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驚魂暮春的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沈清歌站在濟世堂的門檻內，望著外面如注的雨水，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的天氣，怕是沒什么病人會來了。

“素手觀音今日也要早早關門嗎？

"隔壁綢緞莊的老板娘撐著油紙傘經過，笑著問道。

沈清歌微微一笑：“李嬸說笑了，什么觀音不觀音的，不過是街坊們抬愛。

"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露出清麗的面容。

二十歲的年紀，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杏眼，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

“你這丫頭就是謙虛。

"李嬸搖搖頭，誰不知道你沈大夫醫術高明，連太醫院都請不動你。

沈清歌笑容淡了幾分：“李嬸慢走，雨大了。

"待李嬸走遠，她轉身回到藥柜前，開始整理今日曬好的藥材。

濟世堂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前堂看診，后堂制藥，二樓則是她的閨房。

這是父母留給她的全部家當，也是她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十年前，父親沈明德作為軍醫隨軍出征，卻再也沒有回來。

母親憂思成疾，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十二歲的她和這間小小的醫館。

幸得父親生前好友、太醫院院判周濟世照拂，她才得以繼承父親衣缽，學得一身醫術。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沈清歌的思緒。

她警覺地抬頭，只見醫館大門被撞開，一個黑影踉蹌著跌了進來，隨即重重摔在地上。

"誰？

"沈清歌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銀針，這是她防身的武器。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沈清歌小心翼翼地靠近，借著燭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玄色衣袍已被雨水和血水浸透，臉色蒼白如紙，卻掩不住那凌厲的輪廓和劍眉星目。

醫者仁心，沈清歌立刻蹲下身去探他的脈搏。

手指剛搭上他的手腕，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脈象紊亂，氣血兩虧，更可怕的是，似乎還中了毒。

“堅持住，我這就救你。

"她迅速取來剪刀，剪開男子被血黏在傷口上的衣衫。

男子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雙眼睛黑得驚人，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帶著警惕和殺意。

“別動。

"沈清歌平靜地與他對視，我是大夫，你傷得很重