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退回來,錢包要鼓起來第二天課間操結束,王天定捏著校服內袋里的硬角——那方折成小方塊的"傍**宣言",手心被硌得發紅。
他穿過打鬧的人群,停在趙馨的課桌前。
趙馨正低頭用修正液涂錯題本,珍珠**隨著動作輕晃。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有事?
"王天定指了指她抽屜角落——那只淡藍色紙鶴正歪在英語詞典旁,翅膀邊緣的毛邊像道舊傷疤。
"把情書還我。
"他聲音不大,卻像塊石子砸進靜潭。
趙馨的修正液"啪"地掉在桌上,白色液體濺在"love"單詞上,暈開渾濁的圓。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王天定,你發什么神經?
"前排幾個女生聞聲轉頭,杜斌啃著包子從后門擠進來,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見狀趕緊把包子藏到背后,眼睛瞪得溜圓。
王天定沒躲她的視線:"上周三晚自習,我折了紙鶴放你抽屜。
現在我要拿回來。
"趙馨的耳尖瞬間紅透。
上周五她在辦公室聽到幾個老師閑聊,說高三(7)班有男生給班花遞情書,當時她還笑著說"誰這么無聊",現在才明白那話里的"班花"指的是自己。
更讓她難堪的是,這封情書她根本沒打算回應——王天定總在她值日時幫著擦黑板,買奶茶總多帶一杯放在她桌上,她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像接受春日的陽光,從沒想過要拒絕。
"你耍我?
"她抓起紙鶴,指尖捏得泛白,"之前獻殷勤,現在又來要回去,有意思嗎?
"王天定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前世的記憶突然涌上來:那年他在趙馨婚禮上當伴郎,替她拎婚紗裙擺時,新娘頭紗下的臉和此刻重疊——原來她早在十八歲就習慣了他的付出,連拒絕都帶著施舍的意味。
"沒耍你。
"他伸手去接紙鶴,"以前是我沒數,現在想明白了。
"趙馨突然把紙鶴攥成一團,砸在他胸口:"要回去就回去,說這些做什么!
"她抓起書包沖出教室,馬尾辮掃過門框時帶落一張課表,飄在王天定腳邊。
杜斌湊過來,用手指頭戳了戳他肩膀:"可以啊老王,班花臉都氣白了。
"王天定彎腰撿起課表,紙鶴的褶皺里露出淡藍信箋的邊角。
他把紙團展開,撫平,重新折成紙鶴——不是為了再送,只是想給十八歲的悸動畫個句點。
放學后,王天定跨上那輛銹跡斑斑的二手自行車,車筐里放著從圖書館借的《C語言程序設計》。
風灌進校服領口,他想起前世這時候,自己正蹲在趙馨家樓下等她放學,手里攥著剛買的烤紅薯,凍得腳尖發麻。
老小區的墻皮在夕陽下剝落,像塊被啃過的姜餅。
他在第三棟樓前剎住車,拆遷公告被風掀起一角,"2008年6月1日正式征收"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發疼。
前世這里的商鋪以每平三千塊賤賣,半年后新商場落成,漲到一萬二;他當時在工地搬磚,攢了三年才湊夠首付,結果剛簽合同就趕上調控,砸手里整整五年。
"老板,這鋪子真不賣?
"隔壁五金店的王老頭正和個戴金鏈子的男人砍價,"我孫子要結婚,急用錢,兩萬八一口價!
"金鏈子吐了口痰:"兩萬五,不賣拉倒。
"王天定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早上母親給的三十塊飯錢,在手心生疼。
他蹲在墻根,看王老頭咬著牙點頭,看金鏈子掏錢包數錢,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
"小定回來啦?
"葛蘭端著砂鍋從樓道里出來,排骨湯的香氣裹著夕陽涌過來。
她看兒子蹲在墻根發愣,伸手摸他額頭:"沒發燒啊?
"王天定站起來,褲腿沾了片枯葉。
"媽,我想......""想啥媽都支持。
"葛蘭把砂鍋往他懷里一塞,轉身往樓上走,"湯熱著,先喝。
"王天定跟著上樓,看母親進了臥室,衣柜門開了條縫,他瞥見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紅布包——那是他去年生日時,她偷偷存的錢,說等他上大學交學費。
他捧著砂鍋站在門口,湯勺碰著碗沿,叮鈴作響。
樓下傳來王老頭的嘆息,混著排骨湯的香氣,在晚風中散成一團暖霧。
深夜,王天定趴在書桌上翻《C語言程序設計》,書頁間滑出張紙條。
他撿起來,是母親的字跡:"密碼鎖里有五百,別讓**知道。
"他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發顫。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響,像在說:十八歲的風,來得及追上所有遺憾。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都重生了,誰還需要愛情呀》,主角分別是王天定杜斌,作者“來可追”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下午三點的咖啡廳冷氣開得太足,王天定的后頸起了層雞皮疙瘩。對面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又把房產證拍在玻璃桌面上,酒紅色指甲敲得瓷杯叮當響:“王先生,我明確說過,沒學區房免談。你那套老破小在三環外,孩子上不了重點小學。”他盯著對方涂了珠光唇釉的嘴角開合,耳中嗡嗡響。三個月前母親把相親請柬塞給他時,說“小張姑娘在銀行上班,知根知底”,可此刻這張精心修飾的臉比銀行賬單還冰冷。“彩禮按你們老家規矩走,但房產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