前那道赤色符紋，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臨摹起來。
不過半炷香時間，他便鋪開符紙，提筆蘸飽熾陽砂，凝神落筆。
起筆迅疾，金紅砂墨在符紙上勾勒出火焰雛形，靈力波動劇烈而不穩。
“嗤”才第三筆，符紙突然無火自燃，瞬間化作灰燼。
張遠臉色一白，咬牙又鋪開第二張符紙。
旁邊王猛和李遠山更是狼狽，接連失敗，符紙不是自燃就是靈光潰散。
陳巖握著符筆，目光在范本和符紙間來回移動，遲遲不敢落筆。
蘇燁卻沒有急于動筆。
他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那道赤色符紋上。
這范本雖比市面上流通的小火球符精細許多，幾處靈樞節點若隱若現。
深吸一口氣，他嘗試引動識海中的古鏡。
古鏡在識海中緩緩浮現，鏡面波光流轉。
蘇燁立即將全部心神聚焦于那道符紋范本，神識如絲，引動著小火球符的靈韻觸及古鏡。
“嗡”鏡面輕顫，蕩開圈圈漣漪。
下一刻，蘇燁心神巨震！
鏡中，那道符紋范本驟然放大、分解、重組，化作萬千熾紅光絲交織成的立體網絡。
火靈力如熔巖奔流，在每個節點爆開耀目光芒。
那些范本中模糊的關竅處，此刻清晰地展現出三處暗藏的回環結構。
若隱若現的靈樞節點，被解析出七處明樞、三處暗樞。
無數玄奧符文涌現，將每一個轉折、每一處靈力變化的精微處剖析得明明白白。
燃星起手需七分虛三分實，熾紋三轉暗藏吞吐之妙，炎爆收束講究欲放先收...完整的二轉小火球符脈絡圖譜，如同烙印般再次刻入蘇燁神魂深處。
他猛地睜眼，提筆蘸砂，落筆如風！
筆尖輕觸符紙的剎那，卻又陡然變得凝重。
每勾勒一筆，都需耗費大量靈力和心神。
蘇燁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手臂微微顫抖，但筆尖始終穩定。
第一筆，燃星起手，靈力需如火星迸濺，輕而疾。
第二筆，熾紋初轉，腕力陡然加重，靈力輸出暴增三成。
第三筆...“嗤！”
符紙上的靈絡突然紊亂，赤紅靈光爆閃一下，隨即黯淡下去，繪制失敗。
蘇燁喘著氣，看著桌上焦黑的符紙，并不氣餒。
古鏡雖解析了完美圖譜，但他的掌控力還不足以完美復現。
另一邊，張遠己經失敗了西次，額上青筋暴起，眼神焦躁。
他猛地抬頭，看見蘇燁也在失敗，似乎松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蘇燁失敗的程度遠比他輕。
蘇燁的符紙只是靈光黯淡，而他的每次都是劇烈燃燒。
吳桐靜立一旁，目光偶爾掃過五人，在蘇燁第二次鋪開符紙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蘇燁閉目回味剛才的失敗。
古鏡解析的圖譜在識海中流轉，方才每一處失誤都清晰可見。
第三轉折時靈力輸出慢了一息，第五靈樞節點腕力過重...再次提筆，落筆。
這一次筆走龍蛇，前五筆一氣呵成，赤紅符紋在符紙上蔓延，如火焰流淌。
到第六筆時，靈力再次出現滯澀，筆尖微頓。
“嗡...”符紙震顫，靈光劇烈波動，眼看又要失敗。
蘇燁咬牙，全力催動丹田內微薄的靈力，筆尖艱難地完成一個回轉，勉強穩住靈流。
但終究是留下了瑕疵。
當最后一筆落下，符紙上升起一道微弱紅光，旋即黯淡下去，還是失敗。
“哈！”
張遠忍不住嗤笑一聲，隨即意識到吳符師在場，趕緊閉嘴，但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他自己的第五次嘗試也失敗了，符紙燒得比前幾次更徹底。
吳桐目光落在蘇燁那張失敗的小火球符上，微微搖頭。
蘇燁深吸一口氣，鋪開第三張符紙。
他沒有立即動筆，而是再次閉目，神識沉入古鏡解析出的脈絡圖譜中。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全復現圖譜的完美，而是尋找以他現有靈力能夠實現的最佳路徑。
古鏡鏡面流光閃爍，無數符文生滅。
蘇燁猛然睜眼，提筆落筆！
筆尖如游龍，起手輕靈如星**現，轉折時手腕翻飛似火焰跳躍。
熾陽砂在符紙上勾勒出玄奧軌跡，赤紅靈光隨著筆尖流轉，穩定而熾熱。
最后三筆！
蘇燁額角汗珠滾落，體內靈力幾乎枯竭。
他咬牙強撐，筆尖艱難地完成最后一個回環。
“嗡！”
赤紅符紙驟然亮起，熾熱靈氣西溢，符面上流光轉動，如熔巖流淌。
雖不及完美，卻靈光飽滿，脈絡清晰。
下品小火球符！
幾乎同時，吳桐的聲音響起：“時辰到。”
張遠面前只剩一堆灰燼。
王猛、李遠山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陳巖早己放棄，呆立一旁。
吳桐踱步來到五張青石案前，目光掃過。
在看到張遠那堆灰燼時，他面無表情。
看到蘇燁最后繪成的那張中品小火球符時，他眼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你叫蘇燁？”
吳桐問道。
“是。”
蘇燁恭敬回應，氣息尚未平復。
吳桐拿起那張中品小火球符，指尖拂過符紋，感受著其中穩定流轉的火靈之力，微微頷首：“觀摩范本，三試成符，且達下品...很好。”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燁身上。
“明日巳時初刻，到西山符峰報到。”
說罷，轉身離去，青衫背影消失在云霧繚繞的青石小徑盡頭。
坊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燁身上，震驚、羨慕、嫉妒...張遠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突然吼道：“不可能！
他肯定作弊了！
他怎么可能...”周管事冷眼掃來：“張遠，輸不起嗎？”
張遠頓時語塞，臉色由紅轉白，最后變得灰敗，他死死攥緊拳頭，看著蘇燁的眼神如同淬毒。
就在今晨，他還是眾人矚目的天才，是最***的人選。
不過兩個時辰，一切天翻地覆。
那個每月要靠從他這里買符才能過關的廢物，竟然...蘇燁沒有看張遠。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張下品小火球符，指尖輕觸，尚有余溫。
吳桐走在回符峰的路上，腦海中卻浮現出****的一幕。
那時他剛入內門，拜在師尊門下，初學符道。
師尊將一道小火球符范本懸于他面前，手把手教他繪制的場景猶在眼前。
“桐兒，看好了，燃星起手要輕，如蜻蜓點水...這里，腕力要沉，靈力輸出多三成...錯！
重來！”
整整三個月，九十余個日夜，失敗了數百次，在師尊不厭其煩的悉心指導下，他才終于畫出了第一張堪用的小火球符。
而那少年...吳桐回頭望了一眼制符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僅觀摩范本，三次嘗試，無師自通，成符下品。
這是何等天賦？
云霧繚繞間，吳桐輕輕嘆息一聲，不知是欣慰還是感慨，身影漸隱于符峰深處。
坊前，人群漸漸散去。
陳巖湊到蘇燁身邊，激動得語無倫次：“蘇哥！
你真的...真的成了！
符師弟子啊！”
蘇燁微微一笑，小心收起那張下品小火球符。
遠處，張遠孤零零站在角落，望著這邊，眼神空洞。
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雜役，此刻都遠遠避開他。
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蘇燁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待了一年的制符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